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霍家的凝元丹，灰扑扑的跟泥丸子似的，哪有这种品相？
他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没了。
有了这淬体丹。
他和战天罡的实力都能往上蹿一截。
战天罡虽然缺了一只胳膊。
但修为上去，照样能在西区横着走。
到那时候，三爷和六爷也得掂量掂量。
至于龙爷那边……
他不贪心，保住自己的地盘就行。
杨旭看着九爷，语气不急不慢：
“这东西，能帮你把体内的真气锤炼得更醇厚。”
“你以前吃凝元丹堆出来的根基虚浮，这丹药能把那些虚浮的真气压实了。”
“只要你走正道，专心修炼功法，一个时辰后你会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九爷使劲点头，脖子差点折了。
杨旭手一抛，药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九爷伸手一接，稳稳当当捏在指尖。
他看了看那颗冒着寒气的蓝色药丸，又抬头看向杨旭，深吸一口气。
“好，我信你。”
他把药丸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一股凉意从喉咙直通到胃里，又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九爷不敢耽误，盘腿坐在沙发上。
闭上眼，运功调息。
杨旭把瓷瓶揣回兜里，窝在沙发里，掏出手机。
给古长风发了条消息过来。
“小波那边啥情况？”
那边秒回。
“没呢，你几个女人都快成侦探了，酒也不好好喝，跟监控探头似的，四处找小波的身影。”
收到短信的杨旭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随她们去，保证她们安全就行。”
古长风秒回一个“OK”手势。
杨旭把手机放回口袋，也闭上眼。
办公室静下来。
只有九爷悠长的呼吸声。
楼下。
VIP卡座。
四个女人没有一个在喝酒。
蒋雪端着酒杯，嘴唇刚碰到杯沿就放下了，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萧欢趴在栏杆上往下张望，粉色的长发垂下来，被楼下的灯光照得发亮。
吴雅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但她的眼睛一直往舞池那边瞟。
柳梅端着酒杯，翘着二郎腿，姿态优雅，但杯里的酒半天没少。
“小雪姐，你弟弟到底在哪儿？”
萧欢扭过头看向蒋雪，“咱们都坐了快半小时了，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蒋雪也急了，但她绷着没露。
“再等等，要是一个电话打过去，这小子准跑路，咱们今天不是白来了？”
她这弟弟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吴雅把手机放下，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你确定他在这儿？会不会今天没来？”
“不可能。”
蒋雪斩钉截铁：“他那些狐朋狗友我都打听过了，说这几天他天天晚上泡在这儿，跟丢了魂似的。”
柳梅晃了晃酒杯，嘴角带着笑：
“能让一个男人丢了魂的，看来遇上真爱了。”
她顿了顿，“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小波这么上心。”
四个女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闪着八卦的光。
蒋雪不是看不上酒吧里的姑娘。
她怕弟弟被人算计。
蒋家虽然不算顶级豪门。
但如今在燕京也是有头有脸的。
蒋波那人没什么心眼，对人掏心掏肺，最容易吃亏。
自从几人跟了杨旭。
不仅处得跟亲姐妹似的，就连蒋波也一起当做亲弟弟看待。
她们虽然嘴上打趣。
心里都明白。
今晚这一趟。
不只是来看热闹。
更是来替蒋波掌眼的。
古长风坐在旁边，端着酒杯，看着这四个女人，哭笑不得。
她们从坐下就没消停过。
一会儿张望，一会儿交头接耳。
他摇了摇头，朝四人喊了一声：
“坐下吃点果盘小吃，别光顾着找人，要不然浪费了九爷的一片心意。”
“……”
没人搭理。
古长风也懒得在劝，看了一眼杨旭消失的方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楼上那位。
也不知道跟九爷谈得怎么样了。
正这时。
嘈杂的音乐和笑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蒋波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的时候。
古长风第一个听见了，循声望去。
“你拿着，别跟我客气！”
蒋波正站在舞池边上。
一只手拉着一个穿兔子服装的女人，另一只手拿着一沓钱，往那女人手里塞。
那女人头上戴着兔耳朵发箍。
穿着一件白色短款毛绒上衣。
下身是黑色百褶裙，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她往后缩着手，身子往后仰，死活不肯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来找我！”
女人离得近，但能听清楚声音：“蒋少，我跟你不合适，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蒋波急了，脸红的解释道：
“小姚，我……我这不是怜悯你，是买下你今天所有的酒，这样你就能早点下班了，不用在这儿辛苦了。”
女人还是不要。
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得眼眶都红了。
“蒋少，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古长风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笑了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一动静也惊动了蒋雪四人。
蒋雪和柳梅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
萧欢和吴雅也跟着起身。
四个人穿过人群，走到蒋波身后。
“蒋波。”
蒋雪冷着声音出声。
“……”
蒋波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僵，手一松，那沓钱差点掉地上。
不好！
姐姐咋在这里儿？
他猛地转过身。
果然看见姐姐那张冷冰冰的脸。
接着又看见柳梅、萧欢、吴雅站在她身后。
个个面无表情。
完了完了。
还一下来了四位姐姐。
要命啊！
他心虚得往后退了一步，“姐、姐？？你们怎么都来了？”
蒋雪没理他。
她看了一眼那女人，又看了一眼蒋波手里的钱，眉头拧起来。
柳梅走上前，上下打量了那女人一眼。
虽然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但一眼看的出粉底液是一张清秀的脸，眼睛也亮，也多了几分学生气。
大学生？
念头刚起。
她眼尖，忽然瞥见她手腕内侧有一块淡淡的青紫色。
不过被粉底液遮了大半，不凑近看不出来。
她多看了一眼，没多问。
只是脸上绽开一个笑，声音柔和：
“妹妹，别怕。”
“我们是小波的姐姐，不是坏人。”
“来，给我们推荐几款酒，我们正好想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