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让我们跟着去吧。”
武大海跳下车,目光殷殷,言辞恳切。
“听我安排,千万别意气用事,一定要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万一我回来找不到你们,会耽误大事的。”
三十里,足以确保武大海、聂伟平等人远离金三角来人的包围圈,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为避免两人擅自行动,牛宏不得不编织理由好言相劝。
武大海听后,心中很是无奈,轻叹一声,回应说,
“唉!好吧,我和伟平听从大哥的安排,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看到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牛宏微微一笑,同武大海、聂伟平一一握手,说了句,
“好兄弟,再见。”
随后驾车带着俘虏向铃铛村快速驶去。
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武大海的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根据眼线传回的消息,
金三角的势力已经在铃铛村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在没有边防军的协助之下,此时去铃铛村交换人质,是极其危险的。
可谓九死一生,凶险万分。
虽然,他对牛宏的能力很了解,但是,这一次不同以往。
埋伏在铃铛村周边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足有一个团、营的兵力。
一个人,纵然能力再强,能敌得过成百上千个对手吗?
一招不慎,就将是粉身碎骨,再无生还的可能。
带着满腹的惆怅,武大海独自走到一棵高大的榕树下,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目光看向远方,久久没有动弹。
微风吹过,带来阵阵热浪。
牛宏驾车一路狂奔,车厢里被紧紧捆扎着的俘虏在剧烈的颠簸中,有的人已经陷入到深度昏迷。
“救命啊……”
“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
身体强壮,头脑依然保持着清醒的俘虏们,看到身边同伴们的状况,开始对着驾驶室大事呼救。
然而,
他们的声音很快被汽车发动机的声浪所掩盖,
又被牛宏有意识的忽略。
得不到半点回应。
二十分钟后,
车厢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又十多分钟后,
车厢里彻底没了声音。
在四肢接近坏死的情况下,身体即便强壮如牛,也顶多能拖延一段时间罢了。
更何况,牛宏还是有意而为之。
汽车一路飞驰,
前方,
距离铃铛村不到三里路程,
牛宏在一处阳光毒辣的僻静路段,缓缓停下车。
走出驾驶室,来到一处树荫下,一边纳凉,一边小心翼翼地仔细观察周边的情况。
只见道路两旁,山高林密,沟壑纵横,繁盛茂密的草木可以很好地遮掩隐藏在里面的人和野兽。
的确是一个打埋伏的好所在!
此时,四周的山野一片寂静,唯有飞禽走兽不时响起的啼鸣在山谷间回荡,衬托得山林越发的幽静。
“好安静的大山……”
打量了半天,牛宏嘀咕了一句,迈步走回汽车,探头看向车厢,发现暴晒在阳光下的车厢里已然了无生机。
心中冷冷一笑,
暗骂一声,
“杂碎,死不足惜。”
旋即拉开车门,启动汽车向前缓缓驶去。
……
曼皮村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武大海、聂伟平看着驾驶汽车连夜赶来的一豹和唐龙,惊呆了。
赶忙走上前询问,
“唐龙兄弟,一豹兄弟,你们怎么来了?”
“海哥、平哥,你们出发的时候,怎么不喊我们一声,多亏我们来过一次铃铛村,不然,就追不上你们了。
对了,
大哥呢?
怎么没有看见大哥人。”
唐龙一边和武大海搭讪,一边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牛宏的身影,心中很是惊讶。
“大哥忙别的去了,你们就在这里歇着等他吧。”
唐龙闻听,紧紧盯着武大海,半晌,开口说,
“海哥,我猜不错的话,大哥一定是一个人带着俘虏去了铃铛村,让你们留在这里等他?”
武大海微微叹了口气,
“唉!是啊,是大哥下的死命令,坚决不同意我们一行人跟去,所以……,你也看到了。”
武大海说着,双手一摊,神情很是无奈。
“海哥,你们也是糊涂,大哥不让你们去,你们就不去了?可以偷偷地去嘛!”
站在一旁的一豹插话说。
武大海脸色一红,赶忙辩解说,
“不成,不成,大哥的脾气是说一不二,非常反感别人对他阳奉阴违,我已经答应大哥在这里等他回来,不能出尔反尔,偷偷跟了去。”
听完武大海的解释,一豹犹豫了一瞬,
看向唐龙,
说道,
“龙哥,反正大哥不知道我们跟来,也没有对我们做出安排,我觉得我们可以偷偷跟去,料想大哥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
“好,我们这就出发去找大哥。”
听到唐龙、一豹要去铃铛村找牛宏,武大海赶忙开口阻拦,
“不行,不行,你俩千万别跟去。大哥之所以安排我和伟平待在这里,自有他的用意。
你们擅自过去,会打乱大哥的安排,给他添乱的。”
唐龙听完武大海的解释,感觉他说得很有道理,一时间变得犹豫起来。
一豹见状,压低了声音说道,
“龙哥,这样吧,你和海哥、平哥待在这里。我一个人开车过去看看情况,万一大哥需要支援,也好及时回来通知你们。”
武大海、聂伟平一听,眼前不由得一亮,感觉一豹这个主意很不错。
唐龙看向一豹,微微地摇了摇头,
沉声说道,
“不行,我们还是听从大哥的安排,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等他,最好哪里也不要去。”
一豹可谓唐龙的左膀右臂,唐龙又怎么舍得让一豹独自去冒险。
“龙哥,曼皮村距离铃铛村也不过三十多里远的路程,我扮作走亲戚的山民过去一趟看看情况,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如果情势不妙,我就返回。”
……
就在一豹和唐龙、武大海、聂伟平商议之时,
牛宏已将汽车停在了一处山谷间,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峭壁顶端距离谷底有百米的落差,敌人难以埋伏。
是时候处理一下车厢里的杂碎了。
牛宏心中嘀咕了一句,
推开车门,提枪走出驾驶室,来到车厢外探头一看,
心说,
好么,都不用自己动手,全死翘翘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紧紧捆绑,车上俘虏们的气血终于被耗尽,全部毙命。
牛宏见此状况,
心思一转,
瞬间将卡车连同卡车上的死尸收进了军火仓库。
一架小型军用无人侦察机也随之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稍加调试,确认一切功能正常。
被放飞了出去。
小型军用无人侦察机先是沿着山谷向着来时的路飞行,边飞,边侦察山谷两旁的山林、沟壑、草丛。
这一侦察,令牛宏的脊背发凉。
手掌中的显示器上,显示有大量的埋伏人员,或坐,或躺在树荫下的山石上,好似在等待着一次大行动。
不用猜,牛宏也知道,这些人是金三角的毒枭派来的。
只是,还没到达行动的时间。
果不其然,
侦察机发现了瞭望哨的身影。
牛宏盯着屏幕上露出的那颗脑袋,微微一蹙眉头。
心中怒骂,
“可恶的杂碎,真是该死。”
随即不再迟疑,操纵着军用无人侦察机,快速拔高,脱离了这些埋伏人员的视线。借助山路上的树木、山石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向着埋伏人员所在的位置潜伏了过去。
一种熟悉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
牛宏好似回到了在帽儿山里打猎的悠闲时光,又好似回到了西南边境,重温曾经历过的血与火的喋血生涯。
二十多分钟后,
显示器中显示的敌人的瞭望哨进入到牛宏的视野中。
“尼玛屁屁的,杂碎,去死吧。”
牛宏心中怒骂一声,心思一转,一把带有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了出来。
瞄准那个瞭望哨,扣动了扳机。
“咻……”
经过消音器的过滤,射出的子弹,几乎毫无声息地飞出枪膛,闪电般射向那个瞭望哨。
瞄准镜中,
瞭望哨的脑袋上突然出现了一朵小红花,整个人更是如遭重击,好像一根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搞定。”
牛宏口中念叨一声,赶忙转移,借助山石、林木的遮掩快速向埋伏着的敌人摸了过去。
瞭望哨被杀,引起了大量埋伏人员的注意。
一个个从树荫下站起身,端起各自的步枪,眼睛朝着四周不停地搜索。时间不长,整支埋伏着的队伍进入到了一级战备的状态。
然而,
令他们失望的是,
折腾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敌人的影子。
随着时间流逝,
高度戒备的状态也慢慢松懈下来。
每个人再次返回自己原来休息的位置,
该躺下休息的继续躺下休息,
该坐着聊天的继续坐下聊天,
仿佛刚刚经历过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死人,
对于从金三角过来的这些人来说,早已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就在此时,
刚刚放松警惕的一行人,突然听到了一种很古怪的声音,
风不像风,
下雨的声音,也不像,
就当这些埋伏的士兵懵懂、诧异,想要搞清楚声音的来源之时,就感觉自己身边的伙伴一个接着一个地向着地上倒去。
随即感到自己的脑袋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眼前一黑,整个世界瞬间消失不见。
此时的牛宏好,似一尊杀神,潜伏在莽莽苍苍的山林中。
借助树木、岩石的掩护,
使用带有消音器的无声突击步枪。
对准从金三角远道而来的士兵扣动着扳机。
子弹,好似狂风骤雨,向着从金三角跨境而来的敌人士兵席卷而去。
杀戮,
一场真正的杀戮,在牛宏的操控下在无声无息地进行着。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山林中终于响起了反抗的枪声,
只是在外人听来,
枪声显得杂乱、零星、又缺少目标,
很快,枪声消失不见。
给人一种淘气的士兵在拿枪或驱赶,或射杀,正在靠近他们的野兽的感觉。
野兽被赶跑了或者被射杀了。
枪声也就停止了。
不明真相的人万万没想到,丛林中竟然有人在拿着带有消音器、瞄准镜的突击步枪,对他们展开一场血腥屠杀。
误判,尤其是在战场上的误判,是致命的。
牛宏在对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进行清剿,尽量不留下任何活口。
丛林中的血腥气息吸引了众多的食肉动物,
野狼、野狗、野熊、甚至华南虎也在向着这片区域快速汇集。
天空中,
秃鹫在盘旋,却久久不曾落下。
隐藏在山林中来自金三角的年轻士兵们,见此状况,不得不对准汹涌而来的野兽们开枪射击。
“啪啪、砰砰、啊……”
枪声混合着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场野兽与人类的较量在丛林中正在猛烈地进行。
趁着混乱,
牛宏弹无虚发,一颗子弹击毙一个敌人,无形中帮助了那些参与搏杀的野兽们。
看到对手在自己面前倒下,
野兽们的凶性大发,直接放过死尸,向那些举枪射击的士兵凶猛冲去。
在它们的潜意识中,
只要它们勇往直前地向前冲,对手就会很快倒下。
事实证明,
它们的判断是正确的。
牛宏在射杀了扑向自己的几只野兽后,手中的那杆突击步枪再次瞄准那些幸存下来的士兵。
“砰砰……”
一声枪响,必定有一个敌人倒下。
一颗子弹,必会带走一个人的生命。
随之而来的则是野兽们的尖牙利爪和凶猛扑咬。
来自金三角的年轻士兵们,虽然性格彪悍,但是,在牛宏和野兽们的密切配合下,这些年轻的士兵纷纷向着山林外逃去。
他们拼命在逃跑,牛宏的子弹、野兽们的四蹄却在他们的身后紧追不舍。
直至最后一个活人倒下。
山风呼啸,吹不走山野间浓重的血腥气息。
那些埋伏在别处,还没被波及的士兵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然而,
随着尖兵们的前出打探,
自己的战友、同伴的尸体正在被大量野兽啃食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那些正在埋伏着的士兵们的耳朵里。
有人组织起队伍向着牛宏和野兽所在的区域赶来,他们要尽全力阻止野兽对自己战友尸体的啃食。
这关乎他们这只队伍的尊严和整体士气。
他们一定要杀掉这些可恶的野兽。
想法很美好,
现实却很糟糕。
赶来增援的队伍刚一抵达现场,便领教了野兽们的凶猛。
面对枪声,子弹,
这些野兽不但不躲不避,反而顶着他们的枪林弹雨勇敢地向前冲,悍不畏死。
就当他们感觉震惊、诧异之时,
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战友,同伴在没有接触野兽的情况下,纷纷向着地上倒去,而且是越来越多。
无一例外,
全部是眉心中弹,
连给人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野兽、埋伏在暗中的敌方狙击手,彻底让前来驱赶野兽的士兵和带队的军官们心惊胆寒。
哪里还顾得上驱赶野兽,保全自己战友尸体!
纷纷向后撤退。
“来了,还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牛宏口中怒骂一声,旋即,站起身,端起突击步枪对准那些试图逃跑的年轻士兵,不停地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