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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该隐的愤怒咆哮

  金色光幕猛地一震,那道已经扩展到两人宽的裂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两侧狠狠推了一把,不仅没有继续扩大,反而开始急速收缩。

  “不——”该隐的怒吼声从棺材中炸响。

  他伸出去的那只手被收缩的裂缝硬生生夹住,金色的阵纹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烙在他惨白的皮肤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该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只手猛地缩回了棺材里,手背上留下了一圈焦黑的烙印,深可见骨。

  封印光幕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两人宽、一人宽、手臂宽、巴掌宽、手指粗细、头发丝粗细——然后彻底消失。

  金色光幕恢复了完整,那些断裂的阵纹自动修复,重新连接在一起,流转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千年封印在遭遇冲击之后反而被激发了更强的防御机制,整个封印比之前更加稳固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十三亲王全部瘫倒在地上,体内的血煞之气几乎消耗殆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的嘴角挂着黑色的血丝,皮肤上布满了龟裂的痕迹,有几个实力最弱的亲王甚至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四十九个童男童女已经全部变成了干瘪的尸体,他们的生命精华在刚才的冲击中消耗殆尽,连一丝生机都没有留下。

  最小那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女童,小手还攥着一截红头绳,那是她母亲今天早上给她扎头发用的。

  棺材里,该隐的呼吸声沉重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的竖瞳在黑暗中缓缓转动,瞳孔中的血焰从疯狂变成了冰冷,又从冰冷变成了暴怒。

  那股暴怒像地底的岩浆在岩层下翻滚涌动,压得大殿中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伊——斯——特——万。”

  该隐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棺材中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千钧巨石砸在大殿中。

  伊斯特万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跪到棺材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了裂痕。

  “陛……陛下……”

  “本皇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准备。”该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那种平静之下是更加令人心悸的杀意,“本皇用了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性命。本皇让十三亲王消耗了大半血煞之气。眼看就要成功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火山爆发时喷涌而出的岩浆。

  “你——在——干——什——么?!”

  最后四个字,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实质般的杀意,将伊斯特万整个人压得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伊斯特万的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额头贴在地面上,黑色的血从磕破的皮肤里渗出来,染黑了大理石地面。

  “陛……陛下……岛国……我们派去岛国的子爵和男爵……六……六百多个……全死了……”

  巨型棺材里的该隐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的沉默比刚才的怒吼更加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

  “你说什么?”

  “龙国……龙国的武者去了岛国……”伊斯特万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们派出了二十多个天人境和破妄境以上的武者……在西京、大阪、名古屋、福冈、札幌五个城市……同时动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

  “六百零九个子爵和男爵……全部被击杀……心脏被挖出来踩碎……没有一个活口……”

  大殿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十三亲王中那些还清醒的人,听到这个数字后脸色都变了。

  六百零九个血族,虽然只是子爵和男爵,但那也是血族千年积累下来的精锐。一夜之间,六百零九个,全部被杀了。

  该隐的竖瞳在黑暗中剧烈地收缩。

  “还有……还有一百多个……”伊斯特万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逃出了岛国……”

  “逃到哪里了?”该隐的声音像两块粗粝的石头在互相摩擦。

  “他……他们……”伊斯特万闭着眼睛,像是认命了一般把话说了出来,“他们请求归队……他们说不敢再去漂亮国了……龙国的武者太强了……他们被杀怕了……”

  “轰——”

  棺材里炸开的血煞之气像一颗炸弹,将整座大殿掀了个底朝天。

  穹顶上剩余的钟乳石全部被震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长桌被掀翻,银质烛台和水晶杯飞出去老远,撞在石壁上摔得粉碎。

  石壁上的青铜油灯噼里啪啦全部熄灭,油灯里的暗红色液体溅了一地。

  那口长十余丈的巨大棺材,在爆炸中四分五裂。

  厚重的棺材盖被炸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砸在大殿另一端的石壁上,将石壁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棺材的四面挡板向四个方向飞散,每一块都有数千斤重,砸在地上震得整座山都在发抖。

  黑色的血雾在棺材炸裂的位置翻涌升腾,那血雾浓稠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血雾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那是该隐。

  血族之皇,初代吸血鬼。

  他站在血雾中,身高超过两丈,皮肤惨白如大理石,肌肉虬结如山峦。

  他的面部轮廓深邃而狰狞,颧骨高耸,下颌宽大,嘴唇薄得像两片刀锋。

  两根獠牙从上颌伸出,足足有一尺长,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寒光。

  他的头发是纯黑色的,长及腰际,披散在宽阔的肩膀上,像一条黑色的瀑布。

  他的眼睛——那两颗竖瞳——燃烧着猩红色的血焰,那血焰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断翻涌滚动,像两口通往地狱的深井。

  他的上半身赤裸着,胸口和腹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在他皮肤下游走蠕动。

  他的双臂比成年男人的腰还粗,手掌张开足以覆盖一张桌面,十指的指甲漆黑如墨,尖锐如刀。

  他的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裤脚扎在一双暗金色的战靴里。

  战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的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从远古苏醒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