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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摆烂的树 真假千金 格里菲斯的坚决

  尽管北地风起云涌,尽管大陆波涛起伏,但瀚海的盛夏,还是如约而至。

  曙光广场上的花海再次绽放。

  虽然在之前那个领主大婚的时节,它们已经奉命开过一次,现在又开,总觉得哪里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植物们单薄的智商,让它们很难理清楚这是怎麽回事。

  还是——开吧!

  花苞们抖了抖蜷缩的瓣尖,认命以的舒展开身子。

  事实证明,只要督促到位,植物也可以是「打工植物」!

  诸般奼紫嫣红,争奇斗艳,各种能在这个区域存活的花朵,挤挤挨挨地铺满了广场的花坛。风一吹过,便是满堂的花浪翻涌。

  而在定山郡南边的自然保护区里,生物的阵容则更加豪华。

  银月橡木的新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叶柄上的叶片还挂着些露水,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蜜蜂在花丛里嗡嗡地忙活,时不时把睡得迷迷瞪瞪的甲虫从花蕊中拖出来,嫌弃的丢在一旁。

  还有喜寒的喜热的植被,沙漠的湿地的爬虫,各种各样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纬度的植物和动物,都汇聚在这片青山绿树之间,努力地挺直了身板,摆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这里是生命之树的居所,没有什麽比这更加优渥的环境了。

  被领主起名为【火苗】的世界树,如今已经彻底躺平了。

  精灵们曾经说过,重新生长出来的生命树,极端敏感,丛林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触发它的极限隐蔽或者伪装。

  所以就算德鲁伊看到【火苗】现在的样子,大概也不能相信这玩意就是那棵他们苦苦追寻的世界树幼苗。

  警惕心?那是什麽玩意?

  【火苗】懒洋洋的歪在地上,枝干和叶片全部展开,像是一株被压扁了的植物标本,就算旁边保育员的脚偶尔不小心踩到了它的根须,它都懒得动一下。

  很难想像一棵树能摆成这样的造型。

  就连枝条之间的光之精灵,看起来都比之前肥硕了许多,一群群的在枝条间笨拙的穿梭嬉戏,偶尔玩累了,就随便找个叶片一躺,发出微微闪烁的,呼吸般的光晕。

  吃、睡、玩!

  【火苗】认为,这才是世界树本该拥有的生活状态。

  当然了,作为家长,陈默可不能任凭孩子这麽放纵。

  【萌芽】同款培训材料,早就给【火苗】也安排上了,视频,音频,还有现场解读。

  负责全程安保的牛弹琴,每天的工作就是抱着【火苗】晒太阳、喂泉水、然後再安排人给它讲故事。

  故事的内容嘛,东夏一万年,瀚海五千里,讲的都是家国情怀。

  但是很明显,【火苗】对学习不是很感兴趣。

  或许是因为此前颠沛流离的不安全感给它造成了过於深刻的影响,以至於小家夥摆出的一切姿态都充分表明了一点一我不想努力!

  我要得过且过,我要醉生梦死,我要抓紧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日子!

  这种情况下,作为【火苗】的非亲生,但胜似亲生的爹妈,陈默和流霜,只能尽量腾出一点时间,来保护区里陪陪小家夥,当他俩在场的时候,似乎小家夥能显得积极一些。

  陈默过来,是主打陪伴,增进感情,加深和世界树的好感度。

  至於流霜——

  不知道是从哪听到的消息,长期润泽生命之树的气息,能够强身健体,增强繁衍子嗣的受孕机率,於是,小流霜化身慈母,几乎天天往壹号保护区跑,还经常拖着陈默一起。

  今天,陈默借着再次巡查自然保护区的机会,在现场召开了一个极小范围的瀚海高层会。

  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树根雕成的圆桌旁,此刻重点讨论的,正是参谋部门提出的,积极介入大陆局势的思路。

  实际上,介入,在瀚海已经成为了一项基本共识。

  但在具体的细节上,还存在诸多争议,比如何时介入,如何介入,介入到什麽程度,要取得什麽结果?

  对於瀚海的商业部门来说,他们希望尽快结束战争,恢复秩序。

  现在是瀚海处於较大贸易顺差的阶段,各种现代化工业品已经蛮横地撬开了各国的市场,正在急速的攻城略地。

  「前期的销售渠道铺设、门店建立,运转磨合,以及产品宣传,都是耗费最大的预投入成本,钱都砸下去了,现在正是收获的最好时间。」

  「所以,我们认为,有必要尽快平息大陆争端,减少战争影响。」

  在具体的干涉方向上,贸易部门也毫不客气。

  「我们认为,保持大陆的均势非常重要,所以,雾月强则压制雾月,栖月强则打击栖月,均衡才是维系和平的基础。」

  「所以,我们建议尽快展开干涉!」

  与贸易部门针锋相对的,是内务部门。

  夏元晨作为领主心腹中的心腹,虽然跟着几个老油条学了点城府,但是终究还是年轻,遇到这种场合,终究是忍不住要站出来说几句。

  他从座位上微微前倾身体,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疙瘩。

  「我有一些不太一样的看法。」

  「有强有弱,有贪婪有威胁,才更方便对各个势力分化调动!」

  「如果栖月和雾月对彼此都无能为力,相持不下,合起夥来对我们有想法的可能性会更大吧!」

  以这个小小的争议开头,接下来,几位负责人纷纷表达了立场。

  瀚海的基建团队表示,不打,我们就承接常规建设的活儿,打起来,我们就接战後重建的活儿,都行!

  军事贸易部门则是认为,应该让他们使劲打,打越大越好,咱们的冷兵器和过渡性兵器产能早就溢出了,这真是去库存的好机会。

  整体的讨论成果,他们不打,是瀚海赢,他们小打,也是瀚海赢,他们真的大打出手,生死相搏,还是瀚海大赢特赢。

  而从实际情况来看,似乎这也没什麽不对。

  对於强大的势力而言,别人开战而自己不必陷入战争,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优势。

  相对於一大票的利益考量,最後两位熟知领主心意的老家夥,还是从宏观战略格局的方向进行了解构。

  赫兰首先表明了态度。

  「栖月的这种行径,不宜支持!」

  「接下来,瀚海的主要任务,是在积极发展自身的同时,继续加深对迷雾大陆的开拓,并尝试将某些觊觎繁星大陆的域外势力阻挡在迷雾一侧,保障本土的安全。」

  赫兰说的很含糊,但是知情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什麽意思。

  「主席已经指示过,建立大陆种族和海洋族群更加广泛的统一战线,才能更好地保障繁星世界的安全。」

  「所以我认为,各国的力量不应该随意地消耗在相互的内部战争之中。」

  「及时介止,很有必要!」

  赫兰屁股刚坐回椅子,马天衡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我赞成赫兰议政的看法,要管,应该管!」

  「但什麽时候介入,我有一点不同的意见。」

  「上一次,某邪恶势力在定山郡搞出的「永寂之沼」,就引来一帮家夥蠢蠢欲动,如果不是领主大人简明果决,及时请东夏神使大军介入,说不定这些家夥的背後一刀,就已经捅在了瀚海的身上。」

  众人转头看向角落,「某邪恶势力」的前任首领在轮椅上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老马目不斜视,继续补充道:「这次兽人侵袭,背後也少不了有这些人族国家的影子,背刺瀚海不成,栖月这就转身捅了雾月的刀子。」

  「我需要提醒各位注意的是,就凭雾月这种宗教体制,和栖月这种封建体制,断无可能在这麽短时间内完成如此规模庞大的兵力集结,只能是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如果「深渊祭坛」没有转向雾月,而是持续侵入我瀚海,他们这提前集结的兵力,会朝着谁来呢?」

  「所以,我认为,怀着这样心思的国家,在未来的统一战线中,不但不能形成合力,而且很可能会导致我们还要分心戒备,浪费军力。」

  「应该让他们打,非我族类者,斗得越凶,打得越弱,对我们越好!」

  一墙之隔的温室之中,世界树幼崽【火苗】一开始还打起精神认真倾听,一枚枚叶片竖的直直的,不过很快,小家夥就失去了兴趣。

  短粗短粗的身躯又一次躺倒,从身侧挑出一枚枝丫,从旁边的托盘中捻起一枚醋溜卡厄斯肉丸,先在空中抛了两下,然後塞进了「嘴里」。

  这些人类的勾心斗角,果然还是太复杂了。

  学不会啊!

  【火苗】悠悠地叹了口气,从身子底下扒拉出学习平板,熟练地在屏幕上划拉几下,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某个APP,又找到一篇关於《真假千金》的短篇。

  嗯,没错,经过这段时间的知识薰陶,在【火苗】的心里,【萌芽】就是那个假千金。

  自己一棵可怜的小树苗,在银月森林里面东躲西藏,吃尽人间苦楚的时候,那家夥却在东夏的「宫殿豪宅」之中享受富贵荣华。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回了家,老爹老妈对自己还不错,但是那位「假千金」依然是众星捧月,备受宠爱。

  按照里的套路,如果被它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火苗】微微打了个颤。

  不行,我不能失去这豪门世家的一切。

  我要争宠!

  等会流霜妈妈来了,得好好的抱上去撒个娇才行——

  夜幕降临,定山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从青峰山腰望下去,整座城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空。

  又到了每日的《新闻联播》时间,播音员用标准的通用语,播报着今日的瀚海新闻之後,声音平稳而清晰地切入了繁星国际资讯。

  「栖月王朝与雾月神庭的边境冲突仍在持续,继上一轮的【神佑要塞】争夺战获胜之後,如今栖月皇家禁卫军团正集结在雾月的金曦防线外围,并展开了较大规模的试探攻击。」

  「据前线记者报导,今日午时前後,双方的交火持续了约一百三十分钟,栖月一方动用了攻城器械,雾月方面则是释放了大型神术,战场形势非常胶着。」

  「瀚海外事部门发言人发表通电,呼吁交战双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新闻嘛,听听就好。

  保持克制,当然是不可能的!

  双方已经打出了真火,就算这时候瀚海真的出兵介入,都不一定能把这场冲突按下来,更别提瀚海目前主要还是动用嘴皮子劝说。

  很快,交战双方在雾月神庭的【金曦防线】打出了一场大规模攻防战。

  金曦防线,可以说是雾月神庭的一处精神图腾。

  当年这片土地还在天穹铁蹄下瑟瑟发抖的时候,正是雾月的第一代神官团在这里死死挡住了天穹的大军,据说那一战打到最後,神官们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整条防线灌注成了金色的壁垒,光芒数日不散。

  这样的坚守死死拖住了天穹的大军,栖月的开国君主从侧翼拦腰切入,内外夹攻,最终让整个东大陆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金曦,也被雾月神庭视为一不落的要塞。

  虽然已经许多年没有被战火波及过,但天然的地形就是绝佳的屏障,陡峭的山脊像一柄钝刀横亘在平原尽头,裸露的岩壁上至今还残留着旧日神术的刻痕。

  在金曦防线身後不到六十里,更有雾月七大圣城之一的金曦圣城作为後盾。

  这座圣城不仅是神庭西部的信仰中枢,更是整个片区的运转总枢纽,充沛的後勤物资储备,海量的信徒与神官,足以构建一道坚实的神圣壁垒。

  这一仗对雾月神庭来说是不能输的,这里一旦陷落,整个神庭内部就等於门户洞开,敌人可以在雾月腹地纵横驰骋。

  而对栖月来说,这里也是不得不尽快拿下的。

  栖月其实并不想打仗。

  这个国家怂了这麽多年,骨子里就是个软货。

  之所以突然要冒险一把,是因为再不获得足够的土地和财富,栖月自己内部就要出大问题了。

  就像一个胀到极限的气囊,再不找个出口泄掉压力,就得从里面炸开。

  核心问题,还是那个封建王朝最容易出现的老毛病,土地,或者说以土地为代表的财富兼并。

  老的世家盘根错节,根深蒂固,而新的强势的职业者和新的利益群体还在不断涌现,前者把持着最好的田庄和矿脉,连山里的溪流都被划进了自家的地契;後者空有一身本事和满腔野心,却发现国内的蛋糕已经被切得乾乾净净,连掉在桌缝里的渣子都被人舔走了。

  无论再怎麽盘剥底层贱民,社会整体财富的增加都已到达极限,甚至随着大陆外部形势的变化,国力有日渐衰落的迹象。

  这种情况下,夺取新的土地,掠夺新的财富,是保证国家平稳的最好解法。

  往更深层次说一句,如果这些战士的刀不砍在外人身上,或许很快就会砍到自己人身上。

  而栖月也很清楚,这场由「深渊灵魂熔炉」引发的灾难,是一定会平息的,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现在对於栖月王朝而言,就是最好的机会窗口。

  因此,在攻占神佑要塞之後,栖月的前线指挥部几乎没有做任何休整,直接命令皇家禁卫军团沿着幻焰江的支流快速向东推进,以最快的速度咬上了金曦防线。

  战斗的烈度,从第一天起就拉满了。

  栖月王朝此次东征的总指挥,是栖月王室的三皇子,维达尔·夜歌。

  这位年仅三十一岁的皇子,在过去十几年中悄无声息的熬到了自己的大哥被贬,二哥失势,成功上位为栖月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现在,也需要用这样一场大胜来巩固自己的权位。

  在尝试性的摸索了两天之後,栖月王朝催动了超过三十万主力部队,对号称十万守军的金曦防线展开了潮水一般的进攻。

  三比一的兵力优势,在攻城战中并不算很大,但真正让雾月方面感到室息的,是栖月王朝的作战方式。

  从一开始,栖月就放弃了逐段争夺,梯次滚动的传统战法,直接将三十万大军分成三个突击集群,分别从西侧、西北、南侧三个方向同时推进,每一个集群都配备了独立行动的暮光法师分队和空中打击力量,能够在局部战场形成碾压级别的火力优势。

  第一天的战斗,雾月神庭就丢了金曦河西岸的全部前哨阵地。

  雾月的守军不可谓不顽强,被圣光萦绕的圣殿骑士们打出了寸步不让的血性,每个滩头阵地都战斗到了几乎全军覆没,依靠工事的残垣断壁抵抗到了最後一刻的骑士们,最终纷纷抱着圣光卷轴冲进了栖月的队列。

  但意志和信仰,在绝对的战术体系碾压面前,是有上限的。

  栖月军队在过去,没少往战争前线安排军事观察员,把瀚海的那一套步炮协同、空地协同、法术与工程器械的配合衔接,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投石机群率先展开压制,法师团紧随其後进行覆盖式式打击,然後是空中骑兵的俯冲破阵,撕开局部决口,最後才是地面部队的快速冲击。

  每一轮攻击都环环相扣,几乎不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二天傍晚,金曦西侧正面第一层防线失守。

  尽管雾月方面连续展开了多轮反击,但兵力相对捉襟见肘,其他两个方向还面临巨大的防御压力,眼看着敌人一拳一拳的砸在防线上,整条阵线摇摇欲坠。

  关键时刻,刚刚从东线被打成半残,撤下来的格里菲斯抵达了金曦圣城。

  老家夥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些伤,现在手臂还包裹得跟粽子似的,但是能够持续干涉水晶平原那麽多年,扶持绿松成为中部小霸王,老家夥的能力和谋划都是毋庸置疑的强。

  现在,他被送过来救火来了。

  老头来了之後,先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两天。

  在这段时间,栖月的先头部队在金曦防线上渐渐站稳了脚跟,攻城器械和後续部队源源不断地开进来,空军甚至开始狂放地越过雾月神庭的地面防线,开始对金曦圣城展开侦查和袭扰。

  格里菲斯一概不管不顾,只是层层撤退,期间发起了几次反击,一次比一次更加绵软无力。

  三天之後,随着防线的核心据点圣咏堡陷落,栖月大军涌入,代表着栖月皇帝亲临的月映长河旗帜插在了圣殿的穹顶上,作为胜利者的栖月皇子和将领站在神殿的石台之上,耀武扬威地合影。

  然後,老神棍突然发动了反击。

  攻击的目标,直指对手最强的禁卫中军。

  金曦圣城将积攒的大半神恩都掏了出来,圣殿骑士们跨着成年独角兽,浑身挂满了各种防护圣术,光芒闪烁,宛如一个个大号的灯泡,像推土机一样超前推了过去。

  放到平时,对手只要拖时间,拖到神恩枯竭、防护失效,再轻轻松松围上来收割就行,但是现在不行!

  因为三皇子,也是皇太子的维达尔·夜歌在这里呢。

  如果他不跑,圣殿骑士极大概率可以在神恩耗尽之前,强行冲开防守,把这位年轻的王朝继承人生擒活捉。

  如果维达尔·夜歌跑了——

  那栖月刚刚这场满世界宣扬的胜利,就会蒙上一层浓厚的阴影。

  格里菲斯算得很清楚,这家夥必然会坚决抵抗的,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给他施加足够大的压力,让他在关键时刻,不得不逃跑。

  这压力怎麽来呢?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宗教审判所是专业的。

  冲锋中的圣殿骑士团旗帜鲜明地喊出了口号,粗俗、下流、极具侮辱性。

  一旦抓到维达尔·夜歌,要把那家夥扒光了在碎石道上拖行,要用独角兽的长角顶开那个小白脸的後庭,要用绳子绑住他的卵子荡秋千。

  说白了,就是强行将对方的撤退污名化。

  你不是什麽战略转移,你就是怕裤裆底下的东西漏出来!

  这一仗打得相当惨烈,神庭的死士前扑後继,撞开了圣咏堡的外墙。

  第一批冲入城中的圣殿骑士在塔楼下和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一座又一座圣光之塔被重新点亮,职业者的鲜血洒满地面,又在圣光照耀下迅速蒸发,乾涸,再被新的阵亡者蓄满,直至整片战场的地面变成了黏稠的,能粘住鞋底的红胶,每一步都带着轻轻的拔丝声响。

  栖月的王旗撤了,万般无奈的撤了。

  在物理生命和政治生命之间,维达尔·夜歌选择了保全物理生命。

  格里菲斯这老家夥看得非常精准,这一撤,在栖月卷起的就是一场巨大的风暴。

  「有辱国格!」

  「亵渎王朝体面!」

  已经被剥夺了继承权的栖月前大皇子,二皇子,以及排在维达尔·夜歌身後的几位皇子,连同朝堂上下大量的官员们,纷纷面红耳赤,上蹿下跳,鼓荡起了巨大的政治浪潮,把瑟瑟发抖的夜歌埋进了水底。

  一天之後,栖月王朝传出消息,三皇子维达尔·夜歌,回京请罪。

  临阵换帅,给了雾月神庭一个大大的喘息机会。

  然後,面对神庭的嘉奖,已经面容枯槁,脸色苍白的格里菲斯,脸颊抽搐,两行浊泪滚滚而下,嘴唇嗫嚅着,艰难地提出了建议。

  「趁此机会,赶紧,向瀚海求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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