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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灵脉暴走的真相

  青铜巨门炸成碎片,余波尚未散尽,陆渊单膝撑地,剑尖拄着焦裂的岩层,肩胛处的剑脊仍在嗡鸣,像是有千万道法则在骨缝里冲撞。他喘了口气,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沫,右掌顺势一抓——那块刻着“十号悖道者·终试合格”的渡劫盘残片,正静静躺在灰烬中央。

  他没看字。

  只将残片按进掌心,任其棱角割破皮肉,血顺着指缝渗出,滴在焦土上发出“嗤”的轻响。

  “试?”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得像磨刀石刮过铁板,“谁给的资格?”

  话音未落,右肩剑脊猛然一震,九厄剑自识海浮现,残破的青铜刃身轻轻一颤,竟主动贴上那块残片。两件同源之物相触的刹那,一股古老而暴烈的灵流猛地窜入陆渊经脉,直冲识海。

  他瞳孔骤缩,左眼银河纹瞬间亮起,道痕观法强行催动,三息未来如潮水涌入——画面中,自己神识崩裂,七窍流血,渡劫盘炸成光雨。

  “又是这招?”他冷笑,不退反进,直接将那股反噬之力引向识海深处,“来啊,老子还没热身!”

  剑脊轰然暴涨,青金纹路自肩胛蔓延至脊椎,如同第二根骨头被铸进血肉。他咬牙,以剑为引,将九厄剑意注入渡劫盘,盘面顿时浮现出扭曲的光影——十万年前的地心灵母宫,灵脉如龙翻腾,一名身影立于虚空,双手结印,镇压天地。

  那是个背影。

  但陆渊一眼认出。

  那人右肩,也有一道贯穿脊椎的青金脊梁,左眼裂开的纹路,与他此刻一模一样。

  “初代阁主……”他喃喃,随即咧嘴,“好家伙,原来你早就在等我?”

  画面突变,灵脉被封入九重阵环,血色光柱冲天而起,阵眼处浮现出一块完整的九厄渡劫盘,其上九道锁链缠绕,每一道都刻着“悖道者”三字。

  最后一幕定格在阁主转身的瞬间。

  他嘴角带笑,眼神却空洞如死,背后浮现出一道漆黑虚影——那影子没有脸,却让陆渊识海中的九厄剑剧烈震颤,仿佛见到了宿敌。

  “噬灵尊……”陆渊低语,“你镇压了它,还是……养着它?”

  渡劫盘突然剧烈震动,画面崩碎,灵流倒灌。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血从嘴角溢出。神识如刀割,经脉似火焚,强行追溯十万年前的封印真相,代价远超预期。

  就在这时,一道微光自识海边缘浮现。

  是七情丝。

  残破不堪,却依旧泛着温润红光,轻轻缠上他的手腕,像是有人在彼端轻轻一扯。

  紧接着,一道虚影缓缓成形。

  夜未央站在他面前,没有红袍,没有杀意,只有一缕残魂凝成的轮廓,眉眼如画,却淡得快要散去。

  “别再追了。”她开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这阵……需要七情本源才能平衡。”

  陆渊盯着她,没动。

  “你强行逆转情劫法则,只会唤醒它。”

  “它?”

  “噬灵尊。”她指尖轻点渡劫盘,“当年阁主以七情为引,封它于灵脉之下。如今阵破,情劫紊乱,它……就快醒了。”

  陆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是来劝我收手的?”

  “我是来告诉你——”她抬手,似想触碰他脸,却在半空消散一寸,“别变成第二个它。”

  话音未落,残魂已被暴走的灵脉气息撕扯得支离破碎。她最后看了他一眼,指尖在渡劫盘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极淡的红痕,随即化作光点,消散于风中。

  陆渊低头。

  那道红痕,像是一滴未落的血。

  他没说话,只是将渡劫盘翻转,按在心口。

  “平衡?”他冷笑,“老子从不讲平衡。”

  下一瞬,他引动识海深处的情劫法则,强行注入渡劫盘。九厄剑剧烈震颤,剑身青光暴涨,竟主动撕开他的经脉,将情劫之力引向灵脉核心。

  “你要醒?”他咬牙,额角青筋暴起,“那我——就给你个够!”

  刹那间,地底轰鸣如雷。

  暴走的灵脉能量如海啸般冲天而起,黑雾翻腾,灵气化作实质的风暴席卷四方。而就在这混乱之中,一道漆黑残念自地底窜出,直扑陆渊神识——那是一道没有形体的意志,却带着吞噬万灵的饥渴。

  噬灵尊残念!

  它撞入识海的瞬间,陆渊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十万年来被吞噬的修士、被抽干的生灵、被抹去的记忆……全是怨,全是恨,全是不甘为善的执念。

  “归我!”那意志嘶吼。

  陆渊却笑了。

  他抬起右手,九厄剑横于心口,剑刃轻划,血涌而出。

  “你想要?”他低语,“那就——吞个够!”

  剑身青光大盛,九厄剑的吞噬本能彻底觉醒。它不再被动吸收法则碎片,而是主动张开“口”,将暴走的灵脉能量与噬灵尊残念一同拉入剑骨深处。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

  陆渊全身骨骼发出脆响,肌肉寸寸撕裂又重生,经脉如江河改道,灵气在体内疯狂冲刷。左眼银河纹如活物般蔓延,瞬间爬过半张脸,纹路中星光流转,仿佛整片夜空被刻进了皮肉。

  金丹中期!

  修为破境的瞬间,他猛然睁眼。

  瞳孔深处,不再是单纯的银河,而是无数法则碎片在旋转、重组,像是有千万道天机在他眼中演化。

  “还不够。”他低语,剑脊嗡鸣,九厄剑将吞噬的能量反哺全身,战力节节攀升。

  就在这时,高空云层裂开。

  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身后数十道黑影紧随,皆身披天机阁制式长袍,手持寒刃,封锁四方退路。

  是君临天。

  他悬于半空,衣袂飘动,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笑意,可眼神却冷得能冻住火焰。

  “陆渊。”他开口,声音如钟鸣,“你终于走到这里了。”

  陆渊没理他,只低头看了眼手中渡劫盘。

  那块残片上的“十号悖道者”字样,正在缓缓褪色。

  “你不过是个弃子。”君临天抬起手,袖中滑出一块金色符牌,其上刻着三个小字——“弃子令”。

  “初代阁主的实验,失败了九十九次。你是第一百个容器,也是最后一个。”他轻笑,“你以为你在破局?其实你只是在完成他写好的剧本。”

  陆渊抬头,左眼星光流转,嘴角咧开一道血痕。

  “剧本?”他缓缓抬起九厄剑,剑尖直指君临天眉心,“那你猜——这次,我会不会把写剧本的人,也砍了?”

  君临天笑容微滞。

  陆渊肩胛处的剑脊轰然暴涨,青金光芒撕裂云层,剑身嗡鸣如万雷齐震。

  他一步踏出,地面炸裂,身形如箭冲天。

  剑未至,剑意已锁死君临天咽喉。

  君临天抬手,金色符牌迎风暴涨,化作一面光盾。

  九厄剑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