黄金周後的第一个中午,神苑大学食堂内。
「啊,假日结束了……」洛维看着面前那份还没动过的便当,不由悲从中来。
坐在对面的克蕾雅正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洛维同学,你都保持这个状态多久了啊?从早上第一节课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了。」
洛维长叹了口气:「克蕾雅,你不懂这种痛苦吗?我都怀疑自己患上节後综合症了。」
克蕾雅咬了一口玉子烧,含糊不清地说:「明明玩的时候那麽开心,回来就这副样子,洛维同学的精神真是脆弱呢。」
「克蕾雅同学,话不能这麽说。」神崎铃端着餐盘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在洛维身边坐下。
她看了看洛维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然後她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自己便当盒里的一块照烧鸡肉,很自然地递到洛维嘴边。
「洛维同学,啊——」
洛维愣了一下,看着送到嘴边的鸡肉,又看了看神崎铃那张温柔的笑脸,最後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鸡肉的酱汁在嘴里化开,甜甜咸咸的,确实好吃。
「好吃吗?」
「嗯,好吃。」
神崎铃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
克蕾雅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这算什麽,秀恩爱投喂吗……」
就在这时,贺茂枫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连帽卫衣,面无表情地在洛维对面、克蕾雅旁边坐下。
托盘上放着一盘煎饺、一碗米饭和一小碟醋。
这种主食配主食的组合让洛维陷入到深深的震惊之中。
贺茂枫坐下後,拿起那碟醋,毫不犹豫地全部倒在了煎饺上。
满满一碟醋,全部浇在了六个煎饺上,堆起一个小小的醋洼。
克蕾雅看着那个被醋淹没的煎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贺茂同学,你不会觉得酸吗?」
贺茂枫擡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後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沾满醋的煎饺,整个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她放下筷子,用带着京都腔的口音说道:「咱家说了,咱家不怕酸,不怕!」
说完,她又夹起第二个煎饺,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洛维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补了一句:「这就是吃醋啊。」
贺茂枫的筷子停在半空,她擡起头,看向洛维,淡淡道:「咱家不晓得哦。」
克蕾雅看看贺茂枫,又看看洛维,再看看神崎铃,最後看向自己便当盒里那块还没动的炸虾,突然觉得炸虾也没什麽味道了。
「洛维同学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她小声嘟囔着。
神崎铃倒是很淡定,她温柔地笑了笑,又夹起一块玉子烧,这次递到洛维嘴边:「来,再吃一口。」
洛维张嘴吃掉,然後看向贺茂枫,认真地说:「贺茂桑的煎饺看起来很好吃,能让我尝一个吗?」
贺茂枫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三个还剩一半醋的煎饺,毫不犹豫地夹起一个,递到洛维嘴边。
「给。」
洛维张嘴咬住那个煎饺,醋汁在嘴里爆开,酸得他眉头皱了一下,不过还是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吗?」贺茂枫问。
「好吃。」
贺茂枫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然後低下头,继续吃自己那份煎饺。
克蕾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额。
「这算什麽啊……修罗场还是投喂大会啊……」
她摇了摇头,决定专心吃自己的便当。
洛维吃完那个煎饺,又看向神崎铃。
神崎铃会意,又夹了一块炸虾递过来。
「洛维同学今天胃口很好呢。」
「嗯,毕竟需要补充能量。」
克蕾雅忍不住吐槽:「你补充什麽能量啊,又没做什麽消耗体力的事。」
洛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克蕾雅突然想起在温泉旅馆的事,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中午就这麽过去了。
下午,洛维照例前去神崎神社给神崎栞补课。
他推开神崎神社厢房,看到了穿着水手服的少女正以一种极其颓废的姿势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栗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桌面上。
「我来了。」洛维走进来,放下背包。
神崎栞没有动,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小嘴微微张开,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黄金周结束了,我的心已被黄金周夺走……今生或许不再会有悲喜……」
看起来她的节後综合症症状比洛维还严重。
洛维看着这副模样的神崎栞,伸手揉了揉她那颗埋在桌上的小脑袋道:「行了行了,休息一会吧。」
话音刚落,神崎栞就像被按了弹簧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好耶!」
水手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舞起来,裙摆下方,被黑色中筒袜包裹的纤细小腿露了出来。
再往上,雪白的大腿完全着,一直延伸到裙摆深处,似乎并没有被什麽布料阻隔。
神崎栞双手背在身後,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坏笑,那双清澈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洛维,里面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
「洛维哥哥,」她故意放慢语速,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你猜,今天小栞穿了什麽?」
「我回家之後,」神崎栞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麽了不起的秘密,「把某件碍事的贴身衣物,脱、掉、了、哦。」
是哪件衣物呢?好难猜哦。
洛维看着她说完後双手叉腰一副快夸我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双白得晃眼的大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丫头,还真是大胆。
洛维走上前一步,伸手打在她挺翘的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呜!」神崎栞捂住屁股,委屈巴巴地说道,「洛维哥哥,为什麽要打小栞?这可是专门给洛维哥哥的杀必死福利!」
「因为某个不听话的小丫头又在搞事情。」洛维收回手,「好了,说正事。」
「正事?」神崎栞眨了眨眼,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洛维在矮桌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神崎栞立刻乖巧地坐过来,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大腿紧紧贴着他的腿。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我需要小栞帮忙。」洛维说。
「帮忙?」神崎栞擡起头,眼睛亮了起来,「什麽忙?」
「偶尔帮我扮演傀儡师。」
神崎栞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她坐直身体,双手抓住洛维的胳膊:「真的吗?!小栞可以扮演那个超帅的傀儡师吗?!」
毕竟一直演独角戏的话,洛维也会觉得无聊。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将会是……
串戏了。
洛维放弃了胡思乱想,继续说道:「嗯,不过不是现在,是在我有需要的时候。而且需要训练,傀儡师的念动力和操控人偶的技巧,你都要掌握。」
虽然到时候洛维会尝试赋予神崎栞称号,不过基础训练肯定还是要有的。
「没问题!」神崎栞用力点头,眼睛里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小栞一定会好好练习的!绝对不会给洛维哥哥丢脸!」
她说着,突然想起什麽,又凑近洛维,小声问:「洛维哥哥,扮演傀儡师的时候,小栞可以给人偶穿帅气的衣服吗?」
「可以。」
「太好了!」神崎栞开心地晃了晃身体,大腿在洛维腿上蹭来蹭去。
洛维伸手按住她乱动的身体:「行了,先冷静一下。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呢。」
神崎栞瞬间垮下脸:「功课……」
「刚才不是还很有精神吗?」
「那是两回事嘛。」神崎栞嘟起嘴,但还是乖乖地从洛维身边挪开,坐到矮桌对面,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笔记本。
她翻开课本,拿起铅笔,开始做题。
写了一会,神崎栞突然说道:「洛维哥哥,如果小栞今天写完作业,能不能给小栞奖励?」
说完她把裙子往上提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洛维制止了她的行为。
总觉得自己这个家教越做越不正经了,幸好自己不是职业教师,不然教资怕不是要像奶油一样融化了。
「我准备了茶和点心哦。」神崎铃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姐姐,来的正好。」神崎栞眼睛一亮,凑到姐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以洛维的听力当然听得一清二楚。
这丫头说的是「姐姐,洛维哥哥想看你的校服哦,高中时期的那套」。
神崎铃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看了洛维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手指不自在地捏着托盘边缘。
「洛维同学……」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期待,「今天晚点回去应该不要紧吧?那个……你想看我高中时期的校服吗?」
洛维连连点头。
神崎铃的脸更红了,她把托盘放在矮桌上,转身快步离开了厢房。
神崎栞冲洛维眨了眨眼,竖起大拇指:「洛维哥哥,小栞的助攻,厉害吧?」
五分钟後,拉门被轻轻拉开。
神崎铃站在门口,身上换了一套深蓝色的水手服,上衣是标准的水手领,领口系着红色的领结,下身是及膝的深蓝色百褶裙。栗色的长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
她小声说着,双手有些不自在地拉着裙摆:「高、高中的时候穿的……感觉有点紧了呢……」
洛维看着她,一时忘了说话。
明明是家教,却把姐妹二人推倒了,这放在家教界已经不是一般炸裂的事情吧。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了这麽多了。
洛维把神崎铃抱在了怀里。
看来今晚确实得晚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