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承的未来设想，似乎震惊到了两人。
他们本以为收购世嘉，未来做游戏机，加入主机大战什麽的，不过是利益问题。
是受够了发行商和平台方从自己的利润里切掉三成。
却没想到苏砚承的视角，早已不止於游戏，不止於索尼第二。
他看到的是主机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天空！
VR、体感仓、超梦、精神联动装置————
苏砚承在几年前CM展的舞台上，对玩家们所说打破虚拟和现实的界限，可绝不是空想不过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未来想的那麽远，照样要从眼下的问题开始。
渡边：「但你觉得世嘉会答应吗？」
「世嘉都快死了，同时又要兼顾设备和游戏的开发，现金流少的可怜，他们迟早撑不住的，」
苏砚承摊手，「实在不信的话，等过几天问问不就得了。」
说罢，他把一封邀请函掷在桌面。
那是世嘉庆功酒会的邀请函，就定在一个月後。
像索尼任天堂他们都是巴不得头几天就赶紧举办，提振一下士气和股价。
而世嘉又拖又穷，场地和场面都不如索尼就算了，汇款还拧巴别扭的要死。
可见一斑！
「那麽第二个问题，就算世嘉再穷，但那也是世嘉啊，」
理察充分沉浸在财务总监的角色中，「咱们才卖了那麽几款游戏，有足够的钱吗？」
「只靠卖游戏的话，应该不够。」苏砚承很坦荡地摇头。
「那你要————」
「所以哥几个，有成为亿万富翁的考虑吗？」苏砚承笑着打断他。
「哈？」
渡边和理察对视一眼。
「星友网和星搜索现在已经在全球累计了一千多万的用户，而且是各自，是分别，」
苏砚承伸了个懒腰，「另外美国那边也冒出了不少类似的网站，奋起直追，比如谷歌什麽的————
所以也是时候开始进一步扩张，准备融资了啊！」
闻言，两人反应各不相同。
理察面色一喜。
渡边脸色一沉。
「不过融资是个大活，得徐徐图之，得长远规划，得精挑细选，」
苏砚承悠悠地说，「在那之前，按照星汉习俗，项目结束後，还得带着大家一起度假去。」
嗯，没错，这是学的V社。
以後咱也是度假社了！
「所以这次去哪？」
「第一站是伦敦。」
「去英国干嘛？又没啥好玩的！」
「也没啥，就那英国文化、媒体与体育部，非说要给咱们的游戏颁发一个叫「文化交流杰出作品」的奖，完了还有跟首相的会面，跟BBC的采访巴拉巴拉的————」苏砚承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等等，咱们这游戏不是黑他们，黑维多利亚的吗！」
「是吧，他们自己连游戏都不玩，」
苏砚承小熊摊手状：「搁这还以为夸他们呢，我上哪儿说理去？」
京城，某单位家属院。
戴眼镜一老头正气得吹胡子瞪眼，猛拍茶几，发出「啪啪」的巨响。
吓得站他跟前的几个孙辈纷纷一颤，头也不敢抬地直视瓷砖缝，真是个胆战心惊。
而散落茶几一地的，是碎掉的游戏碟，是撕烂的攻略本和《大众软体》，还有一台被砸碎的PS1————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国庆放假七天，你们窝在家里就窝了五天！」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尽玩这些个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东西！」
」
「」
孙辈们都不敢说话了。
只能在心里头埋怨，埋怨爹妈过节非把自己送到爷爷家。
然後今天正巧就被抓到，让老头子看见了他们正在玩某个比较血腥的场景。
「胡搞，简直就是胡搞！」
「血腥暴力低俗，毫无艺术价值，路线也不正确，还拿出来卖给孩子，简直就是扰乱社会风气！」
老头胸口起伏，气喘如牛，却是越骂越气。
於是让几个孩子站着不准动，起身去拿起电话，拨出号码。
「小张吧？对，是我，你知道最近有部叫《凝望深渊》的游戏？」
他卡顿一下，点头：「对，电子游戏，是哪个部门管的？这过审了吗？」
「新闻出版署和文旅那边的，他们这就给过了？谁批准的？」
「嘶————这不乱搞嘛，怎麽还能犯这种错误的！这不明晃晃的是荼毒人民群众，荼毒下一代吗？」
「也就是我看见了，放别人————，就这个道理，所以我这儿就提个小建议。
然後你们再研究研究，就好好管管这游戏，不然这以後呐，肯定是要出大乱子的！」
说罢，电话挂了。
几个罚站的孙辈，脸瞬间垮了傻了，相互对视一眼，想哭又不敢哭。
老头子见状也心疼，但嘴硬，坐下来语重心长。
「别怪爷爷，这都是为你们好————」
这话一出，那还能说什麽。
你觉得对那就对了呗！
训了片刻，电话响，那边回过来了。
老头接起来，「喂」了一声，听对面说完，眉头皱成川字了。
「什麽意思————怎麽会跟中科院有关系呢？」
「而且还不止呢————」
那头又无奈又尴尬的语气，「文旅部和外宣部已经重点关注他们了不说。
最近人还被英国政府那边点名，说是什麽中英两国文化交流的杰出人物，还点名要去给他颁奖呢。
你说这WT0入世在即，人家发达国家那边刚刚说咱们文化交流做的好，结果咱转头反手就给他————对吧？
到时候又给BBC递话题，让他们说咱们开历史倒车，说咱们不开放也不自由呢。」
「嘶！这————」
老头子手抖了下，张张嘴，话全卡在喉咙口，半句说不出来了。
话分两头。
苏砚承暂不知到底发生了什麽。
他只期待，要是以後英国政府知道了自家游戏其实是黑了维多利亚时代和工业革命。
那会不会把他的奖给收回去？
来到10月4日，世界各地。
「麻痹的，终於下班了！」
「妈，我作业做完了，可以玩会儿游戏不？」
「开望！开望！」
「《凝望深渊》，启动！」
才上初中的李振江也一如既往坐在电视前，开机。
看见鸟姐那张知性的脸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青春期的男孩顿时心潮澎湃。
接着发现今天似乎略有不同，那就是底下多出一滚动条。
条里居然放着玩家和观众的留言！
【大家好啊！】
【鸟姐我喜欢你！】
【有没有和我一样没玩过游戏，只看直播的？】
李振江眨巴眨巴：我也是！
就这一下，莫名就好像融入了某不可见的群体之中。
漫漫长夜也不再孤独的赶脚。
然後，一轮弹幕滚动播完後，紧跟着就跳出怎麽发送留言的指南。
鸟姐自己也跟着指南念了一遍。
「————观众朋友们可以发送简讯参与互动哦！」
「编辑你想发送的内容，比如发送简讯A到1066*****。
「你所留言的内容不仅能实时被主播看见，同时我们也将从抽取一部分幸运观众，有机会获得《凝望深渊》典藏版————」
，，李振江只看了一眼，心神瞬间震颤。
不自觉地，就盯住了电视机下边，爸爸正在充电的手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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