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想了想，“等手上的事忙完吧，现在去不是时候。”
吴雅点头，语气认真起来：
“也是，萧家那几房都不好对付，尤其是萧老爷子。”
“老爷子叫萧建邺，副国级退下来的，年轻时上过战场。燕京那些在位的大佬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萧老’。”
杨旭听着，没插话。
吴雅继续说：
“老爷子这辈子最疼的就是萧欢，你要是过不了他那一关，萧家那些长辈谁点头都没用。”
她看着杨旭，眼带几分担忧：
“而且老爷子脾气硬，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身边那些事……他肯定已经听说了。”
杨旭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他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该面对的，躲不掉。”
吴雅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老爷子虽然脾气硬，但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是拿出真本事，他未必不认你。”
杨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倒是挺了解萧家。”
吴雅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我师傅跟萧正源是老同学，关系好着呢，我自然知道一些。”
她忽然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杨旭看出她有话想说，“咋了？”
吴雅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了：
“其实……我师傅也想见见你。”
杨旭挑眉，“你师傅？钱学梅？”
“嗯。”
吴雅搁在腿上的双手有些无措捏着，点头说道：
“师傅这些年没有结婚，一直把我当亲女儿对待。她听说我跟了你，嘴上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心里不太舒服。”
她看着杨旭，眼里又带上几分歉意：
“她脾气不好，可能到时候你得受点委屈。”
杨旭听了哭笑不得，“咋一个个都要见我？萧家老爷子要见，你师傅也要见，以后是不是还有更多？”
吴雅被他的苦脸逗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谁让你招人惦记？”
杨旭握住她的手，收起脸上的笑，正色说：
“放心吧，既然是你的亲人，就算被骂几句我也受着，绝不还口。”
他勾了下嘴角，又恢复以往的痞样：
“再说了，被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只要她高兴，骂就骂呗。”
可这些话，让吴雅眼眶有点红。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大旭，你真好。”
杨旭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傻丫头，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又靠了一会儿。
吴雅忽然想起什么。
从他怀里坐起来，脸色严肃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
“嗯？”
“九爷那边。”
她语气低沉地提醒：“官方虽然知道九爷的事，但一直没动他。他背后的靠山不小，连萧正源都不敢轻易动他。”
“……”
杨旭听了眉头微皱。
没想到九爷背后的势力，连官方都不敢动。
不过他既然敢来燕京。
自然不怕那些人，敢找上门，他就敢正面硬刚。
吴雅知道这男人天不怕地不怕，但有些话该提醒还是得提醒。
深吸口气，继续说：
“官方的态度就是模棱两可，说是要打击，但迟迟没有大动作。”
“偶尔端他几个场子，过不了多久换个地方又开起来了。”
“你去见九爷的时候，最好不要把事闹大。”
“拿到冰莲就走，别跟他起冲突。”
杨旭没提柳梅的事，只是点头。
“明白。”
吴雅又问：“那你打算怎么见他？柳梅姐认识他？”
“嗯，她有法子。”
杨旭简单带过没多说。
他伸手摸了摸吴雅的头发，声音温柔：
“你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
“你把药品审批的事帮我打理好就行，等淬体丹炼出来，我要给霍家送一份新年礼物。”
吴雅拍了拍身前的柔软，“放心，凭着师傅的关系，萧主任也会给我几分薄面，药品审批的事交给我。”
杨旭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辛苦了。”
吴雅靠进他怀里，笑容透着幸福：
“不辛苦，做你的女人，自然要帮你把一切安排好。”
杨旭心里头一暖。
他搂紧她，两个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综艺节目不知啥时候换成了深夜剧场，就跟普通夫妻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
吴雅打了个哈欠，从他怀里坐起来。
“困了。”
“睡吧。”
杨旭站起来，弯腰把她抱起来。
吴雅搂着他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嘴角翘着。
杨旭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来不及脱衣服，整个人压了上去。
很快。
屋内温度越来越高。
伴随一阵一阵高低起伏的哼唧声。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皮才消停下来。
……
天还没完全透亮。
吴雅呼吸渐渐均匀，睡得沉。
杨旭睁开眼，低头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
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才轻手轻脚从被窝里出来，拿起床尾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吴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要走了？”
杨旭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嗯，半夜柳梅来消息，九爷那边愿意见我了。”
“你再睡会儿，天还早。”
吴雅没睁眼，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声音较软：
“路上慢点。”
“晓得。”
杨旭把她的手塞回被窝里，又替她掖了掖被子。
转身走出卧室。
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轻手轻脚打开门。
门关上。
吴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留着那个人的味道。
她嘴角扬了扬，又睡了过去。
杨旭下了楼，冷风扑面迎来，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胡同，拐上主路。
来燕京这两天一直没闲下来。
事儿也多。
但有人陪着，有人心疼着。
还有家里有一群女人、孩子和兄弟一直等着他……
值了。
想到这儿。
他脸上扬起一抹满足地淡笑，油门踩到底，朝旭仁医馆飞驰而去。
……
杨旭的车在医馆门口停稳。
天刚亮透。
街上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开了门。
医馆的大门也已经开了。
他推门下车，抬脚走进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
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
一眼扫过去。
少说有二十来号人。
古长风坐在诊桌后头，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给一个老大爷把脉。
眉头微皱，嘴里念叨着：
“您这脉象，近期没少喝酒吧？肝火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