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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雾月败退 栖月出兵 骤然沸腾的大陆

  夏月五年的这一场风暴,对於所有的直接参与方来说,都绝不是什麽美好的体验。

  兽人帝国丢了兽神祭坛,出征的金鬃卫队几乎全军覆没,跟随南下的几百万部族族人屍横遍野,至於他们伟大的兽人皇帝,现在还不知道光着屁股追着风,奔跑在荒原的某个犄角旮旯。

  瀚海这边,艰难的抵挡住了深渊魔物的袭击,但是蛮荒石门丢了,被迫放弃了北方沿线城市,大量难民背井离乡,向南迁移,持续防御和规模转移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那些工厂,矿场,田地和作坊的停工,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更是无法估量。

  领地的财政状况才刚刚回正,这又来了个急转直下。

  而作为另一个邻国的雾月神庭,前一秒还在美滋滋的看戏,下一秒,深渊魔物的黑脚就踩到了脸上,踩得大神官们眼冒金星。

  各个国家都和之前雾月神庭的表现一样,端好小板凳,开始观摩这场「神明」对「邪恶」的惩戒。

  对了,善良的瀚海发来了一份情真意切的慰问函。

  陈默领主一直是个善良的人,就连锆石·海森这种大仇人,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据说已经混到了劳动改造第二大队第三支队第四小队的副队长,如今已经能娴熟的用那把还算清亮的嗓子,带领劳改队的队员拉歌了。

  都是红歌,红的发紫!

  但问题在手,领主心善,但瀚海有的是心不善的家夥。

  能忍住这时候没对雾月神庭下手,已经算是瀚海平时的道德与法治教育做得相当到位了。

  在这种情况下,深渊魔物的压力小半留在瀚海,大半压向雾月,让整个神庭陷入了一种焦虑、狂躁又无可奈何的挣紮状态。

  然而雾月神庭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神棍们的素质和修养,在这一危急时刻暴露无遗。

  青空圣殿骑士团在信仰之丘坚守了六天,守到了彩虹圣城撤离完成。

  这已经是非常强悍的战绩了。

  「深渊熔炉」的移动速度比预想的要快得多,那头被瀚海轰炸一度折腾得残破不堪的亡灵巨兽,在吞噬了大量兽人屍体之後,很快恢复了大半行动能力。

  巨兽压得越深,冲击防线的深渊魔物数量就越多。

  从黑雾中涌出来的魔物,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呼啸而来,永无止境。

  它们的形状千奇百怪,有的是扭曲的人形,有的像畸形的野兽,有的乾脆就是一团无法名状的暗影。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对生灵的刻骨仇恨。

  一次次被击溃,一次次重新聚集。

  神殿骑士团的伤亡越来越重,每一次冲锋,都会抛下一片屍骸。

  银白色的钢铁防线,如今像一片被啃噬得千疮百孔的树叶,稀稀落落地耷拉在坡地上。在剧烈侵蚀之下几近乾涸,不管圣光如何加持都已经无法流转的符文,已然无法保护那些年轻而坚定的骑士,後排的祭司们不得不加大防御圣术的施法力度。

  坐骑们的情况更加恶劣,这些杂交生物本身的魔抗其实相当强悍,但是终究无法抵御近乎无穷无尽的魔物侵袭,在一波又一波的邪恶能量冲击下,最终一批又一批陷入那片黑暗的泥泞。

  第四天的时候,青空圣殿的骑士长阵亡了。

  这家夥的表现太过显眼,坐骑显眼,盔甲显眼,就连那一身纯正的神圣光华,都比其他骑士显得更璀璨一些,所以,他遭到了深渊魔物有计划的针对。

  至少十几只「虚妄」对其进行了围攻,瞬间的超负荷攻击打破了圣盾。

  那面神庭亲赐,陪伴了他此前骑士生涯的圣盾,发出了最後一声哀鸣,然後像玻璃一样炸裂开来,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映照出骑士长那张年轻的脸。

  然後,黑潮将他吞没。

  骑士长的屍体被拖下来的时候,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写满了不甘与愤懑。

  年仅二十六岁的牧守骑士,距离冠冕仅一步之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边境线上。

  屍体被暴走的圣殿骑士抢了回来,老主教格里菲斯,用颤抖的手给他合上了眼睛,吟唱了一段长长的圣歌。

  「神明至上!」

  「愿您的孩子都能得到灵魂的安宁!」

  当然,这是典型的自欺欺人。

  在场的高阶圣职者都清楚,被「灵魂熔炉」中的深渊魔物杀死的生命,灵魂只会被拖入熔炉,炼成和它们一样的魔物。

  但是格里菲斯不能说。

  他只能说出那句苍白的祷文,然後转过身去,继续指挥战斗。

  第二骑士长顶了上去,这是一名权杖骑士,资历够老,作战经验丰富,但他的圣光强度和骑士长之间存在着肉眼可见的差距。

  由於控制力明显小了许多,格里菲斯不得不拖着老迈的身体,督促祭司团继续加大支援力度。

  但是雪崩已经开始。

  越来越多的骑士冲阵之後再也无法返回,出发时鲜活的战士,变成了各种造型的屍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战场的坡地上。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长长的骑枪斜斜插入地面,枪尖的圣水晶碎裂成黯淡的粉末;

  有些骑士摔落之後竭力抵抗,被魔物穿透了甲片之间的圣光防御,从那些缝隙中渗出的血沫,凝固成了暗红色的冰棱状物体;

  还有些骑士选择了在魔物附身之後自爆,璀璨的白光烧融了血肉,只留下一具空洞的盔甲。风从那些孔洞里灌进去又钻出来,发出一阵阵低沉的乐器之音。

  好一首战场的安魂曲。

  前四天,青空圣殿骑士团损失了不到百分之五,所有人还觉得,咬咬牙能撑过去。

  第五天,超过三百名骑士陨落在了战场。

  这时候已经无所谓什麽预备队,什麽换防顺序,什麽梯次防御了,格里菲斯把手上所有的力量都砸了进去。

  第六天,精疲力竭的青空圣殿骑士团,伤亡越过了二分之一临界线。

  他们终於可以撤退了。

  指挥的车驾转向西方,两千余名伤痕累累的骑士全部改为步行,带着不到六百的残存坐骑,刚好把剩下的祭司和伤员拉上,仓皇地从信仰之丘逃离。

  格里菲斯走在队伍的最後面,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信仰之丘。

  这片埋葬了他诸多部属的战场,现在已经被黑雾笼罩了大半,只剩下最高的那座圣白之塔的塔尖还露在外面,尖顶上的圣火还在倔强地燃烧着,像是一颗不肯坠落的星星。

  接下来,就是一幕幕相似的场景反覆上演。

  来自曙光圣城的神庭直属神圣禁卫军接替了防线,且战且退,打退了魔潮十七次大规模冲击,抵挡了九天时间。

  代价也是惨重的,在连续使用了两次「焚躯燃血」神术之後,全员瘫软的被拖了下去0

  「焚躯燃血」是神殿压箱底的神术,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极限的战斗力,但,终究还是被魔物换了下去。

  顶上来的,是绯焰圣城的圣殿骑士团。

  这次更乾脆,只扛了半天就炸了。

  问题出在绯焰圣城本身。

  在第五神官维拉妮卡就任之後,这位出身显赫、野心勃勃的女神官在绯焰圣城推动了一场「伟大的变革」。她大幅度提升了女性神官的地位,先後组建了全女骑士团,全女祭司团,荣耀和地位都在其他骑士和祭司之上,成功的将绯焰圣城打造成了整个雾月神庭中最独特的风景线。

  她甚至在公开场合不止一次的表示,女性也可以成为神殿的中坚力量。

  这本身并没有什麽大问题,问题在於,她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权力和责任是对等的,从来没有谁能够只享受权利,不承担责任。

  她们穿着最华丽的铠甲站在圣堂里接受万众敬仰,但这套铠甲终究要走上战场。她们在圣典辩论中引经据典,但在魔物把爪子伸过来的时候,经文可不会替她们挡下攻击。

  一切,最终要用血肉和牺牲来说话。

  结果就是,当圣光防护齐全的时候,她们列队整齐,甲胄闪耀,还能维持着高昂的士气。但一旦出现了伤亡,情况就急转直下。

  第一个阵亡的女骑士倒下时,她身边的同伴还在默念祷文,召唤圣光。但当第二个、

  第十个、第二十个同伴倒下之後,剩下的女骑士们崩溃了。

  她们的心理防线崩塌了,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哭喊着後退,圣光在她们手中纷纷溃散,战阵在极短时间内就土崩瓦解。

  然後一溃千里。

  而一直被她们当做附庸和踏板的男性圣殿骑士团,在这时候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撤退。

  别闹,她们什麽待遇,我们什麽装备,她们都扛不住的魔物,让我们上?

  这不合适!

  关键时刻,那位一天一套神袍的维拉妮卡大神官站了出来,脸上失去了平日里那种优雅从容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青色的狰狞。

  她亲自动手,将全女骑士团和祭司团权杖以上级别的指挥层全部斩杀在阵前。

  「来吧孩子们,让我告诉你们什麽、是真正的信仰。」

  「没有神明的启示,後退者,死!」

  维拉妮卡大神官亲自押阵,逼着残存的骑士团重新顶了上去,这才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不过也就撑了两天,残酷的战争,不能只靠督战队维持。

  最终,神庭的宗教审判所接手稳住了防线。

  审判所虽然综合战斗能力不算特别突出,论圣光强度比不过禁卫军,论战阵配合比不上骑士团,论圣术运用比不了祭司团,但是他们有一个特别的优势审判所中从来不缺乏狂信徒。

  那种信仰刻在骨子里、血液里、灵魂最深处,随时准备殉道的狂信徒。

  同时,审判所座下还有大批曾经是渎神者或者是异端,如今被惩戒到生不如死的囚犯。

  他们被关押在审判所的地牢里,戴着沉重的镣铐,每天被圣焰灼烧,被圣言洗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次和深渊魔物的照面,审判所出动了上千名狂信徒和死囚,抱着圣术卷轴冲进黑雾之中。

  他们没有防具,没有武器,也没有圣术掩护,这些家夥唯一的任务,就是向前冲,在死掉之前冲到魔物最密集的地方,把那些用圣力灌注的卷轴引爆。

  白光照耀了整条战线。

  狂信徒们是为了信仰,为了来世的光明前途,死囚犯则是为了解脱,或是让家人重回生活正轨。

  圣术卷轴的爆发是毫不讲理的、是毁灭性的,是同归於尽的。

  被圣焰席卷的魔物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炽烈的白光完全洞穿,从身体的最深处开始蒸发。黑色的雾气猛烈翻腾,然後被炸成一团团浅灰色的残渣。

  神庭数百年没有打过大仗了,以至於大家都快忘了审判所冲锋队的赫赫威名。

  凭藉这样的狂暴打法,雾月神庭暂时稳住了防线,但卷轴可以制作,死士的数量终究有限。

  万般无奈之下,雾月神庭只能连续调动北境和西境的部队向东线增援。

  神庭的计划本质上没啥大问题,现在的「深渊灵魂熔炉」之所以这麽凶,本质上是过去数百年兽人帝国不断献祭的积累。

  每一次血腥的祭祀,每一场残酷的屠戮,都在给这座祭坛注入新的力量,数百年的沉淀,让它的力量膨胀到了超越雾月神庭负荷的程度。

  这些力量不是无限的,用一点就少一点。

  一旦被激活,展开,对「深渊灵魂熔炉」来说就是持续的消耗。

  只要防守方持续抵抗、转移,使魔物的损失大於其收割生灵的收益,祭坛就会慢慢的力竭,并在一定时间段之後重新陷入沉寂,瀚海之前用的也是这一招。

  这就是正确版本的「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但是,看得到的明天,和看不到的意外,究竟哪一个先来,大约是神明也无法准确预测。

  在这个被占星家们称为战争之月的狂热季节,新的大陆战争开始了。

  此前已经怂了几个世纪的栖月王朝,突然出兵。

  不是帮着雾月神庭打深渊魔物,而是直接压到了两国的边境线上,开始叩关雾月,趁火打劫。

  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陆。

  在檄文之中,栖月说的义正词严。

  「过往百余年时间,雾月神庭在大陆上到处煽风点火,制造争端,不仅指使某些国家侵略我栖月属国,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霸占我栖月领土。」

  「我栖月为了繁星大陆的和平,一再退让!」

  「如今,雾月神庭继续作恶,竟然暗地里支援兽人,释放出深渊恶兽侵犯人族疆界,实属罪大恶极!」

  这话说的没问题,不过,据瀚海所知,栖月王朝似乎在中间也出了些力。

  贼喊捉贼,看谁喊的响了!

  「我栖月王室上下,朝堂内外,见此情形,心如刀割,为繁星正义,为人族大道,不得不挺身而出,与此邪恶势力一较长短!」

  有毛病吗?完全没毛病啊!

  陈默看到这篇檄文的时候,好半天没缓过来。

  果然,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要脸!

  瀚海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些睥睨八荒的气势,但终究起来的时间太短,在此之前,东大陆,其实就是两大超级势力的二人转。

  数百年来,双方时而亲如密友,时而反目成仇,台上口吐芬芳,台下拳打脚踢,不仅是边境上的小规模摩擦从未间断,属国之间也是征战不休。

  但整体上来说,还是东升西落的态势比较明显,雾月神庭一直压着栖月王朝一头,而栖月王朝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倒是让双方之间没有爆发出大规模的正面战争。

  栖月说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霸占领土,倒是没说错。

  现在,栖月王朝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个在过去几百年里,面对雾月神庭的步步紧逼,怂得都快成了东大陆笑话的栖月王朝。

  那个在每一次外交争端中都主动退让、被骂作「软骨头」的栖月王朝。

  那个每一次在边境发生冲突、都选择息事宁人的栖月王朝。

  突然出兵了,一刀捅向了雾月的後腰,这让神庭也有些措手不及。

  根据不同渠道发回的消息,此次栖月王朝从全国各地抽调了超过八十万大军,最精锐的皇家骑士团和公爵剑士团铺满了大地,狮鹫空骑大队和龙鹰空骑大队遮蔽了天空,就连久负盛名,定海神针一般的「暮光法师团」都顺着幻焰江一路东航,最快速度开往了前线。

  发布檄文,也就是宣战後不到半小时,栖月就开始了对雾月神庭的第一次进攻。

  这次突然袭击,打击的目标,是雾月神庭西部边境的神佑要塞。

  这里曾经是栖月王朝的故土,以前的名字,叫做绿泽堡垒,因为守将的背叛而落入雾月之手,已经超过两百六十年了,城墙之上铭刻的那些守护圣纹之下,或许还残存着当年栖月的旧痕。

  作为雾月神庭西部边境的门户,这座要塞经过了多年的经营,堪称固若金汤。城墙上的十二座圣光塔楼在攻击开始的第一时间就马力全开,整座要塞被一层淡金色的屏障笼罩,在灰暗的天空下,宛如一座熊熊燃烧的圣火灯塔。

  但今天,这座灯塔注定要熄灭了。

  栖月王朝一次性推上来超过两百架投石机,这些经过了魔法阵和附魔师双重加持的重型攻城机械,投出的是蚀刻着螺旋状的魔法纹路的巨大石弹,物理攻击合并能量攻击,让神佑要塞的上空顷刻间光芒四射。

  凭藉着投石机群的压制,栖月的法师团在掩护下靠近了防御线。

  暮光法师团的团长,那位年龄完全不详,连名字都极少有人知晓的蓝衣大法师,亲自举起了手中的暮光权杖。

  「狗屁圣光照耀大地的时代,该落幕了!」

  法杖落下,一道奥法飞弹腾空而起,并在抵达某个高度时微微一顿,随後分出十二道尾迹,砸向神佑要塞的外墙。

  法师们的表演正式开始。

  狂野的魔法气息敲打撞击着圣术的屏障,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璀璨夺目的光华,这些光华持续的时间是如此之久,以至於让人感觉它如同是活物一般,在城墙的屏障表面延伸扭动,碰撞覆盖。

  而这样激烈的能量对撞,给了投石车的子弹砸开屏障的机会。

  连续轰击之下,要塞屏障上的淡金色光芒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

  这些裂纹从弹着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乾涸大地上龟裂的纹路,又像是蛛网中心向边缘延伸的丝线。圣光塔楼中的祭司们疯狂地注入圣力,试图修复屏障的损伤。

  但是来不及了,灵能和灵能的碰撞,比的就是数值。

  城墙上的祭司们第一个感受到了变化。

  他们注入屏障的圣力就像泥牛入海,无论多少圣力涌入,屏障的强度都在持续下降。

  那些金色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暗淡,越来越稀薄,就像一盏即将燃尽油料的灯。

  原始而野蛮的石弹,率先撞开了防护。

  屏障碎了。

  没有声音,或者说,在观者的心中,那是一道无法形容,却无比震撼的声音。

  华丽的镜面被击碎,水晶宫殿从内部炸裂,淡金色的碎片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在落下的过程中化作转即逝的金色光点。

  一座圣光塔被拦腰击中,因为把大部分圣力都作用在了城墙上,塔楼表面的圣光防护像是纸一样被撕碎。圣火瞬间熄灭,整座塔楼从上到下被贯穿出一个巨大的孔洞,孔洞边缘那些被熔化的石料,融成了一层玻璃状的结晶。

  至於其中的祭司,大约是活不下来了。

  随後是第二座,第三座。

  圣光塔楼一座接一座地熄灭,就像一根一根被吹灭的蜡烛。

  栖月的攻城塔靠上了城墙,步兵开始从塔顶的跳板冲上城头,随着魔法攻击延伸开去,冲上城头的栖月剑士团建立起了桥头堡,後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涌入城中。

  空中的狮鹫骑兵封锁了要塞後方的退路,撞开了紧急起飞的神殿飞马,任何试图逃离要塞的队伍都会遭到从天而降的魔法洗礼。

  怎麽看,栖月都是从瀚海学到不少现代战争的精髓。

  攻城战迅速转为了巷战。

  在此期间,栖月魔法团队的落日之矛和雾月神庭神官的神圣光辉,成了战场上最亮眼的存在。

  到日落时分,神佑要塞的战斗基本结束,栖月王朝的旗帜在要塞最高的塔楼上缓缓升起。

  栖月皇家骑兵穿城而过,马蹄声震动了神国的草原。

  这枚重磅消息,瞬间在整个繁星大陆炸开了锅,各国的声明像雪片一样飞出来,惊诧的惊诧,慰问的慰问,谴责的谴责,关切的关切。

  而几乎和声明同时扬起的,是各国手中的武器。

  时刻凯觎着东大陆的天穹帝国,兵临巨龙之脊的龙腰峡谷,威压霜岚公国,意图叩关。

  碧涛和白银边境聚起了大兵,争端一触即发。

  镜湖王国紧急徵调了大量佣兵,企图使用刺蝟策略,随时准备切断通往外界的道路。

  而在这一连串的巨变之中,瀚海的参谋部向领主紧急提交了报告。

  「建议,保持大陆局势的整体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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