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人家只想闻闻！姐姐真的好香嘛……”
殷惑没再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星遥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皱着眉心，小幅度地挣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别……别吃我……”
殷惑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了一声，凉薄的声线带着一丝纵容。
“胆子这么小，还敢往龙潭虎穴里钻。”
殷惑抱着怀里的人起身，紫袍衣摆扫过殿内光洁的地面，带起一阵幽冷的香风。
“后面几关，难度加大。”他嗓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视线却一直落在沈星遥那张睡不安稳的小脸上，“尤其是那个姓宋的，浮舟你亲自去安排。”
浮舟微微颔首：“明白。”
“那个姐姐呢？”小女孩追着喊了一句，“人家还能找她玩吗？”
殷惑脚步没停，只扔下一句：“不行。”
他穿过三道垂帘，绕过一面雕着蟠龙纹的屏风，内殿寝居静谧幽深，映得整间屋子都笼着一层朦胧的薄纱。
他走到床榻边，俯身将人放下。
床幔是暗紫色的，从四角垂落下来，纱质轻薄，隐约透光，他伸手把四面的幔子都放了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殷惑单手撑着头，歪着身子看她，慢慢伸出手。
指尖带着凉意，先落在她额角，轻轻拨开一缕碎发，沿着她的眉尾滑到太阳穴，再顺着脸颊往下，指腹擦过她耳垂。
沈星遥觉得痒缩了缩脖子。
殷惑唇角翘了一下，指尖继续往下，划过她纤细的脖颈，停在锁骨凹陷处。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红痣，颜色浅淡，藏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他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沈星遥的呼吸顿了顿，忽然哼了一声，身子往他这边偏了偏。
殷惑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指腹划过她肩头，沿着手臂内侧一路落到了她的腰间。
桃桃说得没错。
她香得要命。
殷惑低下头，鼻尖蹭过她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肤，深吸了一口气。
沈星遥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觉得又冷又热。
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偏过头想躲，却正好把脸送进了殷惑的唇边。
殷惑的呼吸猛地沉了一下，思索片刻后他低头吻了下去。
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殷惑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她比他想象的还要软，还要甜。
沈星遥在梦里觉得什么东西在咬她，又像是有人在喂她喝温水，凉意裹着热意一起涌上来，她又想躲又想往前凑，最后忍不住回了一下。
殷惑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往后撤开，呼吸粗重，额角甚至沁出了薄薄一层汗。
沈星遥还闭着眼，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无意识地抿了一下。
殷惑喉结上下滚了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收紧了一点。
“你真是……”他嗓音哑得厉害，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不稳地喘了一声，“要命。”
沈星遥被捏得有些疼，皱起眉头嘟囔了一句：“唔……别捏……”
殷惑最终还是松了手，指腹却不舍地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
他翻身躺到她旁边，侧过身面对着她，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虚虚地搭在她腰间。
沈星遥浑然不知，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殷惑无声地笑了一下，抬起手轻轻覆在她后脑上。
“胆子小，睡相倒大。”
*
沈星遥一睁眼，视线里就是一大片冷白色的皮肤，肌理分明，线条流畅，再往下……腹肌。
她默默抿住了嘴唇。
她……不是来的恐怖副本吗？
怎么一觉睡醒，眼前会是这种东西？
她僵硬地维持着撑起身的姿势，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下挪，从锁骨滑到胸肌，再滑到腹肌，最后停在某人松垮垮的紫袍腰带上。
那条腰带系得极其敷衍，好像随便一扯就能散开。
沈星遥脸上一热，赶紧把视线挪开。
她刚准备偷偷缩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身边的人就动了。
殷惑微微蹙眉，他眼皮掀开一条缝，带着被打扰好梦的不悦，视线慢悠悠地落在她脸上。
沈星遥的脖子僵住了，她保持着半撑半起的姿势，跟他对视了两秒。
然后，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早？”
殷惑眉心拧得更紧了一分，像是被她这个反应弄得不太愉快。
“你跑什么？”
沈星遥一愣：“我没跑啊。”
“那你坐起来干什么？”
“我……我醒了啊。”
殷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片刻后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拽了回来。
沈星遥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口上，鼻尖磕到硬邦邦的肌肉，酸得她眼泪差点飙出来。
“唔！”
她挣扎着想撑起来，殷惑的手却已经按在她后腰上。
“再睡会儿。你昨晚睡得跟猪一样，这会儿倒醒了。”
沈星遥：“…………”
谁跟猪一样？
而且，你谁啊你？
她闷在他胸口，瓮声瓮气地问：“那个……请问您是？”
他下巴蹭过她发顶，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不认识我？”
沈星遥诚实地摇头。
“我也是玩家。”
沈星遥趴在人家胸口，鼻尖全是冷冽又幽淡的香，闻得她脑子发晕。
她用力撑起胳膊，把人推开一点，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雕花大床，紫纱帐幔，四角挂着流苏玉坠，角落里还有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香炉，炉里飘着袅袅的淡紫烟气。
活脱脱一个豪宅。
沈星遥的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殷惑。
殷惑懒洋洋地半撑起身，紫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大片冷白胸腹，他单手支着下颌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信？”
“信你个鬼。”沈星遥脱口而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这明明是你家！”
殷惑挑眉，眼底滑过一丝意外，随即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比他想的有点警惕性。
他更喜欢了。
“这确实是副本。”他慢悠悠地开口 “只不过我早就通关了，闲得无聊，就接替了上一个bOSS，在这儿住着玩。”
沈星遥愣了两秒，脑子转了一圈，然后猛地瞪大眼睛。
“所以……你是大bOSS？！”
殷惑坦然点头，甚至还冲她弯了弯嘴角。
沈星遥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大截，脸都白了。
她想起昨晚那个小女孩，想起那些看不见的怪物，想起宋砚他们对着空气拼命战斗的样子……
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们的老大？！
殷惑的笑容一顿，眉心微微拧了起来。
她在怕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不太舒服，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不该出现这种神情。
他撑起身，朝她靠近了一点。
沈星遥抖着声音说：“你别过来……”
殷惑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别怕我。我不会害你。”
沈星遥被他捏着下巴，仰着脸对上一双深紫色的竖瞳，那双眼睛在暗光里泛着幽冷的色泽。
她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下一秒，殷惑低头吻了上来。
唇瓣贴上来的一瞬间，沈星遥整个人都懵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恐怖副本什么大bOSS什么队友全都没了，只剩下嘴唇上那片冰凉的触感，以及鼻尖灌满的幽淡冷香。
沈星遥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咬了一下。
殷惑的呼吸猛地沉了，他扣在她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沈星遥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就又压了下来。
这一次完全没了刚才的克制，吻得又深又重，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沈星遥被他亲得喘不上气，眼眶发酸，手抵在他胸口上推又推不动，只能呜呜地发出抗议声。
好半天，殷惑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沈星遥嘴唇红红肿肿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看起来又可怜又勾人。
“别怕我好不好？”
“我不会害你。”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耳后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