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就像出轨，第一次思想斗争激烈，後面就是破罐子破摔。
丽贝卡毫不迟疑地答道：「卡洛斯，三级警探，分局反黑缉D科D品调查小组探长。」
LAPD的警探系统自成一套体系，与普通警员的级别是平行的。
一级警探也被称为实习警探，由3级警员或3+1级警员参加所在分局和警探局主办的DTP（警探培训），完成後晋升为3+.并分配到反黑科或其他警探部门工作，同时继续完成警探训练项目，成功毕业後普升一级警探。
二级警探薪资待遇和地位与一级警司对等，具备完整的警探执法权，拥有独立侦办案件的资格。
三级警探和二级警司同级，通常领导部门内一个小组，已经可以被称为探长，个别资深的探长也有直接担任部门负责人的情况。
马修上班少，休假多，分局人头还真不是太熟，巡警部门基本都认识，其他的内务组、监证科这些经常打交道的部门也熟，警探组那边确实不太熟悉。
他努力回忆着，卡洛斯好像是个五十多岁的拉美裔警探，魁梧但略微佝偻，面色愁苦，发量稀少，常年穿起皱的西装，看起来老实落魄不起眼。
丽贝卡紧接着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下面这条信息我觉得应该可以打动你了：卡洛斯就是你父亲当年的联络人。」
「有点意思。」马修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终於松口，「丽贝卡警督，你不用如此惶恐的，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相信法律，我是执法者。你自首吧，我相信法律会给你公正的裁决。」
「不！」丽贝卡下意识尖叫她压低了声音，恳求道：「我奋斗了半生才到今天的地位，我不能失去这一切！求你了，让我做什麽都行，不要逼我去自首！」
马修叹口气，认真道：「你违规的时候，应该想想你奋斗的前半生的。你不要那副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我知道你想说什麽，你觉得我双标，我也有违规行为是吗？
「法律和正义，你还不够格和我探讨。我的标准其实从来不是违法或违规，是问心无愧。」
丽贝卡鼓起勇气，顶撞了马修一句：「你是否太过天真？太过理想化？阿美莉卡的社会就是这样运转的，爬到高位的，哪一个是乾净的？你想改变阿美莉卡，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恪守底线，只会像马库斯一样，被送进ICU！」
「我从来不想当英雄，我连自己都拯救不了，拯救狗屁的世界？」马修摇摇头，「我的追求，刚才说过，问心无愧，或者用东方的哲学来说，念头通达。
「不要偷换概念，我的枪击毙的每一个人，都是该下地狱的人渣。而你们，践踏规则，欺凌的是无力反抗的普通人。
「你们是掠夺的强盗。我？我也不是什麽好人，我大概是专杀强盗的牛仔。」
丽贝卡冷静下来，恢复了那副冷傲的样子：「我不会放弃权力，这条路没有人能够回头。」
马修失笑：「长官，你是不是有妄想症？我在住院，你突然跑过来说了一大顿莫名其妙的话。你有违规行为，我作为执法人员，当然建议你自首咯。什麽逼迫、放弃、权力什麽的，我一个小小的巡警，难道能管得着你一个警督吗？
「不过我还是衷心建议，如果你的行为不是那麽严重，不需要坐牢的话，最好还是利用这几个月的时间想想退路；如果需要坐牢，那我只能祝你度过一段相对愉快的牢狱人生。」
丽贝卡忽然又泄气了，她清楚以马修的谨慎，不可能当面发出死亡威胁；反过来说，当马修下定决心，也不会有任何徵兆。
马库斯前一天枪击入院，控告、调查、抗议这些举措都还在酝酿，第二天以法莲就被扬了，这甚至比以法莲被单纯暗杀更令她恐慌。
马修见丽贝卡忽然又不说话了，也懒得去猜她的心思，抬手指向门口：「请回吧。对了，走的时候记得把录音笔留下。」
丽贝卡走了。
马修望着窗外高大的棕榈陷入沉思。
他在思考杀掉凯文·布劳的事。
明面上的调查他顺利过关，但是他不会抱有侥幸。
相信布劳先生遵纪守法，讲究证据，不会买凶暗杀？不如信我是穿越者。
起码我真是穿越者。
昨晚是没有机会，不代表马修会放过凯文。
抛开这个老家伙是个人渣的事实，马修为了自身安全也需要斩草除根。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热知识：马修和凯文其实没有正常见过面。
他们两人的交集仅限於已经死掉的以法莲，虽然两人都想除掉对方，但是从刑侦的角度，马修在撇清血洗布劳庄园的嫌疑之後，其实并不具备暗杀凯文的动机。
但是他不能再来一遍全麻不在场的伎俩，每次一出大案他就全麻，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如果要设局暗杀凯文，丽贝卡还真可能派上用场，这是马修最可能调动凯文的渠道。
房门敲响，萝丝来了，一脸明媚。
萝丝提着打包的三明治，瞥见床头柜上的中式早餐，哼了一声：「看来有人已经吃过早饭了，用不着我的三明治了。」
马修嘿嘿讪笑：「怎麽用不着？我受伤了，正缺营养，饿极了！」
他伸手要去拿三明治，萝丝拧身把三明治藏到身後，狠咬一口：「不是给你准备的，这是我的早饭！你想吃，让你的小宝贝给你送来！」
马修自然是知道如何对付萝丝的，从萝丝手里抢过三明治，两口咬掉大半，幸福的表情浮夸极了：「唔！好吃！」
萝丝对马修也是无可奈何，知道他喜欢喝热水，起身去给马修烧水。
萝丝摆弄着新买的烧水壶，吐槽道：「我啊，自从认识了你，快成你的专职护工了。」
她坐回床边，爱怜地抚摸着马修的脸颊：「你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扛，我想帮你，虽然我可能没办法帮你作战，但是其他方面我可以帮忙啊。」
马修懵懂地眨眨眼：「哪些方面？」
说实话，杀戮之後，蓬勃的欲望确实需要发泄。
憋了一晚上，大清早又被丽贝卡一顿撩拨，他固然以极高的道德修养，坚定地拒绝了丽贝卡，但不代表此时他心里没有火气。
萝丝秒懂，嗔笑着推了马修一把：「你怎麽满脑子都是脏东西！我说的是枪！」
马修一脸无辜：「我说的也是枪————」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萝丝忽然笑场，伸手推住马修：「哈哈，不行不行，每次见面说不到三句话就得滚床单，我说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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