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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剑骨吞噬灵脉

  剑尖悬在半空,离君临天眉心不过三寸,可陆渊的手臂却像被千钧铁链坠住,动弹不得。

  那柄染血的青铜剑依旧嗡鸣,可剑意已被压回识海深处,如同困在岩层下的火脉,只余一丝微光挣扎闪烁。他右肩的剑脊突突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是在哀鸣。锁灵网从天而降,金丝如活蛇缠绕四肢,一寸寸收紧,每一道纹路都刻着“禁”字古印,源自初代阁主手笔,专克悖道者血脉。

  他体内灵气凝滞,金丹中期的修为被封得死死的,连左眼银河纹都黯淡如将熄的星火。

  “你还在撑?”君临天轻笑,指尖一动,符牌旋转,锁灵网骤然收紧。陆渊膝盖一沉,几乎跪地,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没跪。

  只是咬着牙,把那口血吞进肚里,嘴角反而咧开一道豁口:“你这网……织得挺密啊?可惜——”他顿了顿,声音沙哑,“老子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规矩,嚼碎了吐你脸上。”

  君临天眼神微冷,正要催动符牌彻底镇压,忽而眉头一跳。

  远处山崖,不知何时响起一阵琴音。

  清越如泉,不疾不徐,正是《清心咒》起手三叠。音波无形,却精准落在锁灵网每一处符文节点上,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又恰好拨乱了金丝的节奏。

  陆渊左眼猛然一震,银河纹微闪,识海中那道被压制的剑意,竟借着这0.3息的间隙,撕开一道裂缝。

  “谁?!”君临天怒喝,袖中符牌暴涨,欲切断琴音源头。

  可那琴声如风中柳絮,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偏又始终不散。

  陆渊没回头。

  他知道是谁。

  但他不能分神。

  就在锁灵网因琴音微颤的刹那,他以寿元为引,强行催动道痕观法。眼前未来如潮水翻涌——三息内,君临天将祭出噬灵尊颅骨,灵魂冲击直扑识海,若无防备,神识当场崩解。

  画面一闪而过。

  他瞳孔收缩,却笑了。

  “来得正好。”

  他没等那颅骨现身,反手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咔嚓!

  三根肋骨应声断裂。

  剧痛如刀绞,他却面不改色,反手将断骨抽出,血淋淋地握在手中。那骨头上竟浮现出细密的青金纹路,与肩胛剑脊如出一辙。

  “以脊为引……”他低语,仿佛听见了谁在识海深处的低语,“那就——引个够!”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三根断骨掷入脚下地脉裂口。

  骨入地的瞬间,天地骤静。

  下一息,轰然炸响!

  地底深处传来龙吟般的咆哮,百里灵脉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在岩层下苏醒。陆渊右肩剑脊猛然暴涨,青金光芒撕裂衣袍,化作一道金色锁链自脊椎延伸而出,直插大地。

  锁链入地,如根须蔓延,瞬间与断裂的肋骨共鸣。

  百里灵气疯狂倒灌,被剑骨强行吞噬,化作最纯粹的法则洪流冲刷全身。他金丹猛烈膨胀,经脉如江河改道,骨骼寸寸重塑,皮肉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金纹路,如同第二层血肉正在铸成。

  君临天脸色骤变:“你疯了?!这是地脉核心,不是你家灵池!”

  “谁说不能是?”陆渊咧嘴,血从嘴角淌下,“老子今天——就要把它当澡盆泡了!”

  他双足猛踏地面,身形拔地而起,剑脊锁链贯穿天地,百里灵气被抽成真空,形成巨大灵穴漩涡。空中云层被撕裂,灵气如瀑布倒流,尽数灌入他体内。

  修为节节攀升!

  金丹中期、后期、巅峰!

  眼看就要破境元婴,君临天终于坐不住了。

  他怒吼一声,袖中飞出一物——那是一颗漆黑颅骨,眼窝深陷,额心刻着“噬灵尊”三字古印。颅骨悬浮半空,张口无声咆哮,一道灵魂冲击如黑潮席卷而出,直扑陆渊识海。

  陆渊识海剧震,道痕观法瞬间开启,未来画面再度浮现——

  冲击命中,神识崩解,九厄剑沉寂,剑骨断裂,地脉反噬,百里生灵化为枯骨。

  死局。

  可就在画面即将定格的刹那,他识海深处,那柄残破青铜剑突然轻颤。

  不是哀鸣。

  是笑。

  剑不语,却仿佛在说:“你不是一直想试试,什么叫——以身为祭?”

  陆渊笑了。

  他没躲。

  反而主动迎着灵魂冲击冲了上去。

  “想吞我?”他怒吼,剑脊锁链轰然暴涨,将噬灵尊颅骨卷入灵穴漩涡,“那老子先把你——给吃了!”

  剑骨与地脉彻底融合,吞噬法则全面觉醒。那股黑潮般的灵魂冲击刚入体,就被剑骨强行撕碎,化作最原始的法则碎片,反哺金丹。

  修为再度暴涨!

  金丹裂开一道缝隙,元婴虚影若隐若现。

  君临天瞳孔骤缩:“不可能!你怎敢吞噬噬灵尊的力量?!”

  “有何不敢?”陆渊抬头,左眼银河纹已蔓延至半张脸,星光流转,仿佛整片夜空被刻进血肉,“你不是说我是弃子?弃子——就该干点正常人不敢干的事!”

  他猛然抬手,剑脊锁链自地底抽出,化作一柄百丈巨剑悬于头顶。剑身青金交映,吞吐百里灵气,剑锋直指君临天。

  “你说我是第一百个容器?”陆渊冷笑,“那你知道前九十九个……都是怎么死的吗?”

  君临天脸色铁青:“闭嘴!”

  “他们啊——”陆渊缓缓抬剑,“一个个都太听话了,乖乖按剧本走,最后被写剧本的人,一口吞了。”

  他剑尖一挑,百丈巨剑轰然斩落。

  “而我——”他怒吼,“偏要掀了这戏台!”

  剑未至,气浪已将君临天衣袍撕裂。他怒吼催动符牌,金色光盾层层叠加,可那盾在剑脊锁链面前,如同薄纸。

  “你赢不了!”君临天嘶吼,“你只是个实验品!”

  “实验品?”陆渊咧嘴,血与笑混在一起,“那你也配——当裁判?”

  巨剑斩落,光盾崩碎。

  君临天横移百丈,险险避过致命一击,可左肩已被剑气扫中,整条手臂瞬间化为飞灰。

  他踉跄后退,眼中首现惧意。

  陆渊落地,剑脊锁链收回体内,青金纹路隐于皮肉,仿佛从未存在。他低头看了眼手中渡劫盘残片,那“十号悖道者”字样已彻底消失。

  他随手一抛,残片落地,嵌入焦土。

  “编号作废。”他抬头,左眼星光流转,“从现在起——老子自己写名字。”

  君临天盯着他,声音发颤:“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渊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百里灵气仍在倒灌,灵穴漩涡未散。

  他缓缓收拢五指。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