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
赵雨清盯着资产千万的资产，冷笑哼了一声：
“他连一毛钱的诚意都没给过，不配得到我的信任。”
她放下手机，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天一亮。
她就主动去找杨旭，说自己愿意参与项目。
他一定会答应的。
毕竟，是他亲口邀请的她。
她这么笃定。
天刚蒙蒙亮。
赵雨清就起床了。
她站在镜子前，比平时多花了半小时化妆。
又挑了一件最体面的大衣。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眼神里全是自信。
她拿起包出门，开车往旭仁医馆去。
……
医馆门口的队伍从石阶上一直排到了马路牙子。
冯国良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笔，低头在登记本上唰唰写字。
林悦在旁边帮忙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别挤别挤！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队伍里有人扯着嗓门喊了一句：
“古神医，淬体丹真没了？我大老远从北边省城赶过来的！”
古长风靠在诊桌边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掀：
“没了。”
“就三颗，昨晚上就被人拿走了。”
他放下茶杯，抬手指了指冯国良那边的登记本，“想等下一批的，上那儿登记，不买的别凑热闹了，别耽误病患看诊哈。”
心笑九爷办事效率果然快。
这才一晚上的功夫。
他酒刚醒，医馆门口就传来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拆馆子来了。
“下一批什么时候有？”
“对啊，还让咱们心里有底数……”
“……”
古长风看了那些着急的人群一眼，嘴角压着笑：
“半个月后。”
人群里一阵骚动。
有人凑到冯国良跟前低头填表。
还有几个武者模样的人站在后面，脸上带着几分犹豫，琢磨这淬体丹到底值不值得等半个月。
赵雨清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那句“半个月后”。
她脚步没停，目光扫了一圈大厅里那些伸长脖子、焦急又不敢造次的脸，心里嗤了一声。
玩弄人心罢了。
先把消息放出去吊着胃口。
让这些人上赶着来登记，等淬体丹真上市了，名单一拉，全是现成的买家。
不过跟她没关系。
她今天来，有更重要的事。
她走到柜台前放下包，敲了敲台面。
冯国良抬起头，笔还没放下：
“赵医师，有事？”
“店长，杨老板在吗？”
“跟孙浩在制药室呢，不过吩咐了说谁也别打扰。”
赵雨清没多想，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那间制药室走。
不急。
他总会出来的。
自己先急了，反而显得别有用心。
她一向如此自信。
赵雨清配了一上午的药，耳朵一直竖着。
走廊那头但凡有脚步声，她都会下意识抬头看一眼。
可门始终没开。
她终于忍不住，推门出来，又问了一遍冯国良。
冯国良还是那句话：
“没出来呢。”
她又问了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直到下班。
她都收拾好东西换回大衣了，门口那扇门还是关着的。
她走到柜台前，放下钥匙：
“杨老板还没出来？”
冯国良正在锁抽屉，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这才想起赵雨清一直在找杨旭。
“哦，今儿馆里实在太忙了，忘了跟你说，老板下午倒是出来了。”
“不过又跟古神医开车走了，说是今晚不回来。”
他顿了顿，“你找老板有事？要不给他打个电话？省得耽误了要事。”
“……”
赵雨清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拎起包，转身走了。
冯国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想着补一句“老板说过这两天可能还要出趟远门”。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真要有急事，总该自己打个电话吧。
赵雨清走出医馆大门时，天色已经开始往橘红色偏。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皮质方向盘边缘，眼睛盯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
半晌。
她才低声哼笑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
语气像是在跟谁赌气，“反正你总会来找我的！”
她挂了挡，一脚油门，车子驶出停车位。
……
金蝉宗。
院子里一片热闹。
空见和周斌蹲在地上拆纸箱子，五颜六色的包装纸撕了一地。
小长寿骑在一个还没组装完的木制小马车上，两条腿晃来晃去，指挥空间：
“哥哥，这个轮子装反啦。”
空间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零件，挠了挠光头：
“好像是反了……”
又手忙脚乱地拆下来重装。
萧欢蹲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个布娃娃，正往娃娃头上扎小辫子。
柳梅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个茶杯，目光落在小长寿身上，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脚边码着七八箱酒还没拆封，从玫瑰酒吧搬来的。
她们一早就来了。
杨旭和古长风来时只看了一眼，没有过去。
他穿过院子，进了大堂。
堂内光线比外头暗了一截。
两排椅子面对面摆着，几位长老一个不落。
空一坐在上首，手里拨着那串乌黑的佛珠。
见杨旭进。
他站起身，微微欠身：
“师傅。”
杨旭摆了摆手，示意他坐。
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古长风坐在他旁边。
杨旭没绕弯子，从兜里掏出白瓷瓶，搁在茶几上。
“淬体丹炼出来了。”
他说着，手指在瓶盖上敲了敲，“第一批一共五颗，一颗拿去实验了，一颗给了孙浩化验走注册流程……”
他话一顿，“剩下三颗，你们先拿着，效果有人替你们先试了，放心用吧。”
三长老空海的手动了动，膝盖上的手指头蜷了一下，像想伸出去拿，又觉得不好意思，硬生生忍住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空圣。
空圣没有接话，而是看向空一。
如今他才是宗主。
淬体丹可不是寻常丹药，如今是全燕京武者关注和好奇的稀罕物。
仅剩下的三颗，没想到杨旭直接拿来给他们。
要不是杨旭看上空一，他们金蝉宗怕是连一颗淬体丹都买不起。
空一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那瓷瓶上停了两秒。
然后抬头看着杨旭：
“师傅，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