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莉野从里间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井野。
小婴儿已经彻底睡着了，小嘴微张，发出细细的呼吸声，脸蛋贴着母亲的胸口，被褓裹得严严实实。
「火影大人，纲手大人。」
山中莉野把托盘放在矮桌上，托盘里是两杯新的茶，热气腾腾。
她手脚麻利地把旧茶杯收走，换上新的。
「这是今年的新茶，山里采的，不知道合不合两位的口味。」
她一边斟茶，一边说。
抬起头时，目光无意间扫过纲手的脸，微微一愣。
「纲手大人，你脸怎麽这麽红？是不是茶太烫了？」
山中莉野关切地问，伸手要去拿纲手面前的茶杯。
纲手在木叶的地位出众，山中莉野可不敢怠慢了纲手。
「我给你换杯凉的。」
「不用。」
纲手挥手，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不用换，挺好的。」
山中莉野看了看纲手，又看了看清原。
「老师说不用，就不必了。」
清原道。
「是，火影大人。」
山中莉野点头。
她没有多想。
也有可能是纲手大人刚从外面进来，走得急了吧。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她抱着井野微微躬身，转身走进里间。
门帘在身後落下，遮住了那道纤细的身影。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纲手放下茶杯，转过头，瞪了清原一眼。
那眼神里有些羞恼。
「臭小鬼。」
她压低声音，」回去再跟你算帐。」
清原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的手从桌面下收回来，重新端起茶杯，慢慢喝茶。
过了一会，脚步声从里间传来。
这一次是山中亥一。
他掀开门帘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卷轴。
那卷轴比清原给他的那个大一圈，纸面泛黄，边缘磨损，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封口处系着一根黑色的细绳，绳结处压着一枚蜡封，蜡封上刻着山中一族的家纹。
山中亥一在清原对面坐下，把卷轴放在桌上。
「火影大人，井野那孩子，将来就拜托你了。」
「放心。」
清原道。
山中井野的天赋其实也不错，在动漫版中，她甚至还向纲手学习了一些医疗忍术，就连A级医疗忍术「掌仙术」也会。
除此之外，她还会「束缚术」、「结界四方封阵」等等，算得上是一个很全能的人才。
并且山中井野也算是十二小强里面最时髦的一个女人，在《疾风传》成年时期的她，充满了御姐风韵。
若是清原培养的话，她肯定会比原着拥有更高的上限。
山中亥一点点头，他把卷轴推过来。
清原接过卷轴，解开细绳，展开。
纸面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有的墨色已经很淡，显然是反覆誊抄过的旧本。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文字图案。
上面的秘术还不少，清原刚刚指名的，没有指名的，都在上面。
如「忍法·心转身之术」。
这个术也是山中一族秘术的核心，以及最常用的秘术。
能够释放自己的精神，占据对方身体的术。
唯一的缺点是释放出的精神只能直线移动，如果未击中目标，短时间内也无法返回本体。
并且施术者与受术者共享伤害，大多数用於间谍任务和情报收集。
「这个术倒是和「灵化之术」有几分相似。」
清原摸着下巴。
他也不知道加藤断和山中一族有没有什麽关联，或者说两族在战国时代的关系。
但不管怎麽样，两个术确实很像，不过「灵化之术」明显是上位。
完全没有必须直线移动的缺点，甚至完全可以无视距离的去寻找敌人。
旋即清原又看向下一个术。
「忍法·心乱身之术」。
这个术就是刚刚「忍法·心转身之术」的应用了，能以自己的精神扰乱对方的精神和行动。
即使对方意志清醒，也会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
在後面，诸如「忍法·读心之术」、「忍法·通心之术」、「忍法·心乱演武之术」
都在卷轴上面。
清原将这些学会之後，就能够拥有一定读取对方思想的能力，乃至不使用任何装置，直接和对方通话。
可以把自己的话或者脑中画面输入对方脑中。
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这些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将忍者联军的心捆绑在了一起，展现了卓越的团结性。
而宇智波斑这边可谓是全员背刺，药师兜叛变，长门叛变，带土叛变，黑绝叛变。
所有人都在演，只有他一心想打四战。
短暂阅览一遍後，清原已经将其全部记住。
虽然他没有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可清原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在多次继承之後，也已经远超常人。
「这些术，很有价值。」
清原合上卷轴，抬起头看向山中亥一。
「等井野到了合适的年纪，我会正式收她为徒。」
山中亥一闻言，露出了笑容。
「多谢火影大人。」
他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清原摆摆手，把卷轴收入怀中，站起身。
纲手也站起来。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清原朝门口走去。
山中亥一送他们到门口。
「火影大人慢走。」
山中亥一站在门槛内侧。
清原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然後转身离开。
纲手转过身，加快脚步跟上清原。
两人的身影肩并肩，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远。
山中亥一站在门口，目送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是山中亥一怎麽看，都觉得两人要去赌场。
山中亥一记得很清楚，那条街继续走下去，就是木叶最大的赌场，而且听说最近还在修建新的赌场。
「亥一。」
山中莉野抱着井野开口。
「火影大人————真的要收井野为徒？」
山中亥一走过去，从妻子怀里接过女儿。
井野被换了个姿势，小嘴瘪了瘪，但没有哭，只是用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盯着父亲的脸。
「嗯。
「，山中亥一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小脸。
「我们的女儿，将来会是火影的弟子。」
山中莉野靠过来，把头靠在丈夫肩上，也低头看着井野。
那婴儿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本能地攥着拳头，把手举在耳边。
「井野。」
山中亥一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慢慢舒展的小脸。
「将来要好好跟着火影大人学啊。」
井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脸埋进褓里，又睡着了。
数日之後。
火之国边境。
清原搂着小南，使用「飞雷神之术」抵达了小南说的地方。
————
等二人出来的时候，角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里是火之国边境，一处较为荒凉的山谷。
两侧的山脊向远处延伸，像两排巨大的肋骨，把天空夹成一条窄窄的蓝。
角都站在山谷前，饶有兴趣地打量清原。
嚯，那个女人竟然还能被搂住。
角都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南如此。
感受到了角都的目光，小南的眉头蹙了蹙，旋即她拍了拍清原的手，示意清原可以放开了。
「角都在前面。」
小南道。
她今天穿的还是暗部的制服，不过已经将面具取下了。
露出那张清冷的脸，以及唇边那枚银色的唇钉。
「好。」
清原微微颔首，放开了小南。
同时他也在看着角都。
这算是清原第一次正式和角都见面。
角都和清原印象里长得差不多，穿着晓组织人人一件的黑底红云袍。
不过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角都和卡卡西一样，喜欢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绿色的眸子。
为了掩盖嘴边的缝合线？
清原思索着。
卑留呼差不多也是这样。
这些喜欢改造自身的家伙，总是容易将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久仰大名了，四代目火影————清原。」
角都望着清原。
清原比他想像的要年轻很多。
「你和我切磋，总得拿出一些东西来吧。」
清原道。
「什麽东西？」
角都反问。
「你输了，就将「地怨虞」留下，反正这也是你从泷隐村偷盗的，应该不会有什麽心理负担吧。」
清原缓缓开口。
「你竟然还知道这件事。」
角都稍显意外。
距离他叛逃离开泷隐村已经过去了好几十年了。
且泷隐村也没有刻意宣扬这样的事，结果清原竟然知道。
角都猜测是清原特意收集过他的情报，所以才如此的了如指掌。
「木叶探查情报的能力，还真是恐怖。
角都内心暗道。
「这没问题。」
角都点头。
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不过，若是你输了，我也要你身上的一个术。」
「当然。」
清原点了点头。
他感觉自己就算给了角都，角都也很难学会他自己的术。
一些大众化的忍术就不提了，什麽「飞雷神之术」，各种血继限界的秘术，就根本不是角都可以轻易掌握的。
「那麽可以开口了吗？」
清原问。
「呵呵，当然。」
角都笑了笑，对清原的豪爽感到了满意。
随後清原看了小南一眼。
小南会意，後退几步，身後浮现出两片由纸张凝聚而成的翅膀，轻轻一扇，整个人便升上天空。
她悬停在数十米高的地方，俯瞰着下方的两人。
「那就来吧。」
角都见清原让小南离开两人之间的战场，便抬起手，解开袍领的系带。
黑底红云的袍子从肩上滑落，被他随手扔在一旁的岩石上。
里面是一件灰色的紧身锁子甲，锁子甲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精悍的肌肉轮廓。
而在他粗壮的胳膊上，则是有许多一环一环的缝合线。
清原强大的洞察力，隐约之间可以看到那些黑色的缝合线在微微的蠕动。
这里的每一节缝合线，都能拆开，让角都的胳膊拥有伸长打击的能力。
清原对此很清楚。
不过归根结底，就算是这样，他也有钢遁、「土遁·土矛」。
乃至於他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就不可能被角都偷袭到。
或许在很久之前的清原面对角都，还会感到压力。
但现在的清原对付角都，只能说信手拈来。
「地怨虞！」
角都的身体在那一刻裂开。
那些缝合线同时崩开，像被从内部撑破的布袋，露出下面漆黑的东西。
无数黑色的丝线从裂口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像一窝游动的小蛇。
它们在空中扭动缠绕，眨眼间就把角都整个人包裹起来。
清原黑色的眸子刹那间变为了万花筒写轮眼。
在那双眼睛的独特的视野里，角都的身体已经不是「人」了。
他的本体宛如一团漆黑的触手，那些触手由无数细密的查克拉丝线编织而成。
五颗心脏嵌在触手团的不同位置，每一颗都在跳动，把一股查克拉泵入那些丝线中。
五颗心脏，五种查克拉性质。
清原看得很清楚，火、风、雷、土、水。
五颗心脏像五个独立的引擎，各自运转，互不干扰，又通过那些丝线连成一体。
然後那些触手开始凝聚。
它们从角都体内涌出，在他的肩膀和後背堆积。
四个面具从触手团里浮出来。
那些面具是灰白色的，质地像烧制的陶土，表面刻着不同颜色纹路。
火遁面具怪和风遁面具怪融入了他的双肩，面具朝外。
雷遁面具和土遁面具嵌在後背，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八条巨型黑线从角都体内延伸出来，每一条都有成人手臂粗细，在空中缓缓蠕动，像章鱼的触手。
角都看向清原。
他刚刚都做好了被偷袭的准备，结果清原只是站在原地观察？
这到底是出於实力的自信，还是不敢贸然试探？
角都心里权衡。
「四代目。」
「我想看看，你有几分初代火影的力量。」
话音刚落，角都双肩的火遁面具怪张开嘴。
火遁·头刻苦！
火遁面具怪放出一大片如同海水一般的火焰。
在接触地面後，火焰的范围瞬间扩大。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
火海以角都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碎石被熔化，枯草被焚尽。
小南见此，不得不继续升高了十几米。
纸张构成的翅膀在热浪中微微颤动，她抬起手，挡住扑面而来的热气。
火焰映在她脸上，把那张清冷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角都的实力怎麽变强了？」
小南诧异。
之前的角都应该没有这麽强才是。
结果现在角都比她印象里强大的多，这一手火遁的范围和温度，已经超出了普通火遁忍者的极限。
她看向站在下面的清原，已经做好了随时使用纸遁忍术，为清原张开防御结界的准备。
清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些足以熔化岩石的火焰在他身前数米处停住。
他的周身浮现出一层金色的查克拉，把整个火海隔绝在外。
火焰撞上那层查克拉，溅起无数火星，却无法前进分毫。
须佐能乎！
下一刻，清原使用出山中一族的秘术。
「忍法·心转身之术。」
他的精神在那一瞬间脱壳而出。
山中一族的忍者在用这个术的时候，都需要将全部的精神能量用出来，避免失败。
但清原不需要用全部的精神力，甚至不需要用大部分。
他的精神能量太庞大了，庞大到只需要分出一小部分，就足以完成这个术。
那一缕精神像一根看不见的针，穿过火海，直直地刺入角都的脑域。
角都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八条在空中缓缓蠕动的黑线同时停住。
清原的意识进入了角都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很多东西。
首先是迟钝。
这具躯体比他的原身慢了不止一个档次。
神经信号的传导速度像是被拉长了，对他来说，就好比是顶着红色的高延迟网络信号，和其他打PVP竞技。
清原适应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这当然不是角都的身体弱，相比起绝大多数忍者，角都的肉身都算得上是优秀。
只不过，清原自己的肉身，太过於夸张了而已。
随後清原感受着五颗心脏同时跳动，五种不同性质的查克拉在体内奔涌。
三秒後，他操控角都抬起了触手，将肩头位置火遁面具怪往外延伸，像是伸长了黑色的脖子，对准角都的胸口。
轰！
火焰直接轰在他胸口。
那层薄薄的黑色触手被火焰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露出里面焦黑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
角都的意识在那一刻剧烈挣扎。
他的精神不如清原强大，但几十年的经历，也给了角都远超常人的计算能量。
他像一只受惊的刺蝟，把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那些黑色的触手同时暴动，疯狂地抽打空气，把周围的碎石和焦土扫得到处都是。
清原见此，将精神从角都体内回归到本体。
在清原的精神回归本体後，角都的身体还在惯性中保持着那个自残的姿势。
「咳————」
角都猛地咳出一口血。
血液落在地上，把焦土染得更深。
「该死。」
角都神色阴沉起来。
他不该小看清原的。
这样的精神攻击，确实是防不胜防。
有了这次的意外之後，角都直接将脸上围绕了一层黑色触手，像是带上了黑色的面具。
他要依靠纯粹的感知来和清原战斗，这样就能避免被写轮眼或者其他精神攻击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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