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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胖爷现在都快成水利工了!

  众人跟着停。

  张雪抬灯。

  前方水面上,浮着一排队牌。

  青色、黑色、红色,全都用细绳串着,横在暗渠中央。

  队牌后面,站着几个低头的人影。

  他们穿着参赛服。

  但胸口没有队牌。

  脸被水打湿,眼睛全闭着。

  Ivan脸色一变。

  “Team……”

  吴小邪急声道:“别认!”

  Ivan咬紧牙,硬生生压住声音。

  其中一个闭眼人影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用熊国语说了什么。

  Ivan浑身颤了一下。

  LUC立刻按住他肩膀。

  “NO anSWer。”

  Ivan眼眶发红。

  “I knOW。”

  另一道人影用英语开口。

  “JaCk,help US。”

  JaCk脸色发白,闭紧嘴。

  冯刚沉声道:“是被墓盘松开的队数影?”

  张岐山看了一眼。

  “不是人,是队牌壳。”

  王胖子握紧钢钎。

  “能打?”

  吴小邪道:“别碰牌,打水。”

  王胖子一愣,随即明白。

  “冲散绳?”

  张雪灯火压向水面。

  队牌串在水里轻轻一震。

  那些闭眼人影同时抬头。

  他们的眼睛下面,全是空的。

  骚猪差点叫出来,被呆小妹提前捂住嘴。

  陆红豆伞面一开,挡住陈雁和呆小妹视线。

  “别看眼。”

  张雪淡淡道:“胖子。”

  王胖子立刻上前,钢钎插入水里,猛地一挑。

  水浪卷起,打向队牌串。

  绳子没断。

  队牌反而亮了。

  那些人影同时开口。

  “归队。”

  “归队。”

  “归队。”

  吴小邪脸色一变。

  “它们在逼外队队牌应声!”

  Ivan胸口黑牌剧烈震动。

  JaCk、LUC身上的队牌也开始发亮。

  冯刚立刻道:“所有外队,压牌,低头,不许看前面。”

  JaCk咬牙翻译。

  可一名鹰国选手已经撑不住了,他听见前方同伴的声音,嘴唇一动。

  “TOm?”

  这个名字刚出口,水里一块队牌猛地亮起。

  吴小邪怒喝:“闭嘴!”

  已经晚了。

  那块队牌从水里飞起,直扑鹰国选手胸口。

  冯刚枪口一抬,却没开枪。

  张雪的鬼哨更快。

  黑色哨身破空,击中那块队牌边缘。

  队牌偏开,擦着鹰国选手肩膀钉进土壁。

  鹰国选手吓得跪进水里。

  “SOrry!SOrry!”

  陆红豆冷声道:“再出声就没人救你。”

  JaCk一把按住那人。

  “ShUt Up!”

  张雪收回鬼哨,脸色仍静。

  吴小邪一句话还没说完,暗渠里的水忽然往下一沉。

  不是退潮。

  是被前方那排队牌吸了过去。

  横在水中的细绳绷得笔直,青、黑、红三色残牌同时亮起,几个低头人影站在水里,闭着眼,一遍遍开口。

  “归队。”

  “归队。”

  “归队。”

  声音不高,却钻得人头皮发紧。

  Ivan胸口的黑牌震得更厉害,他死死按住,牙关咬得发响。

  JaCk按住那名鹰国选手的后颈,低声吼:“低头!别看!别说话!”

  那名鹰国选手跪在水里,脸色惨白,肩膀还在抖。

  “SOrry……我不是故意……”

  陆红豆伞面一斜,直接把他前面的视线挡死,声音冷得很。

  “再说一句,我先把你嘴堵上。”

  鹰国选手立刻闭嘴。

  王胖子握着钢钎,看着那排队牌,骂得很低。

  “这群破牌真会挑时候。前头是堵路的,后头还有墓主绕路,胖爷今天算是夹在两头受罪。”

  骚猪站在水里,裤腿全湿,嗓音发紧。

  “胖哥,能不能别说两头?我一听两头就觉得后面有东西。”

  呆小妹压着声音道:“你不说,后面也有。”

  骚猪脸更白了。

  “姐,你这是安慰吗?”

  “不是。”

  陈雁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眼泪,眼睛还红着,却没再哭出声。

  冯刚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

  “吴小邪,怎么破?”

  吴小邪盯着水里的牌串,额头渗出汗。

  “它们不是拦人,是拦牌。外队身上的队牌只要应一声,或者有人认出水里的人,队牌就会归到壳里。人会被替换。”

  王胖子听得眼角一跳。

  “替换?活人换成水里那几个闭眼货?”

  张岐山沉声道:“对。壳上岸,人下水。”

  骚猪吸了口凉气。

  “那刚才那哥们差点被换走?”

  吴小邪点头。

  “幸亏雪姐打偏了那块牌。”

  那名鹰国选手抬头想道谢,刚张嘴,陆红豆伞沿一压。

  “闭。”

  他立刻把嘴抿死。

  张雪站在最前,铜盏火苗压在水面上。

  蓝白火映出水下的细绳。

  细绳不是麻,也不是皮筋。

  是头发。

  很多头发绞在一起,穿过一块块队牌的孔洞,深处还连着水下黑泥。

  张雪看了两息,淡淡道:“线在泥里。”

  吴小邪立刻问:“能看见线头吗?”

  张雪把灯往左侧压了一寸。

  水面翻起细小涟漪,水下露出一团黑泥,黑泥里有个圆洞,头发绳从洞里穿出。

  “左下。”

  邱志行也弯腰看,脸色难看。

  “暗渠底部被改过。这里原本是排水沟,现在被人塞了东西。要断线,得把泥里的扣挖开。”

  王胖子立刻举钢钎。

  “这事胖爷来。”

  吴小邪一把拦住他。

  “不能用钢钎。震动太大,队牌会全亮。”

  王胖子瞪眼。

  “那用手挖?刚才那个维修兄弟说了,洞里要手,这水里八成也不干净。”

  陆红豆看向张雪。

  “不许你伸手。”

  张雪还没开口,陆红豆已经把话堵死。

  “雪姐,你别看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手上伤还没压住,麒麟血一沾水,这些牌全得疯。”

  张雪沉默一瞬。

  “我没说。”

  王胖子立刻接话。

  “这回红豆妹子预判成功。”

  骚猪小声道:“雪姐刚才的停顿,确实像要说。”

  陆红豆眼刀扫过去。

  骚猪立刻改口。

  “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冯刚蹲下,看了一眼水位。

  “有没有工具?”

  陆红豆把阴爪钩抬起来。

  “钩泥,不碰线。”

  吴小邪点头。

  “可以。红豆用阴爪钩把泥扣掀出来,张雪用灯压牌,胖子打水,让牌串浮一寸。记住,不能碰牌。”

  王胖子皱眉。

  “又让胖爷打水?胖爷现在都快成水利工了。”

  张临渊低声道:“我用闭眼哨压那些壳。”

  张岐山立刻看他。

  “别吹长声。”

  “知道。”

  张临渊把闭眼哨抵在唇边,没有立刻吹,只等张雪动作。

  冯刚看向外队。

  “所有外队人员退半步,手压自己的队牌,低头。JaCk,翻译。”

  JaCk迅速照做,声音紧绷。

  “EveryOne preSS yOUr tagS,head dOWn,nO name,nO anSWer!”

  Ivan点头,手背青筋暴起。

  “I Can hOld。”

  LUC咬着牙。

  “Me tOO。”

  张雪抬起铜盏。

  蓝白火往前压,火光贴着水面走,那排队牌的亮光被压暗半分。

  闭眼人影同时抬头。

  他们眼下空洞一动,水里传出低低的吸气声。

  “归队。”

  “回牌。”

  “替身上岸。”

  张临渊哨声短促响起。

  “嘘。”

  那几个闭眼人影顿住,头又垂下去半寸。

  吴小邪低喝:“现在!”

  王胖子钢钎入水,不碰牌,只从侧面狠狠一拨。

  水浪撞向队牌串。

  一整排队牌被水托起一寸。

  陆红豆手腕一抖,阴爪钩贴着水底滑过去,钩尖精准扎进黑泥边缘。

  她咬牙一拉。

  黑泥没有动。

  陆红豆脸色一沉。

  “卡死了。”

  张雪灯火再压。

  那排队牌发出细响,几块黑牌开始亮。

  Ivan闷哼一声,胸口黑牌差点从指缝里跳出来。

  “I Can hOld!”

  吴小邪急声道:“别硬拉,绕后勾,泥扣底下有倒齿!”

  邱志行也喊:“右侧三寸,有松土!”

  陆红豆立刻改手,阴爪钩在水下绕了半圈,钩尖贴着暗渠底部一挑。

  这一次,黑泥被掀起一角。

  里面露出一块小小的骨扣。

  骨扣上刻着半个字。

  归。

  王胖子一看就骂。

  “又是归,归你大爷!”

  吴小邪猛地抬头。

  “别骂字!”

  王胖子嘴一闭,脸色铁青。

  “行,胖爷忍。”

  骨扣露出后,水里的闭眼人影忽然全部睁开了眼。

  他们不是没有眼。

  眼眶里塞着碎队牌。

  青色牌片、黑色牌片、红色牌片,硬生生堵在眼眶里,牌片后渗出黑水。

  呆小妹一把捂住骚猪的眼睛。

  “别看!”

  骚猪声音都劈了。

  “我已经看见一点了!”

  “忘掉!”

  “这怎么忘!”

  陈雁闭着眼,手指发抖。

  “它们在看我们。”

  冯刚冷声道:“不看回去。”

  张雪没有移开视线。

  她只看骨扣。

  铜盏火苗往下一压,骨扣上的“归”字被火光压住。

  陆红豆趁机再拉。

  “出来!”

  阴爪钩猛地一收,骨扣从黑泥里被拖出半截。

  头发绳绷到极限。

  水里的队牌串忽然一转,几块牌竖起,牌面正对张雪。

  牌面上没有队名。

  只有一个个名字。

  “张雪。”

  “陆红豆。”

  “冯刚。”

  “吴小邪。”

  吴小邪脸色大变。

  “别看牌面!”

  陆红豆伞面一展,挡住身后众人。

  张雪却已经看见自己的名字。

  她左腕伤口一热。

  红牌在陆红豆怀里的油布包里,突然重重一震。

  陆红豆低骂一声。

  “它也凑热闹?”

  张雪淡淡道:“压住。”

  “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