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的调查结果在四十分钟后送到了穿梭机。
王平安靠在驾驶室的加固座椅上，看着投影屏幕上的情报汇总。
“目标代号：铁焰。种族：熔岩巨人族。据矮人联盟情报部和精灵族暗网的交叉印证，此人进入星域级初期巅峰至少三百年。”
希尔的声音平稳，手指在终端上翻页。
“气血值实测下限为两千六百亿。上限未知。法则属性——高温熔融法则，附带物理腐蚀。其领域范围内，温度可达恒星表面级别。在其核心区域三十米内，星辰钢会在四秒内融化。”
王平安听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夹克。
“我这件衣服抗不抗恒星温度？”
系统秒回。
【“无序之铠”的耐热上限约为恒星表面温度的60%。在目标法则领域核心区域，预计存在时间——七秒。】
七秒。
他花了二百一十八亿买的衣服，进去七秒就没了。
亏。
希尔继续汇报。
“铁焰是混乱联盟西线进攻部队的第二号人物。第一号是一个叫'深渊之灵'的使徒，但那位一直没有露面。铁焰此前负责第五防区的进攻，其麾下有六万改造兵和数名星系级巅峰副将。”
“联合军那边有什么动作？”
“目前联合军正在从后方抽调星系级巅峰中的精锐组成联合打击编队。但——”
希尔停顿了一下。
“但没有人愿意带队。”
王平安的眼睛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查了指挥频道的内部记录。联合军在过去四小时内联系了六支星系级巅峰编队，提出由他们组成围攻小组对付铁焰。六支编队全部拒绝。”
“理由呢？”
“理由很统一——星系级巅峰打星域级初期巅峰，就算十个人上，也至少死一半。死亡率超过50%的任务，没有人接。”
王平安理解。
他自己也不接死亡率超过50%的任务。
但那是因为他的命值钱。
一个星系级巅峰打一辈子仗，攒的家底可能还不够他一个月的开销。
人在那个位置上，对死亡的感知是不一样的。
“悬赏呢？”
这才是王平安真正关心的。
希尔翻出了一个页面。
“联合军对铁焰的官方悬赏：三百万高级灵晶。击杀即发，不设活捉加成。”
三百万高级灵晶。折合六千亿能量点。
不少了。
但对一个气血值是自己三倍的对手来说，六千亿似乎又没那么香。
“精灵族有没有追加？”艾琳娜突然插了一句。
希尔看了她一眼，又翻了两页。
“有。精灵族在联合军官方悬赏基础上追加二百万高级灵晶。总计五百万。理由是——铁焰三天前的突袭中，重伤了精灵族第五防区的两名武圣级将领，其中一人是精灵族皇室旁支。”
五百万高级灵晶。折合一万亿能量点。
王平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还有别的追加没有？”
“矮人联盟追加五十万。铁脊商会追加三十万。银河运输协会追加二十万——他们的几条补给线被铁焰烧断了。”
总计——六百万高级灵晶。
一万两千亿能量点。
这个数字在驾驶室里挂了十秒。
谁都知道王平安在想什么。
格尔德是第一个开口的。
一贯沉默的深渊巨人在驾驶位上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你打不过。”
三个字。
格尔德平时一天说不了三句话，这三个字已经算是长篇大论。
王平安没反驳。
因为格尔德说的是事实。
八百亿对两千六百亿。
正面硬拼，怎么算都不够看。
他最多能在对方面前撑两分钟，然后被一拳送走。
“系统，如果我把气血回满到一千亿，胜率能提到多少？”
【以宿主1000亿气血、化道级双至高规则、半神之体完善的条件正面交战铁焰——胜率约为：21%至24%。】
百分之二十四。
每四次打一次赢。
这个概率拿去赌场，庄家都不带看一眼的。
艾琳娜站起来，走到王平安面前。
“一万二千亿很多。但你死了就一分都拿不到。”
“我知道。”
“知道就好。”
“但是——”
王平安的手指又敲了两下扶手。
“如果不是正面硬拼呢？”
驾驶室里安静了。
王平安把系统商城的界面调了出来。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行字：
“针对高温法则的星域级克制手段。价格上限：一千亿能量点。”
系统刷出了三百多条结果。
王平安开始一条一条地翻。
翻到第四页的时候，他停了。
屏幕上有一件东西。
【绝对零域·领域压缩符（一次性消耗品）】
【品阶：SS级·概念型】
【效果：激活后，以使用者为中心，半径二百米内所有热运动瞬间降至绝对零度。持续时间：8秒。对一切热能系法则具有100%概念克制。】
【价格：420亿能量点。】
四百二十亿。
八秒。
王平安的目光在这件东西上停留了很久。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战术。
铁焰的核心优势是恒星级高温法则。在他的领域内，任何法则攻击和物理打击的效率都会因为极端温度而大幅衰减。
但如果温度被强行压到绝对零度——
他的法则领域就不存在了。
八秒。
整整八秒的空窗期。
八秒的时间，对一个拥有虚空雷闪和时空湮灭线的人来说，够干很多事了。
“系统，绝对零域激活后，对方的法则护体能力会受多大影响？”
【在绝对零度环境下，熔融法则的护体效率将降至原来的3%至5%。等同于目标在8秒内处于近乎'法则裸体'状态。】
法则裸体。
系统的用词偶尔很精准。
王平安又在商城里翻了十分钟，加购了两件消耗品——一件隔热内衬（防止自己被余温波及，120亿），一套法则信号干扰贴片（阻止铁焰向后方发送求救信号，80亿）。
三样东西加起来，六百二十亿。
他目前的可用余额是四万七千多亿。
扣掉六百二十亿，还剩四万六千出头。
“买了。”
系统扣款。
三件消耗品的数据流瞬间灌入意识海。
艾琳娜看着他一连串的操作，问了一个问题。
“你的胜率现在多少？”
王平安没有回答她。
他问的是系统。
“更新后的胜率。”
【综合绝对零域的概念克制效果、法则信号干扰贴片的战场隔离能力——修正后胜率：54%至61%。】
百分之六十一。
十次打六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