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端上来的时候，系统闻着味就醒了。
迷迷瞪瞪的在梁崇月的书案前坐了起来，脑瓜顶上的那撮呆毛翘得高高的。
梁崇月看着可笑，亲自上手帮着系统搓了一个对称的呆毛。
瞧着系统这副傻乎乎的样子，梁崇月脑中自动适配了一首歌：“我头上有犄角。”
系统一仰头，头上的呆毛就跟着晃悠。
梁崇月盯着看了一会儿，等到云苓说早膳都备好了，梁崇月才收回视线。
简单洗漱过后，带着系统一起早膳。
系统昨晚上半夜跑过来，陪着她也没睡多久。
今早吃早膳的时候，瞧着比梁崇月一个一夜没睡的还要困。
眼皮子已经抬不起来了，纯靠底层代码在跑。
将头埋进饭盆里就开始咀嚼，都来不及看一眼下一口要吃下去的是什么。
换做平常，系统有闲情逸致的时候还会对着饭盆里的食物好好挑选一下。
梁崇月熬了一宿，早膳没什么食欲，吃的比平时要少半碗，云苓在旁看的眉头直皱。
“我小憩一会儿，若有人找，不重要的话，就说我在忙。”
云苓此时在旁盯着太上皇眼下的乌青，看出了些端倪。
“是，太上皇好生休息，奴婢就先退下了。”
云苓收拾好碗筷离开，梁崇月望着云苓的背影，对着系统小声嘀咕：“云苓是不是看出来了？”
系统吃饱了才彻底回神，转头看向梁崇月：“看出什么来了？”
梁崇月对上系统绿豆大的狗眼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
梁崇月起身回到寝殿躺下就睡着了。
一直没见到太上皇出门的斐禾有些担心，想来瞧瞧，在门口时候撞见了云苓。
“斐大人留步，太上皇特意吩咐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便进去打搅。”
斐禾有些莫名不解：“太上皇在忙什么？”
云苓：“太上皇没吩咐，奴婢也不知道。”
斐禾看着养心殿紧闭的大门，既是太上皇吩咐的，他也只能作罢。
只要知道太上皇无事就好，至于旁的，他可以等。
斐禾站在廊下等了一会儿，见到小狗懒洋洋的走出来，心里安定了不少，或许太上皇真的是在忙。
斐禾前脚刚走，慈宁宫和东宫都派人来问了。
系统原本只是想出来转悠转悠，里头的地龙烧的太热了。
结果慈宁宫和东宫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云苓姐姐强压着不许它走。
“小狗乖，你往这一站，大家便都放心了，不然我嘴皮子说破了他们也还要在这里纠缠。”
系统百无聊赖的趴在云苓姐姐脚边，有人来了，就朝着那人招招手。
明明是身形似狼的大狗，往养心殿门口一待，跟和招财猫似得。
慈宁宫和东宫内，都在等着消息，明朗提笔批阅奏折的手都提不起劲。
终于等到派出去的南星回来了。
“回陛下的话，奴婢没见着太上皇，太上皇身边的云苓姑姑说太上皇有事在忙，不便打搅。”
明朗眉头蹙起：“是真的有事在忙？”
南星被陛下追问时，突然想起小狗来：“应该是真的，奴婢到的时候，小狗也在，还朝奴婢招了招手，像是吃饱了在外消食的。”
听到小狗也在，明朗这才放心。
“派人看好养心殿，若是母皇傍晚还没出来，便来报朕。”
南星领命：“是，奴婢明白。”
南星退下后，明朗知道母皇没事，终于有心情忙活手头的这些政务了。
慈宁宫那也是一样。
梁崇月不知道她这反时差的一觉让多少人担惊害怕了一整天。
梁崇月睡醒之后，瞧着窗外暗淡的天色，不禁有些懊恼。
刚赚的一天就这么搭进去了。
系统也陪着睡了一天，听到宿主醒来，立马承认错误。
“下午的时候，云苓姐姐见宿主你睡得太香，就追问我，你是不是昨晚没睡，我没抗住就点头了。”
系统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但梁崇月和系统相处久了，它要是真的不好意思，那耳朵早就已经收起来了。
“行了，你不点头，云苓想必也猜到了。”
系统见宿主没有同它计较，前爪直接趴在了宿主的床边上：“宿主快起来啦，在你睡着的时间里，慈宁宫的李瑾公公来了两回，东宫的南星也来了两回了，你要是再不起，感觉明朗要亲自杀过来了。”
系统这话里面没有半点危言耸听的成分在，小猫都来找了它四五次了。
要不是它将宿主的身体检测报告发给了小猫，感觉小猫也要杀过来了。
梁崇月靠在床头醒了醒神：“以后不能再像年轻时候那样熬了，人还是要服老的。”
系统的本体只是一串数据，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身体疲乏的感觉，但只要拉出后台，将所有指标都拉回去就好了。
只是系统跟在宿主身边的日子久了，喜欢和人一样生活。
不然每天一到晚上，所有人都睡觉了，也没人陪着系统玩。
“宿主，要不我再买一只和小猫一样的宠物陪着灵兕吧。”
系统已经不是第一天这么想了，只是今天宿主熬穿了之后，所有人都担心宿主的时候，这个想法就在系统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了。
“现在还有时间不是吗？我能带好小猫，就能再教出一只小猫来。”
梁崇月坐在床上衡量着系统的想法。
“那以后要怎么解释小猫永远不死这件事呢？”系统这么久了还是这样。
梁崇月从前也偶尔听到过有人议论系统一只狗怎么能活得这么久的。
还是梁崇月帮着系统造势，在外宣扬系统身形酷似北境狼，说不定是北境狼王的幼崽。
在宫里好吃好喝的养着，自然活得长久。
梁崇月当年小小年纪在宫里“捡了”系统，一养就是这么多年。
外面对系统来到她身边的说法什么都有。
传着传着就有人说那系统原本是献给渣爹的，只是不安分自己偷跑出来，认了她做主人。
她带着明朗见识了很多很多，到了灵兕这里，她离开后，明朗又要怎么向灵兕解释？
“小猫能活多久？”梁崇月回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从前从未问过这件事。
系统：“除非小猫自己找死，不然能一直活，主神创造它们的时候就没有设定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