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兵库县伊丹市,陆上自卫队中部方面总监部所在的伊丹驻屯地。
这里是陆上自卫队在中部地区的指挥中枢,管辖着从奈良到滋贺、从京都到兵库的广阔区域。占地辽阔,常驻人员超过两千人,配备有装甲车、防空飞弹,甚至还有一支航空队的直升机随时待命。
今天的伊丹驻屯地和往常一样平静。
训练场上,陆自的士兵们正在进行徒手格斗训练,教官的吼声和士兵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办公大楼里,参谋们抱着文件夹匆匆穿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景象。
地下指挥中心内,中部方面总监野中康一陆将正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悠闲地喝着咖啡。
他今年五十五岁,身材保持得很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军装笔挺,胸前挂满了勋表。
作为陆上自卫队中部地区的最高指挥官,近畿地方、东海地方、北陆地方、中国地方、四国地方的陆上自卫队士兵都得听他的命令。
「报告总监阁下。」一个参谋走过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奈良县警察本部长来电,说奈良那边出了点事。」
警察系统和自卫队素来不和,故而野中放下咖啡杯,漫不经心地问道:「什麽事?」
参谋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三十四普通科连队那边有个自称『音速·忍者』的家夥闯进了驻屯地,杀了十几个士官,还杀了连队长藤田一佐,并且有人报警,奈良警察本部长因此得到消息。」
「什麽?!」野中猛地坐直身体,差点把咖啡打翻,「你再说一遍?」
参谋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野中的脸色变得铁青。
三十四普通科连队确实隶属於中部方面队,是他的下属部队。
「忍者?什麽乱七八糟的!」野中一拍桌子,站起来在指挥中心里来回踱步,「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干什麽吃的?三十四连队那帮废物,连个装神弄鬼的家夥都对付不了?」
参谋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总监阁下,据幸存者说那个家夥会放冲击波,子弹打不中他……」
「放屁!」野中粗暴地打断他,「冲击波?你当这是拍漫画吗?」
话虽这麽说,野中心里却有点发虚。
关於东京那边出现忍者的传闻,他当然听说过。
但那都是东京的事,离他的辖区远着呢,他向来不以为然。
关键是三十四连队驻屯地被人单枪匹马杀穿的消息如果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搁?
而且这种丑闻可是会影响到他未来晋升陆自上将的!
野中康一正想着该怎麽处理这件事,指挥中心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通讯兵脸色惨白地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总、总监阁下!大门那边……有人闯进来了!」
「你说什麽?!」野中瞪大眼睛。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整个地下指挥中心都轻微震颤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指挥中心里的参谋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野中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快步走到监控屏幕前,调出大门附近的画面。
然後他愣住了。
屏幕上,一个银色的身影正站在驻屯地的大门口。
那是一个穿着银色甲胄的忍者,整体造型庄严而威武。
他的脸上戴着凶神恶煞的鬼神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正透过监控摄像头,直视着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
野中感觉自己的後背一阵发凉。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仿佛被蛇盯住的青蛙,连动都不敢动。
「这、这是什麽鬼东西……」一个参谋喃喃道。
画面中,那个银色的身影开始朝驻屯地深处走来。
警报声在驻屯地上空炸响。
「敌袭——!」
「所有人员就位!」
「各单位注意,有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闯入!」
训练场上的士兵们迅速集结,在军官的指挥下冲向那个入侵者的方向。
「站住!」一个曹长举起手,示意身後的士兵们停下,「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银色的身影没有停下,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开火!」曹长终於下令。
哒哒哒哒哒!
十几支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那个银色的身影。
银色的身影一边前进一边挥拳。
砰!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拳面激射而出,与迎面而来的弹雨相撞。
叮叮当当!
所有子弹在冲击波面前被弹飞,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的雨滴,四散溅开,在周围的建筑物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不可能!」曹长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银色的身影收回拳头,开始奔跑。
「继续开火!」曹长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要停!」
士兵们疯狂地扣动扳机,弹匣一个接一个地打空,可那个银色的身影却毫发无损,反而极速逼近他们。
冲到曹长面前後,银色忍者只是擡起右手,一个环状手刀劈出。
曹长和其他士兵的首级随即飞起,带出一蓬蓬血雾。
这群士兵的无头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银色的身影收回手,跨过满地的屍体,继续向前走去。
驻屯地深处,两辆74式主战坦克轰鸣着驶出车库,粗大的炮管缓缓转动,对准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与此同时,三辆89式装甲车从侧翼包抄过来,车顶的12.7毫米重机枪也开始转动。
更远处,两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从航空队的机库起飞,在空中悬停,短翼下的火箭弹发射巢对准了地面。
地下指挥中心里,野中康一死死盯着屏幕,声音沙哑地对着麦克风吼道:「开火!给我开火!打死他!」
坦克率先发难。
轰!轰!
两门105毫米线膛炮同时开火,炮弹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呼啸而出,直奔那个银色的身影而去。
疾驰前进的忍者如同银色的风,轻易躲过了出膛的炮弹。
橘红色的火光在忍者身後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硝烟散去,那个银色的身影毫发无损。
他擡起头,看向天空中的两架武装直升机。
「这不可能,怎麽可能有人能躲过炮弹……」一个飞行员的嘴唇在颤抖。
银色的身影双脚发力,脚下的混凝土轰然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规避!」飞行员惊恐地拉动操纵杆。
已经来不及了。
银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流星般撞向第一架直升机。
砰!
他的双脚重重踩在直升机的机身上。
整架直升机在空中解体,旋翼断裂,机身扭曲,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坠落。
银色的身影从火光中冲出,藉助爆炸的冲击力,朝第二架直升机扑去。
「不!」第二个飞行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就看到那个银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忍者的拳头砸在驾驶舱的防弹玻璃上,玻璃瞬间炸裂。
拳头穿透玻璃,贯穿了飞行员的胸膛。
直升机失控,旋转着坠落,撞在地面上,炸成第二团火球。
银色的身影从火光中走出,身上的甲胄连一点菸尘都没沾上。
他看向远处那两辆正在重新装填的坦克,以及那三辆装甲车。
装甲车上的12.7毫米重机枪疯狂地咆哮,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银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第一辆装甲车面前。
一拳轰出!
装甲车的正面装甲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整个车身向後退了三米,侧翻在地。
银色的身影转过身,一脚踹在第二辆装甲车上。
巨大的力量让这辆重达十四吨的装甲车横移出去,撞在第三辆装甲车上,两辆车滚作一团,履带断裂,车体变形。
他走向那两辆坦克。
第一辆坦克刚装填好炮弹,炮管再次对准他。
银色的身影一闪,已经站在了炮管上。
他蹲下身,一只手握住炮管,用力一拧。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中,炮管被他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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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跳下炮管,一拳砸在坦克的炮塔上。
炮塔在他面前凹陷下去,舱盖崩飞,里面的坦克手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声息。
第二辆坦克的驾驶员见状,疯狂地挂上倒挡,试图逃离。
银色的身影追上去,一把抓住坦克的尾部,双腿发力,竟硬生生将这辆四十多吨重的坦克掀翻在地!
坦克侧翻在地,履带还在空转,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整个驻屯地安静了下来。
银色的身影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周围是燃烧的直升机残骸,侧翻的装甲车,以及那辆倒扣着的坦克。
地下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野中康一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地颤抖。
参谋们也好不到哪去,有人直接坐在地上,有人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呕吐。
「这、这到底是什麽怪物……」一个参谋喃喃道。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地喊道:「总监阁下!内阁防卫大臣中谷阁下电话!」
野中康一颤抖着手,接过话筒。
「野中!那个忍者你已经见过了吧?」话筒那头传来中谷的声音。
野中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中谷继续说道:「内阁的指示是为了维护大局,你必须承担一切责任。你手下的那些烂事,上面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没管,但现在那些忍者找上门了。」
「大臣阁下……」野中的声音在发抖。
中谷的声音冷了下来:「野中,你应该明白,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你不这麽做,那家夥会把整个驻屯地都夷为平地,你难道想要所有人跟你一起陪葬吗?
「好好想想,如果你现在承担责任死了,你的妻儿不会有事,你的孩子未来依旧可以参军升官,但如果你准备逃避,那麽不止是你,你的妻儿接下来恐怕也会生不如死吧?」
不到万不得已,中谷也不想撕破脸皮,毕竟以往第三十四普通科连队犯下的这种小事只需要鞠躬道歉冷处理就行,像野中这种中将更不可能被问责,但现在不同了,如果再让『音速·忍者』杀下来,说不定会杀到他这个防卫大臣跟前。
所以在内阁会议结束後,中谷又和自卫队统合幕僚长及陆上自卫队幕僚长进行了一次商议,最後中谷他们做出了抛弃野中的打算。
毕竟大家都只有一条命,没必要为了野中一个陆将引火烧身。
野中的手在颤抖,话筒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想起刚才监控里看到的那个银色身影。
那种非人的力量,那种绝对的碾压。
那不是人类能对抗的存在。
对方是淩驾於人类之上的半神。
「我……我明白了……」野中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挂断电话,野中缓缓站起身。
他的腿在发软,几乎站不稳,但还是撑着桌子站稳了。
「诸位,接下来的事,请诸位见证,拜托了。」
野中走到墙边,从刀架上取下那把用作装饰的军刀。
那是他晋升陆将时收到的贺礼,一把做工精良的打刀。
参谋们面面相觑,有人想说什麽,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野中握着刀,走出指挥中心。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可没有用,再不甘心,在国家大义以及内阁和自卫队高层的逼迫下,他也不得不执行这个荒唐的命令。
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大楼,站在阳光下的广场上。
那个银色的身影就站在广场中央,站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中间。
阳光照在那身银色甲胄上,泛着刺眼的光芒。
野中深吸一口气,迈着颤抖的步伐朝那个身影走去。
走到距离对方五米的地方,他停下脚步。
「我…我是陆上自卫队中部方面总监,野中康一陆将。此次事件由我负全部责任……」
银色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野中握着刀的手在颤抖,他努力稳住自己,缓缓跪了下来。
他解开军装的扣子,露出腹部。
然後,野中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内阁的指示……我服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只希望……只希望这件事,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银色的身影终於开口:「这是你的选择,与我无关。」
野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刀尖刺入皮肤。
剧痛袭来,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他咬紧牙关,继续往下切。
刀刃从左向右划过腹部,鲜血涌出,染红了军装,滴在地上。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视线开始模糊。
但野中还没有死。
切腹只是仪式,他还需要介错才能结束自己的痛苦。
银色的身影走到他身边。
野中擡起头,用尽最後的力气,看了那个身影一眼。
银色的身影擡起右手,并指如刀。
手刀挥下,划过野中的脖颈。
鲜血喷溅。
野中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滚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混合着痛苦、恐惧,还有一丝解脱。
无头的屍体向前倾倒,伏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自卫队制服的男人踉跄着从大楼里跑出来。
他是方面队幕僚长,森下纯一陆将补。
他刚才在指挥中心里目睹了全过程,看着野中走出去,看着野中切腹,看着野中被介错。
现在,轮到他了。
作为幕僚长,作为野中最得力的副手,他同样难逃责任。
现在,轮到他了。
作为幕僚长,作为野中最得力的副手,他同样难逃责任。
森下跑到银色的身影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跪在那里,额头贴着地面,双手向前伸直,以土下座的姿势跪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银色的身影低头看着他,问道:「你也要切腹?」
森下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那是他随身携带的护身刀。
解开军装,露出腹部。
刀尖对准腹部。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刀刃几次都没对准位置。
银色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终於,森下咬紧牙关,一刀刺入。
「啊啊啊!」他发出一声惨叫,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用力切了下去。
鲜血涌出,染红了地面。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视线开始模糊。
银色的身影走到森下身边,擡起手刀劈下。
森下的头颅滚落。
两具无头的屍体,并排伏在广场上。
鲜血在他们身下蔓延开来,汇成一条细细的血流。
阳光照在鲜血上,反射出刺眼的红光。
银色的身影站在两具屍体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远处,大楼的窗户里,一张张苍白的脸正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敢出来。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整个驻屯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银色的身影擡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然後,他的身体开始模糊,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眨眼间,他就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地下指挥中心里,一个参谋终於撑不住,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另一个参谋颤抖着手,拿起电话,拨通了内阁防卫省的号码。
「报、报告……总监和幕僚长切腹了……那个忍者……走了……」
电话那头沉吟道:「知道了,按程序处理吧。」
电话挂断。
参谋放下话筒,看着窗外那两具无头的屍体,久久说不出话来,最终失禁了。
忍者,好可怕!
【浮浪人洛维,你以音速·忍者之姿惩戒了与恶徒勾结的足轻大将和军奉行。】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技巧属性+0.2,体质属性+0.2。】
【音速·忍者之名,在近畿地方暗面广为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