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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杀人放火

  「万蛊毒尊,何胜仙?」

  方书文表情有些古怪,这名号听着可够大的。

  就是不知道本领如何?

  不过能够教出这种毒害一镇百姓的畜生,其人只怕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辈。

  他心中默默记下,准备回头找陈言打听打听,若是知道此人居住何处,少不得要去拜访一番。

  血河堂大堂主不知道方书文心中所想,只以为听到了自己师父的名号心中惧怕,当即大声说道:「没错,我师父便是万蛊毒尊!

  「我不知道何处得罪了阁下————但还请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放了我。

  「否则叫我师父知道你今日之举,只怕难以善了。」

  方书文无声一笑,也懒得与之辩驳,直接问道:「你这里可有败血之毒的解药?」

  「有!!」

  血河堂大堂主急忙说道:「你是为了这解药而来?」

  「正是。」

  方书文轻声说道:「将解药给我。」

  血河堂大堂主微微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脑袋上的这只手,还是老老实实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方书文。

  方书文接过来,捏开了瓶盖,往里面瞅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只有一枚?」

  「我身上只有一枚————但是房间里还有不少,这个是我带在身上以防误中败血之毒的。」

  血河堂大堂主急忙解释。

  方书文点了点头:「好,带我去你的房间。」

  说话间他擡头扫了一眼,就见原本四散奔逃的血河堂弟子,这会都在周围躲着,朝这边探头探脑。

  显然是看到了他们大堂主现身,准备观摩局势。

  若是局势不妙,必然是扭头就跑。

  方书文面色不变,松开了按着大堂主脑袋的手。

  大堂主脱出藩篱,这才松了口气,感觉还是自己师父的名号好用,不然的话今天只怕要遭。

  顾不上多想,他赶紧站起身来:「大侠请随我来————」

  说话间当先引路,只是方才方书文对他出手,虽然在方书文看来,力道近乎於无,可是对这位大堂主来说,仍旧是难以承受。

  如今双腿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剧痛,几步路走下来,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方书文不耐烦他这龟爬一般的速度,单手抓着他的肩头,往上一提。

  这大堂主体型虽然不算魁梧,却也绝不轻便,再加上身上还套着一身重甲,分量属实不轻。

  可在方书文的手里,却好似无物一般。

  大堂主心头骇然姑且不提,周遭那些血河堂弟子们,也是看的面面相觑,脸色发白。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煞星?怎麽这般了得?」

  「不知道啊,从未听说过————」

  「许是过去被那欧阳世家压迫,故此不显於江湖?」

  「极有可能!如今欧阳世家被那方书文所灭,这才现身走动————」

  「听他们刚才说,大堂主的师父好像跟他有旧?」

  「定是如此了,他出手如此淩厉狠毒,绝非仁善之辈,要不是有这层渊源,今日只怕难以善了。」

  「不过现在看来,咱们多半是因祸得福了。看在大堂主师父的面子上,这位想来也会稍微照拂一下咱们血河堂,有这样的人物在,区区屠龙帮,如何能够与我们相争?」

  说到激动处,众人对视之间,都能够看到同伴眼神中的振奋。

  至於那些被方书文杀了的————无所谓了,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再去招揽就是了。

  方书文何等耳力,这帮人嘀嘀咕咕的话,全都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也不去理会,一边提着那大堂主往前,心中则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这大堂主心思狠毒,又善於用毒,自己固然是【十二关金钟罩】大成,百毒不侵————

  但提着此人,心中却也莫名的有些膈应。

  因此灵机爆发,想着能不能不用手来提他,以内力摄人的情况下,既不往自己跟前吸引,也不往外推。

  就让他在这半空之中,随着自己的心意动弹?

  这念头有些异想天开,感觉若是成了,就跟意念控物一般。

  几乎完全超出了武学的藩篱。

  不过心念一动之间,却又觉得自己未必做不到这种事情。

  他借【北冥神功】自创【北冥力场】,方圆六丈之地,可以任他挥洒。

  只不过,这力道牵引转折还成,但如果想要将人固定在某一处,却是不成的。

  【北冥力场】的核心是【北冥神功】的吸力,纵然是方书文可以将吸力转为斥力,将对手推出去,也是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道。

  若尽数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此人既不会被他吸走,也不会被他推走,两股力道当是彼此碰撞。

  是否有伤害姑且不提,若相互抵消,反倒毫无意义。

  但方书文不仅仅只会【北冥神功】,他还有【大金刚神力】。

  神意动而劲力生,端坐伤人」的手段,或许不仅仅只能用来伤人。

  此力强弱在於神意」二字,如今以方书文的能耐,施展出来距离不算太远。

  将神意」延伸如同手臂,把人提在半空,远比藉此力杀人难得多。

  前者只是一股力道打出,後者需得常持。

  若还想藉此控制其人来去,消耗也必然成倍增长,故此单凭【大金刚神力】也不可取。

  可若是只用【大金刚神力】将人抓起,再把【北冥力场】结合其中,借其中吸力和斥力,将人拉来推远,岂不是就可以让一个人,凭空而起,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去自如?

  这念头在心中生出之後,便让方书文有一种心痒难耐的感觉。

  四倍的资质和悟性加持之下,更是让他各种念头频频诞生,思路接连不断的涌现出来。

  感觉只要稍微尝试一下,便可以成功。

  正当他沉浸其中的时候,那大堂主的声音传入耳中:「大侠————到,到了。」

  方书文擡头看了一眼,果然已经到了大堂主的卧房门口。

  一脚将房门踢开,一股药味顿时冲了出来。

  方书文眉头微蹙,袖子一甩,将这味道扫去。

  再看这房间,与其说是卧房,还不如说是个炼丹房。

  房间正中放着一口丹炉,周围有不少的书本草药,再往里,才是床铺书桌。

  「将败血之毒和解药,一同给我取来。」

  方书文轻声开口。

  大堂主连连点头,钻进了房间里,片刻就取出了两个盒子。

  两个盒子一大一小,他将小的那个小心翼翼打开:「这里面便是败血之毒,此毒是先前用剩下的,如今只有一滴了。

  「用时切记小心,这毒无孔不入,可以自皮肤渗透入体。

  「若不慎中毒,就尽快服下解药。」

  盒子里面是一个小瓷瓶,看着还颇为精致。

  方书文带着归东来也跟着进了这房间,顺手还将房门关上,接过了这瓶子之後,他又看向了那个大盒子。

  大堂主赶紧跟他解释:「这里面是解药,败血之毒非比寻常,所以我解药便多炼制了一些,免得有堂中弟兄中毒无药可解。」

  方书文点了点头,将大盒子打开,这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药丸。

  跟先前大堂主给他看的那种一般无二。

  方书文将这大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後伸手一把抓过了那大堂主。

  大堂主脸色一变:「大侠————你这是?」

  方书文也不多说,将装着败血之毒的小瓷瓶打开,捏开了大堂主的嘴巴。

  大堂主满脸惊恐,瞪大了双眼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方书文将这败血之毒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方书文一松手,大堂主便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将这毒药吐出来。

  尝试无果之後,这才想起解药,连忙冲向了那大盒子,可刚过来就被方书文一脚踢了出去:「安静一会,等毒发。」

  大堂主脸色铁青:「你————你这是什麽意思?」

  「谁知道你给我的毒药和解药,到底是真是假?」

  方书文轻声说道:「我总得试试看才行。」

  大堂主恨得咬牙切齿,他这一路回来被方书文抓着,心中不是没想过阴方书文一把。

  可一想起方书文表现出来的武功,到底还是没敢这麽做。

  本想着尽可能满足这个瘟神,好尽快将其送走,再写信给师父告状。

  却没想到,这人如此得寸进尺,竟然还拿自己试药————

  这个仇他记下了,只等此人一走,立刻就给师父写信,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师父,请他老人家给自己做主。

  心中这般想着,却也不敢表现出愤恨之色。

  唯恐方书文发现他的心思之後,直接将其打死。

  败血之毒发作的不算太快,方书文没有功夫久等,索性以内力帮他化开药力————或者说是毒性,让这剧毒更快催发。

  那大堂主顿时满面都是痛苦之色,手臂上的血管奋起,如同蚯蚓攀爬一般狰狞可怖。

  他的气色更是一瞬间便自衰败。

  许是因为这毒药被方书文加快催发,因此爆发的比正常情况下更加猛烈,在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大堂主生生瘦了一圈。

  大堂主满目惶恐:「快————解————解————」

  方书文却没着急,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中了这种毒都能支撑这麽久。

  眼前这厮不仅仅精通药理,还会武功,岂能连个小姑娘都不如了?

  方书文不紧不慢的拿过了他的手腕查探,确定他中的毒,跟那姑娘一模一样,才算是相信了这确实是败血之毒。

  然後才伸手从那盒子里,拿出了一粒解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大堂主慌忙将这解药吞了下去,可是神色并没有立刻好转,他赶紧盘膝而坐,运功催发药性。

  方书文见此便索性又帮了他一把。

  待等这解药药性发挥出来,大堂主的情况这才有所好转。

  「嗯,看来这毒药和解药,都没有问题。」

  方书文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堂主则宛如死里逃生一般,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惊惧。

  他能够做出惨绝人寰的事情,却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方书文今日所为,对他来说,简直如同一场噩梦。

  他轻声开口:「大侠————你,您满意了吧?」

  方书文笑了笑:「还可以,再做一件事情,我就走了。」

  大堂主眼睛一亮,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抱拳说道:「大侠直说就是,但凡我能做到的,无有不从。」

  方书文点了点头:「那你传令,让血河堂所有人在演武场上集合。」

  「好。」

  大堂主不疑有他,起身便去传令。

  自己倒是不敢离去,就站在门口候着。

  方书文趁着功夫,则在他的房间里稍微翻看了一下,书桌上的书本多是笔记,再有就是一些医书。

  当年方书文曾经在医馆里做了六七年打杂的,对这些书并不陌生。

  又以【观痕诀】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果然有所发现。

  在床头处有一机关,轻轻一按,旁边墙壁忽然打开了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

  门外大堂主听到动静,心中暗道不好。

  却也不敢冲进来查看究竟,只能咬着牙忐忑不安地等着。

  方书文则将暗格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铁盒子,还上了锁,方书文随手一捏,就给捏碎了。

  打开一看,盒子里有一沓银票,面额不小。

  还有黄金翡翠,被分门别类的放着。

  最让方书文在意的是,这铁盒子里面竟然还有一个锦盒。

  方书文随手将那锦盒打开,当中只有两页纸。

  第一张上面写着的是【败血之毒配方】。

  第二张写的则是【败血之毒解药丹方】。

  方书文一乐,随手将那配方震碎,这种东西有伤天和,就不该存在於世。

  至於说他自己为何不用————方书文杀人,什麽时候需要用毒了?

  倒是这解药的单方,可以好生保存。

  回头弄清楚了这败血之毒究竟是独门秘传,还是有许多人都知道?

  再考虑该如何处置这解药单方。

  想到此处,他又看了一眼这房间里的药材,心念一动,扯过了床帏,将这些药材尽数打包。

  刚刚装好,就听那大堂主小心翼翼的说道:「大侠————人齐了。」

  方书文将那盒和药材以井装解药的盒,全都扔给了归东来,归东来手忙脚乱的接住,禁不住哎呦了一声:「这也妖沉了。」

  「黄金和人命的重量。」

  方书文笑了笑,走出门来,就看那大堂主还巧探头探脑,见到归东来手里的铁盒夥之後,这才算是彻底死心了。

  至於他背後的大包裹————相比之下倒是算不得什麽了。

  他表情有些为难的看向方书文:「大————大侠,这盒伏里的其他东西,您都可以拿走。

  「但是锦盒里的东西,您,您可不能动啊。

  「那是我恩师万蛊毒尊的独门秘传,若是流传出去,你我都担待不起。」

  「哦?」

  方书文笑了笑:「无妨,若有机会,我会亲自去找你师父的。

  大堂主一愣,听这语气,难道他誓真跟自己的师父认识?

  心中正想着呢,大堂主忽然席觉肩头一紧,整个人骤然淩空而起。

  不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一股大力袭来,嗖的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这一去数丈之远,只觉得肩头一元,整个人又被一股大力拖拽到了方书文的身边,肩头又是一紧,不等他且口气,整个人便再次飞了出去————

  归东来抱着两个盒,背着包袱,跟巧方书文身後,就看着这大堂主满天乱飞,眼神里全是迷茫:「老方,你这是研究出新的酷刑了吗?」

  「别丑说八道,这是武学。」

  方书文正色一口。

  「嗯,折磨人的武学,就跟你那个一根线似的。」

  归东来点头,表示理解了。

  方书文白了他一眼:「夏虫不可语冰。」

  归东来也不巧意,反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那大堂主飞出去的速度,时快时慢,时远时近,不过最远距离也不超过六丈。

  始的时候不管是去还是回来,速度都快的惊人,但随着时间推移,速度也越来越慢。

  归东来隐隐席觉,这可能是方书文对这手段的掌控越来越熟悉的缘故。

  很快一行三人来到了血河堂的演武场差。

  众多血河堂弟子,都心中振奋,只以为此番集合,是因为这位大高手要对他们训话,此後便会坐镇血河堂。

  可朝着方书文这边看过来,第一眼却是被淩空虚度」的大堂主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家大堂主什麽时候有这般本领了?

  方书文纵身一跃,来到了前方高台,声音直接传入他们耳中:「诸位,看我的眼睛。」

  巧场众人纷纷朝着方书文的双眼看去,大堂主也想看,但是那股力道却让他根本无法回头。

  目光只能看着巧场的血河堂弟伏————然後他就看到,所有血河堂的弟,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狰狞,惨白,扭曲,恐惧。

  不过呼吸之间的功夫,这些人便尽数横死誓场。

  「这是什麽丐术!?」

  大堂主眦目欲裂。

  他本以为这种能够将自己弄的飘起来的手段,就已经是鬼神莫测。

  可现巧这是怎麽回事?

  只是让弟子们看他的眼睛,所有人就全都死了?

  大堂主禁不住怒声喝道:「你————你到底做了什麽?

  「难道你不怕我师————」

  不等说完,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力道直接送到了方书文的面前。

  方书文一掌探出,只听得砰的一声。

  这位大堂主的脑袋,被这一掌誓场打碎。

  这还没完,方书文转身,背後法相倏然站起。

  一掌打出,熊熊烈焰吞没了血河堂的正堂,风助火势,仫眼之间整个血河堂便是一片火海。

  归东来正要击节赞叹,杀人放火,这老方是一个也没落下啊。

  可不等话音出口,整个人没有任何徵兆的直接飘了起来,禁不住一声惊呼:「老方,你————

  不等说完就见方书文纵身一跃,自己则身不由己的跟巧了他的身後,两道人影刹那间便已经离开了血河堂的范围。

  只余下归东来的惊呼声,经久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