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使徒从火海中走出。
它每往前一步，周围空间都会主动让开，破碎的建筑残骸悬在半空，随后无声粉碎。
王平安盯着它。
系统警报没有停过。
【第一使徒：半步界主级。】
【核心法则：绝对否定。】
【效果未知。】
【建议撤离。】
王平安直接关掉提示音。
身后，核心区避难井还在撤人。
导师们拖着伤员，学生背着学生，整条地下通道挤满血和灰。
他不能退。
第一使徒抬起手，指向王平安。
“混沌，无效。”
王平安眼神一沉，抬手打出混沌线。
暗灰线光撕裂空间，直刺第一使徒胸口。
可在接近它身体三米时，混沌线突然熄灭。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那道足以斩断星域级巅峰的攻击，被直接判定成空。
系统立刻解析。
【混沌法则被否定。】
【攻击结果归零。】
王平安换手打出时间迟滞。
灰银色时间纹路笼罩第一使徒脚下。
第一使徒继续往前。
“时间，无效。”
时间纹路崩碎。
王平安的瞳孔缩了一下。
第一使徒的法则不是防御，也不是抵消。
它把攻击本身否定掉。
这才是最麻烦的。
第一使徒抬手一挥。
灰白光刃瞬间到王平安面前。
王平安横臂抵挡。
半神之体加暗金龙鳞同时爆发。
可灰白光刃落下的瞬间，他手臂外层龙鳞直接失去强度，血肉被剖开，骨头裂出长痕。
【防御效果被部分否定。】
【气血值下降。】
王平安被轰退百米，脚下地面犁出深沟。
远处学生们看见这一幕，心脏都沉了下去。
“王平安受伤了！”
“那是什么怪物？”
“他的混沌法则没用！”
一名武圣导师一边维持撤离秩序，一边怒吼：“别看！跑！他在给你们争时间！”
王平安擦掉手臂上的血，重新冲出。
既然法则会被否定，那就打肉身。
六千亿、一万亿级别气血全部压进拳头。
他闪到第一使徒侧面，一拳轰向对方头颅。
第一使徒没有躲。
拳头命中。
轰！
地面塌陷，火海倒卷。
可第一使徒的头只偏了一寸。
“力量，无效部分。”
灰白纹路从它肩膀蔓延到王平安拳头上。
王平安拳锋爆裂，整条右臂被反震得血肉翻开。
第一使徒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王平安胸前暗金龙鳞大片炸开，身体倒飞出去，撞穿三栋半塌教学楼。
核心区监控画面里，所有人都看见他砸进废墟。
避难井口，一名新生哭着喊：“他会死的！”
旁边断臂导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
“那就跑快点！别让他白挨打！”
废墟炸开。
王平安站起来，胸口塌了一块。
系统提示。
【气血值：8120亿。】
【肉身损毁率：28%。】
【绝对否定持续侵蚀伤口。】
王平安低声道：“修复。”
【修复受阻，需额外消耗能量点。】
“扣。”
血肉恢复速度明显变慢。
第一使徒走来，灰白法则场扩散。
“变量，抵抗效率下降。”
王平安没回答。
他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混沌线，没有用时间迟滞，也没有用归墟化元掌。
他贴身，抓腕，膝撞，肘击。
最原始的肉搏。
第一使徒的绝对否定能抹掉法则和部分攻击结果，可它仍需要承受动能，需要承受关节锁死，需要承受王平安用身体压上来的重量。
两人撞进火海。
王平安双手扣住第一使徒手臂，肩膀硬顶对方胸口，将它撞出数百米。
第一使徒抬膝反击，撞碎王平安肋骨。
王平安一头撞在它面门上。
砰！
第一使徒脸部甲胄裂开细小缝隙。
它第一次停顿。
王平安趁机双手抱住它腰部，狠狠砸向地面。
轰！
核心区广场塌陷。
第一使徒从坑中抬手，灰白兵刃凝聚。
那兵刃没有锋芒，却带着否定万物的气息。
它一刀斩下。
王平安用左臂挡。
左臂龙鳞被否定，骨头被斩开一半。
他反手抓住刀刃。
血顺着掌心往下流。
第一使徒另一只手轰在他腹部。
王平安内脏震裂，气血暴跌。
【气血值：6700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