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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内丹在手,法王破局

  白玉郎死死盯着杨过。

  “老祖失踪了十几年,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全套心法?”

  “家师找遍了西域,都没能补全这门神功。”

  白玉郎的视线落在杨过平稳的腹部。

  白驼山庄的功法卷宗里记载得清清楚楚,蛤蟆功发力时需引动气海,腹部鼓胀如球,真气游走于奇经八脉,气势刚猛无俦。

  这本是天下至阳至刚的顶级武学,足以与降龙十八掌齐名。

  其精髓在于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蓄力时将全身真气压缩于气海,一旦爆发,便如山洪倾泻,势不可挡。

  当年的千手人屠耗费数十年光阴,抓了无数武林高手试药推演,也只推演出残缺的运气路线。

  这卷残篇强行逆转经脉,将毒气混入真气之中。

  每次运功后,都需要大量名贵药材调理经脉,否则便会遭受万毒噬心之苦。

  白玉郎常年修炼此功,每逢阴雨天气,骨缝里便会钻出细密的凉意。

  反观眼前这少年,方才施展时气息圆融,真气首尾相连,全无半点滞涩。

  那道纯正的内力甚至引动了周围天地元气的共鸣,在少年周身形成了一层难以察觉的气流旋涡。

  这绝不是残篇能达到的境界。

  “我说过了,欧阳锋是我干爹。”

  “你师父学不到,那是他资质太差,干爹看不上他。”

  杨过语气散漫,指尖微微用力。

  程英腰身一软,整个人大半重量都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残篇就是残篇,强行逆转经脉,只会落得个阴毒反噬的下场。”

  “你方才运功时,关元穴与气海穴之间真气阻滞,步法虽快,下盘却虚浮无力,这便是明证。”

  白玉郎面皮抽动,却不敢出言反驳。

  那道纯正的蛤蟆功内力做不了假。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两步,防备地举起短剑。

  西域武林等级森严,功法上的压制便是绝对的实力压制。

  白驼山的残缺蛤蟆功一旦遇到全套心法,体内的真气便会不受控制地臣服。

  白玉郎握剑的手腕阵阵酸麻,剑尖在空气中划出微小的弧度。

  他主修毒功,本就畏惧这种堂堂正正的刚猛内力。

  杨过方才外放的气机,已经将他体内的毒瘴之气生生逼退了三寸。

  再打下去,他不仅拿不到蛇王内丹,连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既然是老祖传人,咱们大水冲了龙王庙。”

  白玉郎语气软了下来,姿态放得很低。

  “阁下高抬贵手,让我把蛇王内丹带走,家师定有重谢。”

  “白驼山庄库房里的百年雪莲、西域精金,阁下尽可挑选。”

  “只要阁下开个价,白驼山绝不还口。”

  杨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你脑子进水了?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再说了,这内丹有人比你更想要。”

  杨过收回手,将玄铁重剑换了个肩膀扛着。

  剑身重重砸在肩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颗紫红色的蛇王内丹就在程英怀里,散发着灼人的热力。

  这等天地灵物,白玉郎想凭几句空头支票就换走,简直是痴人说梦。

  白玉郎眼神变了变,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信这片蛇窟外侧再无他人隐藏。

  “谁?”

  “你那个好师兄,沈不言。”杨过随口抛出这个名字。

  白玉郎面容大变,脱口骂道:“那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他偷了山庄的秘药,转头就去舔蒙古人的脚底板,简直死不足惜!”

  白玉郎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白驼山庄内部的夺嫡之争历来残酷。

  沈不言作为大弟子,本应继承衣钵,却因办事不力被千手人屠责罚,这才盗走秘药叛逃。

  千手人屠已经下达了格杀令,谁能提着沈不言的人头回去,谁就是下一任庄主。

  “你见过他?”

  白玉郎死死盯着杨过,急切地追问道:“他在哪?”

  “他拿了蒙古人的好处,在襄阳城外设了暗桩,专门截杀中原武林人士。”

  “这种数典忘祖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杨过摸了摸下巴。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顺着白玉郎的话开始盘算。

  沈不言说他是奉了蒙古国师的命令来找蛇王胆和内丹。

  白玉郎却说是奉了白驼山庄主千手人屠的命令。

  两拨人,竟然盯着同一个目标。

  杨过看着白玉郎,冷声问道:“沈不言投靠了蒙古人,你们白驼山没有归顺?”

  白玉郎冷哼一声:“白驼山庄在西域立足百年,凭什么给蒙古人当狗?”

  “大汗派人来招安,家师一直拖着没答应。”

  “沈不言那个反骨仔,想拿蛇王内丹去换蒙古国师的赏赐,好把家师从庄主的位置上挤下来。”

  白玉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神情愤恨。

  “蒙古大军铁蹄踏破西域诸国,不少门派都降了,大汗许诺只要归顺便封国师之位。”

  “家师凭借毒阵死守白驼山,金轮法王那秃驴曾亲自登门,两人斗了三百回合未分胜负。”

  “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刚猛无匹,若不是家师早年修炼残缺蛤蟆功留下暗伤,岂会容那秃驴猖狂!”

  “沈不言这畜生知道家师的软肋,这才打起蛇王内丹的主意。”

  “他想用内丹治好金轮法王徒弟的寒毒,以此换取蒙古国师的鼎力支持。”

  “一旦他得逞,带着蒙古铁骑回山,白驼山庄百年基业便会毁于一旦。”

  “阁下既然是老祖传人,也算半个白驼山的人,难道忍心看着老祖留下的基业落入蒙古鞑子之手?”

  杨过听完这番话,手指在程英腰间停住了动作。

  程英终于得了空喘息,却发现腰间那道支撑力撤去后,双腿竟有些发软。

  她暗自运气试图稳住身形,耳边却传来杨过极低的声音:

  “程管家,你这落英真气还是太弱,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做我的人?”

  程英耳根滚烫。

  她素来端庄,何曾被人用这种轻佻言语调戏过。

  偏偏这人名义上还是她的未婚夫,更在她体内种下了无法拔除的印记。

  她咬着唇,嘴硬道:“杨大哥,请自重。大敌当前,莫要再开这种玩笑。”

  杨过轻笑一声,没再理会她的口是心非。

  他脑海中快速拼凑着这些零碎的情报。

  郭靖镇守襄阳,防的只是蒙古正规军。

  可若是西域那些旁门左道也掺和进来,襄阳的防线便会千疮百孔。

  金轮法王不仅武功极高,心思也极为缜密。

  他招揽沈不言不仅是为了对付白驼山,更是为了在襄阳外围布下一张毒网。

  中原武林人士大都不通毒理,一旦遭遇白驼山的毒阵,定然死伤惨重。

  这颗蛇王内丹不仅是千手人屠突破的契机,更是破局的关键。

  只要内丹在手,金轮法王的计划便会落空,白驼山庄也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