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自然而然地挽住那女人的胳膊，往VIP卡座那边带。
吴雅和萧欢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一起返回卡座。
女人脑子有些懵，被柳梅挽着走了几步，回头看蒋波。
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
一个蒋少没赶走。
这又来一群自称蒋少姐姐的女人……
“……”
蒋波站在原地，急得直搓手。
倒不是怕几位姐姐为难侯姚，怕她们一个个跟看猴似的，盯着侯姚问东问西，被人家吓坏了。
那以后侯姚见了自己，还不得扭头就躲。
蒋雪没看他，转身跟上柳梅。
走了两步见人没跟上。
她又停下来，回头瞪了蒋波一眼：
“愣着干嘛？跟上啊，怎么？需要你姐我亲自请你？”
“不不不，我来就是……”
蒋波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得，赶紧跟上去。
蒋雪见他这样，大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一把拧住他的耳朵。
蒋波疼得龇牙咧嘴，弯着腰求饶：
“哎哟姐、姐！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怎么，怕我们吃了她不成？”
蒋雪手上没松，拧着往前走。
“不是那个意思……”
蒋波歪着脖子，一脸苦相：
“我是怕你们东问西问，吓着她了，她身世很可怜的。”
蒋雪手上又加了一分力，嘴角却勾了一下：
“身世可怜？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你看中的到底是怎样的人。”
周围不少人看过来，认出蒋波。
有人吹口哨，有人笑。
蒋波脸涨得通红，小声苦笑：
“姐，你松开我，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大家都看着呢，以后我还怎么出门见人？”
蒋雪斜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你刚才对人家姑娘拉拉扯扯，就有面子了？”
“……”
蒋波被噎得说不出话。
“给我老实坐着！”
蒋雪拧着他耳朵，一路拧到VIP卡座，把他往古长风旁边一推。
蒋波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扶着沙发扶手才稳住。
姐姐真粗暴。
这下面子算是丢完了。
还是在小姚面前……
他委屈巴巴把嘴往下一撇，却不敢反抗姐姐一句，也不好意看站在酒桌前的侯姚一眼。
蒋雪直接无视，在弟弟身旁坐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古长风递给他一杯酒，拍了拍他肩膀，里全是笑意：
“行了，你姐姐也是为你好，别委屈了。”
“……我知道。”
蒋波接过酒杯，心里还是不美丽。
柳梅让侯姚坐在自己旁边。
侯姚误会了，捧着酒水单，一脸认真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只卖酒，不陪酒。”
柳梅没忍住噗呲笑出声，这丫头还真可爱，不过也没解释。
侯姚：“……”
这位姐姐笑什么？
吴雅和萧欢也坐过来，盯着酒桌前的女人。
柳梅瞄了一眼沉着脸的蒋雪，目光又落回侯姚身上，淡笑道：
“正好我们没喝尽兴，推荐几款酒听听。”
侯姚没多想，只当是她们真的要买酒。
“各位姐姐，想喝什么？”
“这几款比较适合女士，度数不高，入口柔和……”
她翻开酒水单，指着几款红酒和鸡尾酒一一介绍，语气专业，全程没看蒋波一眼。
柳梅托着腮看着她，眼里带着探究。
吴雅接过酒水单翻了翻，和萧欢交换了一个眼神。
萧欢微微点头，意味深长低语一句：
“看着还行。”
侯姚介绍完，合上酒水单，脸上始终带着真诚的笑：
“各位姐姐，我知道你们不差钱。”
“但还是想提醒一句，不要冲动消费，酒买多了喝不完也是浪费。”
这话一出。
几个女人同时愣了一下。
这是怕她们跟蒋波一样傻？
柳梅再次笑出声，笑得玩味。
萧欢也捂嘴。
吴雅挑了挑眉。
蒋雪从始至终没说话，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目光一直落在这女人身上，像要把她看穿。
不怪她那如此谨慎。
事关大旭。
她马虎不得。
毕竟在这鱼龙混杂的燕京里，有些人防不胜防。
吴雅把酒水单递给柳梅，冲那女人说了句：
“你刚才推销的那几款，全部打包送来。”
“啊？这……”
侯姚没想到她们还真跟蒋波一样冲动，顿时瞪大眼睛，下意识看了一眼蒋波。
“……”
蒋波连忙摆手，一脸无辜。
别看我。
这几位姐姐可不是听我话的主。
见状，萧欢赶紧解释：
“别看他，我们买酒跟他没关系。”
“你尽管去办就行，这酒我们买来送人的。”
柳梅也笑着点头：
“对，我正好要送人，你推荐的这几款正合适。”
侯姚见她们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微微欠身，转身去准备了。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蒋雪才转过头，有些嫌弃地看向弟弟：
“她叫什么名字？”
“……侯姚。”
蒋波老老实实回答，像被审问的犯人。
“哪的人？”
“燕京本地人。”
“做什么的？”
“医药大学大四学生，成绩不错，今年毕业，正在找地方实习……”
蒋波说到这儿。
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心疼：
“她家里情况不太好，实习工资少得可怜，只能在这里赚快钱。”
医药大学？
这么巧？
这四个字一出，让古长风几人脸色瞬间一变。
谁也没看谁。
各自整理好脸上的神色，转眼间又恢复常态。
柳梅往前探了探身子，第一个出声问：
“哦？跟柳姐姐说说，这侯小姐怎么个不好法？”
吴雅和萧欢也一脸好奇。
古长风嘴角一扯：“……”
果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他没有参与，坐在一旁默默喝酒，耳朵却竖起来，等着蒋波下文。
试图从其中找出破绽。
蒋波攥着酒杯，沉默了几秒。
犹豫要不要说。
最后还是开了口。
“她爸好赌，欠了一屁股债，输了钱就打她。”
“她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药费不便宜。”
“还有个弟弟，也不争气，前几天跟人打架伤了人，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
话音一落。
卡座里静了一瞬。
古长风放下酒杯，看了蒋波一眼，若有所思眯了眯眼。
蒋雪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
柳梅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吴雅和萧欢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谁也没想到。
这姑娘的身世这么狗血。
现在电视剧都不带这么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