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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这回是咱们一个不少,它自己少了半条命!

  怪物被拖出棺底,嘴里的铜线一根根崩断。

  它终于能张嘴,声音变得尖利。

  “门不开!人不齐!灯不归!”

  吴小邪脸色一变。

  “它要夺灯!”

  怪物胸腹突然裂开,从里面伸出六条细长的铜线,直奔张雪手中的铜盏。

  陆红豆伞面一开,挡在前方。

  “铛铛铛!”

  铜线撞在伞面上,火星乱跳。

  冯刚抬枪扫射,子弹打断两条铜线。

  JaCk和LUC也扑上去,一人砍一条。

  LUC手抖得厉害,却还是咬牙挥刀。

  “I liSten!I fight!”

  王胖子一脚踹开一具爬来的尸体。

  “国际友人,这句胖爷听懂了,干得不错!”

  骚猪看见一条铜线从地面绕过来,冲向呆小妹脚边,顿时脸都白了。

  “呆姐,脚!”

  他没退,反而一咬牙,抄起断钢钎猛砸下去。

  “咔!”

  铜线被砸弯。

  呆小妹一把把他拉回来。

  “你不要命了?”

  骚猪喘着粗气。

  “我这不是怕你没命吗?”

  呆小妹愣了半秒,又气又急。

  “回头再骂你!”

  陆红豆伞面被铜线压得往后退。

  “雪姐,它线太多!”

  张雪左手托灯,右手黑金古刀出鞘。

  她没有看怪物的脸,只看它腹部那些队籍牌。

  “牌。”

  吴小邪立刻反应。

  “打牌!牌是它的数!”

  冯刚立刻喊:“所有人,打它腰上的牌!”

  王胖子精神一震。

  “这个胖爷擅长!”

  他抄起钢钎冲上去,对着离门槛最近的一块牌狠狠砸下。

  “让你算数!”

  铜牌碎了一角。

  怪物发出惨叫,身上那具对应的尸体立刻倒回棺材上。

  吴小邪急声道:“有效!碎牌断尸控!”

  陆红豆伞尖一挑,准确刺中一块樱花国队牌。

  “咔!”

  牌裂。

  两具穿樱花国比赛服的尸体瞬间瘫倒。

  LUC看见高卢队牌,眼眶通红。

  “Can I?”

  冯刚沉声道:“打!”

  LUC冲过去,匕首狠狠扎下。

  “POUr Pierre!”

  高卢队牌裂开,那具高卢选手尸体倒下时,脸上的青气散了些。

  JaCk盯着鹰国牌,咬牙一刀劈落。

  “FOr Mark.”

  牌碎。

  他闭了闭眼,没有回头看尸体。

  张雪站在门槛前,灯火照着怪物。

  怪物身上的牌越来越少,动作也越来越乱。

  它忽然舍弃众人,整个身体猛地弹起,直扑张雪。

  陆红豆脸色一变。

  “雪姐!”

  张雪没有退。

  她把铜盏往上一抬,蓝白火苗正对怪物张开的嘴。

  怪物动作一滞。

  吴小邪大喊:“灯照嘴!它嘴里有主牌!”

  张雪黑金古刀同时上挑。

  刀锋挑开怪物下颚。

  一块黑色小牌嵌在它喉咙深处,上面刻着两个字。

  龙国。

  冯刚瞳孔一缩。

  “它已经偷了龙国牌!”

  王胖子暴怒。

  “谁给你的胆子?!”

  怪物喉咙里传出许多人的声音。

  “少一人……门开……少一人……”

  陆红豆冲上前,金刚伞伞尖直刺怪物胸口,把它硬生生钉在空棺边缘。

  “雪姐!”

  张雪右手持刀,左手灯火贴近怪物喉咙。

  火苗往里一卷。

  那块龙国牌被照得发红。

  吴小邪急声道:“不能直接砍!龙国牌连着我们所有人的队数,砍碎可能伤自己!”

  王胖子急了。

  “那怎么办?”

  张雪道:“取。”

  陆红豆死死压着伞柄。

  “我定住它,你取!”

  怪物疯狂挣扎,铜线乱甩。

  冯刚、JaCk、LUC同时压上去。

  王胖子用钢钎卡住它腰骨。

  骚猪也冲过去,把断钎顶住一条铜线,脸憋得通红。

  “我顶住了!快点!我这次真顶住了!”

  呆小妹一边帮他踩住钢钎,一边骂。

  “你别喊,省力!”

  张雪伸出两指。

  她没有碰怪物的肉,只用鬼哨尾端卡住龙国牌边缘。

  “咔。”

  牌动了一点。

  怪物嘴里突然发出冯刚的声音。

  “大姐头,救我。”

  冯刚脸色一沉。

  “假的!”

  变成陆红豆的声音。

  “雪姐,我疼。”

  陆红豆咬牙,眼睛却没动。

  “别听!”

  再下一瞬,它变成呆小妹的哭声,骚猪的惨叫,王胖子的怒吼,吴小邪的低喊。

  “雪姐,回头!”

  张雪眼神没有半点变化。

  鬼哨往上一挑。

  龙国牌被完整挑了出来。

  怪物的声音戛然而止。

  吴小邪立刻伸出油布袋。

  “放进来!”

  张雪把龙国牌甩入袋中。

  吴小邪迅速封口,贴上符纸。

  怪物失去主牌,身体瞬间塌了一半。

  空棺上的血字猛地亮起。

  龙国队,不少一人,门才开。

  “轰。”

  侧仓最深处,一道石门缓缓升起。

  门后没有光。

  只有一条往下的石阶。

  石阶两侧,挂着很多空灯盏。

  王胖子看了一眼,喘着气骂。

  “成了?这回是咱们一个不少,它自己少了半条命。”

  怪物瘫在空棺边,嘴里还在发出细声。

  “门开……下去……下去……”

  陆红豆拔出金刚伞,伞尖带出一串黑灰。

  “不下。”

  吴小邪看着门后石阶,脸色很沉。

  “这里可能是去第二层的路。”

  陆红豆立刻回头。

  “我说不下。”

  吴小邪点头。

  “我没说现在下。但外廊循环,上层被封。侧仓门后,很可能是唯一出路的一部分。”

  冯刚沉声道:“先休整。确认伤员,处理牌。”

  邱志行看着龙国牌,声音发紧。

  “它为什么会有龙国牌?我们没人死。”

  吴小邪沉默片刻。

  “也许不是现在这支龙国队。”

  王胖子脸色一变。

  “上一批?”

  老赵靠在墙边,虚弱地睁开眼。

  “不是……上一批……”

  众人立刻看向他。

  王胖子蹲下。

  “老赵,你又知道?”

  老赵喘了很久,才抬起手,指向门后的石阶。

  “下面……有龙国队的人……很早以前……不是比赛的队……”

  吴小邪脸色变了。

  “你说的是当年进墓的人?”

  老赵点头,声音更低。

  “他们也叫……龙国队……他们带着刀……带着伞……还带着一只黑哨……”

  陆红豆猛地看向张雪。

  张雪站在蓝灯下,手里的铜盏火苗稳着,脸上没有表情。

  可她握灯的手,微微收紧。

  王胖子也愣住了。

  “刀、伞、黑哨……这配置,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骚猪嘴唇发干。

  “不会是……雪姐前辈团吧?”

  吴小邪盯着门后的空灯盏,缓缓开口。

  “也可能是这座墓,等的从来不是我们这支比赛队。”

  冯刚皱眉。

  “那等谁?”

  吴小邪看向张雪。

  没有说话。

  陆红豆上前半步,挡住众人视线。

  “别什么都往雪姐身上扯。”

  张雪却抬眼,看向门内最远处。

  空灯盏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铜响。

  “叮。”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石阶下面传上来。

  “点灯人,回来了。”

  骚猪脸色瞬间白透。

  “它又开始点名了。”

  王胖子握紧钢钎,咬牙道:“这回别问少不少人了,问就是龙国队全员在场,一个都不少。”

  陆红豆看着张雪,声音压低。

  “雪姐,我们不下去也行。再找别的路。”

  张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铜盏,又看向油布袋里的龙国牌。

  片刻后,她淡淡开口。

  “先拿回牌。”

  吴小邪一怔。

  “拿回谁的?”

  张雪看向石阶深处。

  “龙国的。”

  张雪这三个字落下,侧仓里又安静了一瞬。

  蓝白小灯在她掌心稳着,火不大,却把门后那条石阶照出一截。

  石阶往下,湿气往上冒,空灯盏一盏接一盏挂在两侧,灯口全朝着他们。

  骚猪咽了口唾沫,小声道:“雪姐,咱能不能先确认一下,这个‘拿回’是以后拿,还是现在拿?”

  王胖子抬手拍了他后背一下。

  “你小子问得挺讲究,胖爷也想知道。”

  陆红豆没有笑。

  她盯着张雪的左手,布条又红了一层。

  “雪姐,先包扎。”

  张雪看了她一眼。

  陆红豆语气很硬,“先包扎,再说牌。”

  张雪沉默半秒,把铜盏往旁边抬了一点。

  “嗯。”

  王胖子立刻松了口气,扭头对吴小邪道:“看见没,红豆妹子现在一句话,比咱们一车废话都好使。”

  吴小邪没接茬。

  他蹲在空棺边,用手电照着那只怪物塌下去的残骸。

  残骸里还有几块没碎完的队籍牌,铜片边缘沾着黑灰,偶尔轻轻颤一下。

  冯刚看见,枪口立刻压过去。

  “还活?”

  吴小邪摇头,“不是活,是牌里还有灯血。别碰,等它彻底冷。”

  LUC站在不远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高卢队牌的碎片。

  他嘴唇动了动,“Can We take them?”

  冯刚皱眉,看向吴小邪。

  吴小邪直接摇头,“不能收尸,也不能收牌。刚才我们能取龙国牌,是因为那块牌被它当主牌吞了,必须拿回来。其他碎牌不属于我们,收了就会被这间侧仓认账。”

  LUC眼眶发红,声音发抖,“BUt Pierre……”

  JaCk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LiSten.”

  LUC低下头,拳头握得很紧。

  王胖子看他一眼,叹了口气。

  “兄弟,别怪天真说得硬。墓里最怕心软,尤其是对已经被它算进去的东西心软。你现在拿一块牌,下一步它就敢让你替那块牌补人头。”

  LUC听不懂全部,却听懂了不能拿。

  他点了点头,退回队伍中间。

  陆红豆从包里翻出干净纱布和止血粉,抓过张雪手腕。

  “手伸直。”

  张雪照做。

  陆红豆拆开旧布,伤口裂更深了些,血沿着掌根往下渗。

  呆小妹看得脸色发白,低声道:“雪姐,你刚才还说一点。”

  张雪淡淡道:“现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