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深山旅馆的灯光在树林间透出温暖的黄色光晕。
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十香还在回味白天那场刺激的追逐战,被耶俱矢和夕弦拉走去泡温泉了;四糸乃和四糸奈也早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千院在走廊上和琴里道了别,打着哈欠回了那间本来该他和士织一起住的和室——他今晚本该要去琴里的房间打地铺。
但....事情总是发展的,不同的时候要有不同的判断。
此时此刻,琴里的房间内,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士、士道……你听我解释……”
琴里缩在房间的角落,背紧贴着墙壁,声音发颤。
她那双原本在白天还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惊恐。
在她面前,士织正缓缓地朝她逼近。
她的脸上挂着一个温柔的微笑——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的那种。
她的周身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不是真正的灵力,而是某种更加形而上学的东西——大概可以称之为“怨念”。
“呵呵~琴里~”
士织的声音比平时轻柔了两个八度,带着一种甜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调。
“求饶……可是没用的哦。”
琴里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时间倒退到几个小时前。
在士织第一次徒手逼停吉普车之后,训练并没有就此结束。
千院休息了一会儿后,又开始了第二轮的追逐,而这一次——驾驶座上多了一个人。
琴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上了副驾驶座,然后在千院的怂恿下,和他交换了位置。
琴里坐上了驾驶座那一刻,手上的棒棒糖都还没放下,但她踩油门的脚却一点都不含糊。
“哈哈哈哈——来啊来啊来啊——!姐姐大人别跑——!”
琴里大笑着转动方向盘,吉普车在空地上画出一个大圈,再次朝着士织冲去。
千院坐在副驾驶座上,挥舞着拐杖,像个副官一样喊着“左左左!她要往左边闪——!”。
两兄妹(?)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开车一个指挥,把士织追得满场狂奔。
那时候的琴里,笑得很开心。
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因为在她面前,士织正一步一步地逼近,脸上带着那种比黑夜还要深沉的笑容。
她伸出手,缓缓地搭在了琴里的肩膀上。
“白·天·玩·得·很·开·心·嘛?”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温柔。
“那个、那个是——是千院哥他非要我开的!对!是他怂恿我的!”琴里毫不犹豫地把队友卖了,“我是无辜的——!”
“哦?”士织的笑容更深了,“那为什么我听到你笑得很开心呢?”
“那、那是——”
“而且,”士织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然温柔,“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哦——你说了一句‘算了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开心最重要’——对吧?”
琴里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也被掐断了。
眼看士织的手离她的脖子越来越近,琴里终于发出了最后的悲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门口的方向喊去:
“口瓜!千院哥——!救我口牙——!!!”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然而千院此刻大概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正在悠哉地喝着茶,完全不知道或者知道也装作不知道一般,丝毫不担心这边正发生着一场惨无人道的——秋后算账。
门,在琴里的绝望目光中,被士织缓缓地、轻轻地关上了。
咔嚓。
锁扣合上的声音,清脆而致命。
“好了,琴里。”
士织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让我们好好‘聊聊’吧。”
琴里的惨叫声,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响彻了整个旅馆的二层走廊。
——据说那天晚上,千院在房间里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动静,但他明智地选择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的觉。
众所周知,自保,是一门重要的生存技能,既然mt已经拉好了仇恨,那就不要随便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