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柔答应了。
与此同时，东海市府大楼，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周建国挂断林天的电话后，脸色铁青，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天枢集团是他的政绩，是东海市的门面。
现在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事，就是往他周建国的脸上吐唾沫！
境外资本？胁迫收购？
这每一个词都触碰到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这已经不是商业问题，是稳定问题！是法治问题！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给了市工商局的负责人。
“立刻给我查！东海附小最近的股权变更！我要知道那个叫叶凡的，他背后的资本是哪来的，一个小时内，把所有资料放到我桌上！”
挂断电话，他又拨给了教育部门。
“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立刻成立调查组进驻东海附小！就说接到举报，学校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和违规办学问题，需要停课整顿！”
“还有税务！”他对着话筒咆哮，
“给我查！把原来那个校董王德发，还有那个新来的叶凡，把他们所有相关的公司，查个底朝天！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干净！”
一连串的命令下去，整个东海市的行政机器，在这个深夜被悍然发动。
一张无形的大网，带着官方的雷霆之怒，朝着还在为自己第一步成功而沾沾自喜的叶凡，悄然罩下。
与此同时，市郊的一栋豪华别墅里。
原东海附小的校董王德发，正哼着小曲，指挥着佣人将一个个名贵的箱子搬上车。
他已经订好了明天一早飞往国外的机票。
拿了叶凡一大笔钱，把学校这个烫手山芋扔了出去，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国外享受人生。
就在他心满意足地准备上车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别墅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
男人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径直向他走来。
“是王董吧？”
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哪位？”
“我领导姓周，想请王董过去喝杯茶，聊一聊。”
男人笑眯眯地说道，语气客气，但眼神里却不带一丝温度。
王德发一听“姓周”，腿肚子都软了。
他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秘书长，我这……明天还有个重要的国际会议要开，您看……”
“不耽误。”
秘书长笑容不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市长说了，只是聊几句家常。聊完，我们亲自送王董去机场，保证不会误了您的行程。”
王德发知道，这杯茶，不去也得去。
半小时后，一间安静到令人窒息的茶室里。
王德发坐立不安，额头上全是冷汗。
周市长的秘书长亲自给他沏茶，动作优雅，却让他感觉像是在被凌迟。
“王董啊，听说你最近卖了东海附小，发了笔大财啊。”
秘书长一边倒茶，一边闲聊般地说道。
王德发连忙摆手：“哪里哪里，都是正常商业转让，正常转让……”
“是吗？”
秘书长笑了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看似很随意地放在了桌上，然后推了过去。
“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王董您不仅是教育家，还是个理财高手啊。”
王德发不明所以，颤抖着手拿过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上面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这些年来，通过各种手段偷税漏税，转移资产的完整证据链！
每一笔账，每一个时间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详实到让他头皮发麻！
他知道，只要这份东西交上去，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度过了。
“这……这是……”他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了。
秘书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没看到他的失态。
“王董，别紧张。市长说了，你也是受害者嘛，被人胁迫，我们都理解。”
他放下茶杯，看着王德发，慢悠悠地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拿着这份文件，跟纪委的同志们好好聊聊。”
“另一个是，配合我们，拨乱反正，把你被迫做的事情，纠正过来。”
“市长还说，念在你过去对东海市教育事业也算有点贡献，只要你选对了，这份文件，可能就从来没有存在过。”
王德发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明白了，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他猛地从座位上滑下来，差点给秘书长跪下。
“我选！我选第二个！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深夜，叶凡的团队正在开香槟庆祝。
网络上的舆论狂潮让他们兴奋不已，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天枢集团摇摇欲坠的样子。
就在这时，叶凡团队的负责人，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王德发打来的。
“喂，王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想通了，准备把学校的安保系统也交接给我们？”
负责人语气轻松，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王德发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负责人皱了皱眉：“什么事，慢慢说。”
“文件！文件丢了！”
王德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是……就是我们所有董事签字的那份最终转让决议的核心文件……刚才我准备交接资料的时候，发现……发现不见了！”
“什么？”负责人心里一惊，
“怎么会丢？你再好好找找！”
“找了！我把整个办公室都翻遍了！真的没有！可能是……可能是不小心被清洁工当垃圾收走了！”
王德发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恐惧。
“这……这可怎么办啊！没了那份核心决议，我们这次的转让在法律上就是不完整的，随时可能被判定无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