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片时空。
林凡看着余额栏一路疯涨的数字，整个人从紧张到激动，再到后面甚至有些麻木了。
【星钻：63,000,000。】
【星钻：74,000,000。】
【星钻：89,000,000。】
【星钻：97,000,000。】
盖亚以执行宇宙级圣战般的狂热，几乎将整个银河翻了个底朝天。
林凡原本只是想让希亚多收集一些。
他完全没想到，一个“集”字落下后，盖亚竟直接发动了全文明总动员。
第十五天，余额突破五千万。
第二十一天，八千万。
第二十八天，林凡紧紧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星钻的余额，正在进行最后的跳动。
【99,999,998。】
【99,999,999。】
【100,000,000。】
一个亿！
……林凡的目光在余额栏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
【星钻：100,000,000】
整整一个亿。
这串数字悬在屏幕右上角，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林凡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难以抑制地一点点扬起。
“舒服了。”
MOSS的圆脸从屏幕角落里飘了出来。
【老大，我为你的收获感到高兴，可你距离两个亿的目标，还差整整一个亿。】
“……”
林凡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没错，还差一个亿。
超时空技术的解锁价格，便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横亘在他与盖亚之间。
不过，既然秩序维护者死亡后，会掉落星钻，而且数量相当可观。
那么……
林凡眯起眼睛。
“MOSS。”
【在。】
“盖亚那边的秩序维护者，死了能爆星钻。”
【事实成立。】
“那么……现实中的银河系呢？”
MOSS的圆脸卡顿了一下，屏幕上的那朵小花停止了摇曳。
【老大，你这个想法，非常危险。】
林凡望向窗外。
“我就想知道，打死之前袭击过我们的神秘存在……是不是也能爆出星钻？”
MOSS安静了两秒。
【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性。】
林凡笑了。
“那就足够了。”
林凡将游戏里的人造黑洞技术调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理论模型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奇点构建、质量压缩、视界稳定、潮汐约束、空间坐标定点投送……
林凡越看，眼神越是明亮。
“那些神秘的怪东西畏惧黑洞。”
“现实中，我们也要有自己的黑洞。”
MOSS的圆脸缓缓变得严肃。
【老大，黑洞技术资料我已经阅读完毕，想要手搓出黑洞，其难度远超之前的任何一项技术。】
“我知道。”
【首先是质量来源，我们需要大量的恒星，其数量恐怕要远超出我们可接触恒星数量的数十倍。】
“那就像游戏里一样，压缩黑洞的寿命和稳定性。我们不需要它长期存在，只需要可控的、极短的寿命。”
MOSS点点头，
【所需质量的确可以靠压缩寿命和稳定性解决。】
【但是，我们还需要解决，黑洞定点生成的精度问题。】
“这个你能解决吗？。”
【……能，吧。】
“那就是没问题。”
【……】
【还有，大量黑洞在银河系生成后，其引力潮汐，可能会对太阳系造成安全影响。】
“所以必须做成微型黑洞，将寿命压缩到分钟级以下，必要时甚至要达到毫秒级。”
MOSS陷入了沉默。
林凡看着它：“有问题？”
【问题很多。】
“能解决吗？”
MOSS的圆脸浮现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如果你问别人，答案是不可能。但你问的是我，答案是，只需要资源和时间。】
林凡笑了。
“这才像话。”
……
接下来的几个月，
一座隐藏在恒星集群拉格朗日点深处的巨型工程，正在悄然展开。
那里没有新闻报道，没有网络直播，更没有任何文明的官方公告。只有一片被MOSS从所有观测系统中彻底抹去的绝对黑暗。
无数无人工程船从行星背面基地起飞，轨道采矿器在小行星带的边缘拆解着富含金属的小天体。超导环一圈圈向外铺开，在虚空中织就一顶银蓝色的冠冕。
一座直径达到数万公里的奇点约束阵列，被安静地悬挂在恒星稳定系统之外的虚空中。
林凡站在昆仑号分舰的观测舱内，注视着那座巨构一点点成形。
它并不华丽，甚至毫无武器的形态。没有狰狞的炮口，没有巨大的弹仓，也没有喷射的火焰。只有一层又一层冷蓝色的环形轨道，在深邃的黑暗中缓慢转动。
每一道环轨，都在校准着空间的曲率；每一枚节点，都在精确计算质量坍缩的临界值；每一次光纹流转，都在宇宙的底层逻辑上添上一笔崭新的公式。
一位女医疗员手里拿着检测板，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她看了一眼观测窗外，又看了一眼林凡的侧脸。
“总指挥，你最近的睡眠时间，已经低于健康标准线了。”
林凡没有回头。
“我最近在手搓黑洞，睡少点很正常。”
医疗员沉默片刻，低头在检测板上写下一行字：总指挥亲自手搓黑洞，精神状态，有待进一步观察。
林凡侧过头看她：“你在写什么？”
她的表情很平静：“写你又一次挑战了所有人的常识。”
医疗员的目光投向窗外。那座银蓝色的巨构悬浮在无声的深空里，宛如一枚尚未睁开的巨眼。
林凡笑了笑，请走了医疗员。
“我身体早恢复了，你不用天天来。”
医疗员走后，
林凡看着眼前的巨构感慨到，
“MOSS，你说等希亚来了，送她了一个黑洞发生器怎么样？”
MOSS的圆脸立刻弹出。
【别人送花，你送黑洞？】
【老大，友情提示，绝大多数女性并不会喜欢将黑洞作为礼物。】
林凡淡淡地回应：“那是她们不懂物理的魅力。”
“我的盖亚子民们，一定懂。”
……
第一次黑洞生成实验开始。
目标是一枚早已退役的探测器，质量不足两吨，速度缓慢，航道干净，周围没有任何民用或军用轨道器。
MOSS将所有参数反复核验了九十九次。最后一遍，由林凡亲自过目。
【奇点约束阵列：在线】
【质量压缩源：待释放】
【空间曲率锚：稳定】
【事件视界半径：纳米级】
【预设寿命：0.73秒】
【最大引力影响范围：安全】
【定点误差：0.0000003米】
林凡看到定点误差的数据，挑了下眉。
“挺准。”
MOSS的圆脸透出骄傲。
【请把‘挺’字去掉。】
林凡没有再说话，按下了启动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