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豆左臂压红牌，右手扯阴爪钩，肩上还顶着金刚伞，整个人被水流和牌力拉得往前滑了半寸。
张雪伸手扣住她后腰绳结。
陆红豆身体一稳。
她没有回头，只低声道：“别碰水。”
张雪“嗯”了一声。
王胖子看得急了。
“红豆妹子，松一点，我来拽钩！”
陆红豆咬牙。
“不行，你手重，会把线带断在泥里。”
王胖子愣了一下。
“你还挺了解胖爷。”
“废话少说，打水！”
“得令！”
王胖子再次拨水，钢钎压着水浪冲向队牌串。
张临渊哨声又短促响起。
闭眼人影被压得一滞。
张岐山忽然道：“左边第三个壳要动。”
话音刚落，左边第三个人影猛地抬手，水下抓向陆红豆的脚踝。
冯刚枪口下沉。
“不能开枪。”
吴小邪急喊：“打手腕，别打水牌！”
张雪手腕一翻，沙漠之鹰出现在掌心。
“砰！”
枪声在暗渠里炸开。
子弹擦着水面过去，正中那人影手腕。
人影的手被打偏，水中黑泥炸开一片。
弹幕瞬间刷爆。
【雪爷开枪了！好准！】
【这暗渠里还能打手腕？】
【红豆姐一手压红牌一手钩骨扣，太强了！】
【别看名字牌啊，墓又开始点名了！】
【骚猪被呆小妹捂眼，救命，他真的不敢动了。】
【外队别作死，刚才差点全队被拖！】
水里的队牌串被枪声震得剧烈摇晃。
吴小邪脸色一变。
“快！枪声会惊牌！”
陆红豆猛地沉肩，阴爪钩往后一拽。
骨扣终于脱出黑泥。
“啪！”
骨扣断开。
那根头发绳失去拉力，一整排队牌往水里一沉。
王胖子立刻钢钎横扫，水浪把队牌串冲向暗渠右壁。
张雪铜盏火光压住中央水路。
“走。”
冯刚没有犹豫。
“通过！快！”
众人立刻趟水往前。
JaCk拽着那名鹰国选手，低声骂了一句英文。
Ivan从张雪身边经过时，眼睛还红着，但嘴闭得很紧。
他没有看那些人影。
只对张雪点了一下头。
张雪没回应，灯火仍压着水路。
陆红豆收回阴爪钩，掌心被钩柄磨出了血。
张雪看了一眼。
陆红豆察觉到她目光，立刻道：“小伤。”
张雪淡淡道：“包。”
“出去包。”
“现在。”
陆红豆噎了一下，瞪她。
“你还管我？”
张雪看着她。
“嗯。”
陆红豆嘴角绷了绷，最后把阴爪钩塞回腰间。
“先过这段。你左腕还热，我没资格跟你磨。”
王胖子在前面催。
“你俩别互相管了，先管命！”
张雪和陆红豆同时迈步。
她们刚过队牌串原来的位置，身后水里那些闭眼人影突然齐齐下沉。
不是消失。
是钻进水下。
骚猪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头皮发麻。
“它们下去了！”
吴小邪厉声道：“别回头！”
骚猪赶紧转回来。
“我错了！”
暗渠前方水声更大。
冯刚走在最前，忽然抬手。
“停。”
所有人立刻停下。
前方不再是低矮暗渠，而是一处宽阔的地下水室。
水室中央有一条石梁横过水面。
石梁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石梁两侧是黑水。
黑水里漂着很多牌。
没有绳。
没有人影。
只有牌。
密密麻麻，几乎铺满水面。
王胖子看得头皮发紧。
“这得多少队折在这儿？”
吴小邪脸色难看。
“不是折在这儿，是被水脉冲到这儿。这里是沉牌池。”
邱志行站在边缘，看着水流方向。
“水从左边来，右边出。石梁通向上方排水井，应该就是工程图上标的水脉出口。”
冯刚问：“能走石梁？”
邱志行点头，又摇头。
“能走，但石梁中间断了两处。要跨过去。”
王胖子看了一眼自己肚子。
“胖爷今天专门被针对。”
呆小妹低声道：“你别总提体型，越提越危险。”
王胖子叹气。
“胖爷这是提前给大家交代难点。”
张岐山看着沉牌池，低声道：“别让牌碰脚。”
吴小邪点头。
“水里的牌只要贴上，就会借人的影子浮起来。尤其红牌。”
陆红豆低头看怀里的油布包。
红牌还是很安静。
她冷笑一声。
“装得还挺像。”
张雪看向沉牌池中央。
“有路标。”
众人顺着她的灯光看去。
石梁中段，每隔几步就刻着一个浅浅的箭头。
箭头指向出口。
但有几个箭头被人划掉了。
划痕很新。
邱志行蹲下看，眼睛一紧。
“有人比我们先走过这条路。”
王胖子立刻问：“半尸？”
张岐山摇头。
“半尸不会划路。”
吴小邪沉声道：“参赛队。”
冯刚脸色一沉。
“哪国？”
没人回答。
张雪把灯火往远处照。
石梁尽头的墙上，有一块新鲜刮痕。
刮痕旁边，用血写着一行歪斜的英文。
DON‘T TAKE RED.
JaCk低声读出来，脸色变了。
“不要拿红牌。”
陆红豆眼神一寒。
“又是红牌。”
吴小邪呼吸沉了沉。
“他们知道红牌不能出去。”
王胖子看向陆红豆怀里的油布包。
“那咱现在是抱着个大麻烦？”
陆红豆冷声道：“要不是抱着它，墓主早拿回去了。”
张岐山道：“他们可能试过带红牌走。”
张临渊问：“结果呢？”
张岐山看着沉牌池。
“你们看见了。”
水面上那些红牌残片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碰撞声。
骚猪喉结一滚。
“意思是全在池子里了？”
呆小妹脸色也白了。
“那我们怎么办？带走不行，丢下也不行。”
张雪看着石梁尽头。
“先过。”
陆红豆点头。
“过了再封。”
吴小邪看向张岐山。
“封牌位置能在排水井上方做吗？”
张岐山道：“有地气就行。”
邱志行立刻道：“排水井如果接近地表，会有新风和活土，比这里合适。”
冯刚下令。
“单人过梁。张雪第一，探路。陆红豆第二，护红牌。吴小邪第三。胖子在中段接应。外队分批，别挤。”
王胖子瞪眼。
“冯队，你让胖爷中段接应，是不是觉得胖爷掉下去能堵池子？”
冯刚看着他。
“你力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