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手里的狼毫一直未停下,直到明朗那里没声了,梁崇月才抬头看向明朗。
“可是我说的什么话你还没理解的?”梁崇月寻思了一下,她好像也没有说什么深奥的话。
明朗摆手:“不是,朕只是在想旁的事。”
梁崇月闻言低头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
“对了,我死了之后,无需费心为我建造皇陵,我和你皇奶奶说好了,将我葬于你皇爷爷的皇陵里,死了也不影响我下去会会你皇爷爷。”
明朗拿着茶盏的手都抖了一下:“可是母皇,你的皇陵都已经建造好了。”
梁崇月头也没抬:“留着给你用呗,省得再建了。”
反正几百年以后也会被人挖走,她看渣爹的那个皇陵就挺好。
埋在山里,几百年以后,山体自然合拢,能将整个皇陵包围其中。
说不定能防得住。
“母皇,真的就这样决定了吗?”明朗犹豫着问出口。
梁崇月:“你要是不想用那个,你再重新选址重新建,这点钱从我的私库里走就是了,没必要因为这件小事苦恼。”
明朗想说她不是,但母皇的决定又有几个人能改变。
明朗离开的时候,梁崇月手里拿着的狼毫这才放下。
看着册子上自己的字迹,比从前虚浮了许多。
真是力不从心了。
梁崇月歇了歇手,才继续提笔写下去。
一直写到天黑,梁崇月才停下。
脑中传来系统的消息,梁崇月打开面板,看到了一张照片。
是灵兕睡着的照片。
灵兕躺在小床上,怀里抱着睡得昏天黑地的小猫,系统就守在床边。
梁崇月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将照片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简单对付了一口吃的后,又继续提笔往下写。
答应了明朗的东西才写了一半不到,这些天陪灵兕玩闹,将这件事都给耽误了。
系统原本都准备睡了,将照片发给宿主后,看到宿主已读就打算关上面板的。
手还没点到关闭面板的按键上,就收到了商城的广告。
现在主神也学会精准推送了。
系统打开来看到是新的玩具,想了想,犹豫着是直接给灵兕拿下,还是买图纸回来,让内务府帮着做。
看着做工不算复杂的样子,也不知道内务府多久能做出来。
犹豫着犹豫着,时间过得飞快,系统睡前决定先发给宿主,这么纠结的事情就让宿主来拿主意吧。
系统刚发过去,睡前收到的宿主的已读,系统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更天了。
宿主不当皇帝之后,这生活也太不规律了吧。
梁崇月前脚才花钱将系统发过来的玩具图纸买下来,后脚就收到了系统催促她快点睡觉的消息。
梁崇月已读不回。
系统什么时候也管得这么宽了。
梁崇月继续写,写到上头的时候,还在商城买了一杯浓茶提神,云苓都让她赶去睡觉了。
寂静无人的夜里,耳边只有落笔时的刷刷声也挺好的。
梁崇月这么想着,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系统巨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梁崇月抬头看了一眼系统。
系统这一路上憋了一肚子的话,在看到宿主的时候,这些话都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梁崇月对于系统要说什么已经有预感了,结果系统冒着大风回来只是朝着她走过来,然后在她身边趴下。
“快点写,写完好睡觉。”系统无奈的小声提醒。
梁崇月也轻声嗯了一下,继续手里的事情。
系统躺着躺着就睡着了,没一会儿的功夫,鼾声就起来了。
梁崇月一直写到天亮,清晨的第一缕光打进来的时候,系统只是翻了身就继续睡了。
睡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系统抬头看了宿主一眼。
见宿主还在写,系统不确定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看的系统的眼睛都瞪大了,这是写了一宿啊?
梁崇月写着写着都快忘记时间了,书案前方突然抬起来一只毛茸茸的狗爪子。
梁崇月这才发觉换过一次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已经天色大亮了。
“既然到点就会死,那多熬一晚,不就相当于多活一天吗?”
系统也不知道宿主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这是正常人该说的话吗?
系统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过宿主是怎么发现自己人生终点的,它都还没收到消息。
系统强打起精神来凑到宿主面前,将问题问了出来。
梁崇月将最后一页写完,才对着系统解释:“三年前你收到了主神的消息,在我床前哭了一宿,我受不了将你相关的记忆删除了。”
系统听完,比昨晚来时还要沉默。
梁崇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系统摇头,梁崇月见状提笔继续。
系统想要阻止,让梁崇月小睡一会儿的时候,梁崇月:“去给我买点提神的补剂,少睡两个晚上没事的。”
系统:早知道昨晚上不来了。
系统拖着睡得迷迷瞪瞪的脑子,开始给宿主找提神的补剂。
放到宿主的背包后,系统彻底脱力,从梁崇月的书案上滑了下去。
继续自己的深度睡眠。
云苓早上久久没听到太上皇的传唤,推门进去查看的时候,瞧见太上皇还穿着昨晚那身坐在书案后,端着热水走上前去。
“您不会一宿没睡吧?”云苓小心翼翼的问。
梁崇月看了云苓一眼:“我刚起。”
睡得迷糊的系统隐约听到了点,躺在地上冷嗤了声。
但只有梁崇月听到了。
“您先洗漱,那今个的早膳奴婢叫人送到养心殿来?”
梁崇月点了点头,从云苓手里接过温热的帕子,擦了把脸后,感觉整个人都更清醒了。
云苓端着水盆退下,被一阵冷风吹醒了,仔细思索了一下太上皇那句刚起是不是真的。
她怎么觉着不太像呢。
云苓走到廊下,问了晚上值夜的宫人:“昨晚上太上皇屋里的烛火燃了多久?”
值夜的小太监面前云苓姑姑,头死死低下:“回云苓姑姑,太上皇说夜里冷,就不叫奴才们晚上在外头守夜了,奴才也不清楚。”
云苓闻言,也不好责怪,她还是觉着太上皇不像是刚起的样子。
“罢了,去慈宁宫给太上皇传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