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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鼬与卡卡西

  木叶隐村,夜色渐深的街道。

  当猿飞阿斯玛看到宇智波鼬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多年战斗生涯锻链出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迅猛的反应!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将夕日护在自己身後,挡在了红与那个身影之间!

  「宇智波鼬!」阿斯玛的怒吼打破了街道的寂静。

  「你这家夥还敢回木叶?!找死吗?!」

  面对这个曾屠戮了半数宇智波族人、手上沾满同胞鲜血、被列为S级叛忍的恐怖存在,任何一丝迟疑都可能意味着死亡!

  阿斯玛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查克拉在喉咙和肺部疯狂凝聚!

  「火遁·灰积烧!」

  呼—!!!

  一大团带着刺鼻硫磺气味的深灰色浓密菸灰,从阿斯玛口中狂喷而出!

  菸灰并非直射,而是呈扇形扩散,瞬间将前方路灯下那片区域,连同那个穿着黑底红云袍的身影,完全笼罩、吞没!

  菸灰具有极强的附着性和遮蔽效果,不仅能干扰视线,其本身的高温就足以灼伤呼吸道和皮肤!

  释放完忍术的阿斯玛,不敢有丝毫松懈,对方可是宇智波鼬!

  那个凭藉幻术和手里剑就能让无数上忍饮恨的怪物!

  他牙齿猛地一咬,溅出细微却致命的火花!

  「爆!」

  轰—!!!

  被菸灰笼罩的区域,瞬间被引爆,化作了狂暴的火海!

  橘红色的烈焰冲天而起,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高温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路边的草木瞬间焦枯,路灯的玻璃罩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火焰疯狂燃烧着其中的一切,发出啪的爆鸣!

  成功了?

  牵制住了?

  这个念头在阿斯玛脑中一闪而过。

  不,不能大意!

  必须立刻求援!

  这种程度的攻击,绝不可能解决宇智波鼬!

  「红!快去叫暗部!发最高警报!快!」阿斯玛头也不回地厉声喝道。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翻滚的火海,全身查克拉凝聚,准备应对任何可能从火焰中冲出的攻击。

  然而,他身後一片寂静。

  没有红的回应,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一股寒意,瞬间从阿斯玛的尾椎骨窜上,直冲天灵盖!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後。

  空无一人。

  「红?」阿斯玛失声叫道,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这时,前方那熊熊燃烧的烈焰,骤然消失。

  路灯依旧散发着昏黄的光,街道依旧潮湿静谧。

  没有浓烟,没有灼热的气浪,没有烧焦的痕迹。

  而那个黑底红云长袍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丝毫焦痕。

  宇智波鼬缓缓走向阿斯玛,步伐平稳。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地注视着阿斯玛。

  「怎、怎麽可能————」阿斯玛的瞳孔颤抖,他下意识地後退了半步,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等等!

  幻术?!

  一个让他灵魂都开始颤栗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他猛地看向前方毫发无伤的宇智波鼬,目光落在对方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上。

  「什麽时候————」阿斯玛的声音乾涩无比。

  他是什麽时候中的幻术?

  竟然毫无所觉?

  甚至连结印、释放忍术、引爆火焰————这一系列感觉如此真实的「战斗」,都只是发生在对方构建的幻术世界里?!

  宇智波鼬缓缓走近,在距离阿斯玛约五步的地方停下。

  「从一开始。」

  宇智波鼬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斯玛眼前的世界,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轰然崩塌!

  熟悉的木叶街道、昏黄的路灯,甚至连夜空的景象,全部骤然褪去,扭曲,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大地。

  脚下是龟裂的黑色土壤,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连满天星辰的夜空都变成了暗红色。

  而他自己,正被两根从地下突兀刺出的粗大黑铁长钉,牢牢地钉在原地!

  一根贯穿了他的右肩,一根刺穿了他的左大腿!

  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剧烈幻痛,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

  「呃啊!!!」阿斯玛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滚而下。

  他挣紮着,想要挣脱,但那铁钉仿佛与他的血肉生长在了一起,越是挣紮,痛苦越是剧烈。

  他知道这是幻术,是精神攻击,但这种痛苦的真实感,几乎要让他相信自己的身体真的被钉穿了!

  宇智波鼬的身影,如同主宰这个血色世界的死神,缓缓从这片荒芜大地的另一端走来。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着黑光的忍刀。

  他走到阿斯玛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因痛苦而面容扭曲的阿斯玛,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在这个由我掌控的月读空间里,时间、空间、质量,一切规则都由我决定。」

  「这里过去七十二个小时,外面的现实世界,仅仅过去一秒钟。」

  「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思考我的问题。」

  「呸!」阿斯玛咬紧牙关,牙龈因为用力而渗出血丝,他擡起头,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鼬,嘶声道:「宇智波鼬!你这屠戮族人、背叛村子的畜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关於木叶的情报!有本事就杀了我!」

  他以为鼬潜入木叶,是想获取三代死後木叶权力更叠的机密,或是其他战略情报。

  然而,宇智波鼬对他的咒骂毫无反应。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地注视着阿斯玛,问出了一个让阿斯玛瞬间愣住的问题:「佐助————为什麽叛逃?」

  「什麽?」阿斯玛因为剧烈的痛苦和紧张的思维而一时没反应过来。

  佐助叛逃?

  宇智波鼬————这个亲手屠戮了无数族人,将亲弟弟推向仇恨深渊、又叛出村子的男人,此刻冒着天大风险潜入木叶,竟然只是为了问他弟弟为什麽叛逃?

  短暂的错愕後,一股混杂着荒诞和愤怒的情绪涌上阿斯玛心头,他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呵————哈哈!真是可笑!宇智波鼬!你这杀父弑母、屠戮了半数族人的刽子手,现在竟然跑来问我,你那个可怜的弟弟为什麽要叛逃?」

  「你怎麽不问问你自己,你对他做了什麽?!你配问这个问题吗?!」

  阿斯玛的话,像一把淬毒的苦无,狠狠刺入了宇智波鼬内心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但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

  他没有回答阿斯玛的质问,也没有任何辩解。

  他只是缓缓擡起了手中的忍刀,刀尖对准了阿斯玛的胸口。

  然後,在阿斯玛惊怒的注视下,那冰冷的刀锋,一点点地刺入了阿斯玛的胸口。

  「呃——!!!」

  那刀锋刺入皮肉、切开筋膜、触及骨骼最终缓缓没入内脏的痛楚,无比清晰地反馈到阿斯玛的感知中!

  这种痛苦直接作用於阿斯玛的精神,又被无数倍放大,令他崩溃!

  阿斯玛的惨叫声凄厉地回荡在这片血色空间,他浑身肌肉痉挛,眼球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暴凸,汗水如同溪流般从全身每一个毛孔涌出。

  宇智波鼬握着刀柄,就像一个雕刻师在雕刻自己的艺术品,缓缓地将忍刀在阿斯玛的身体上滑动,让每一分痛苦都清晰地传递。

  「回答我的问题。」

  「佐助,为什麽叛逃?」

  现实世界,木叶那条无人的街道。

  路灯下,时间仿佛凝固了。

  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就像两尊栩栩如生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维持着刚刚看到鼬时的姿态。

  阿斯玛脸上还带着怒吼前的惊怒,夕日红眼中还残留着一丝错愕。

  他们的眼睛都还睁着,但瞳孔完全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着前方虚空。

  宇智波鼬就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几步的地方,同样一动不动,只是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牢牢锁定着阿斯玛的双眼。

  夜风轻轻从他们之间吹过,拂动几片落叶。

  一切都安静得诡异。

  旁边一座民居的屋顶边缘,林檎雨由利蹲在那里,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这一幕。

  她对宇智波鼬的幻术能力早有了解,知道这家夥的幻术是何等bug般的存在,就算是同级别的精英上忍,稍有不慎,在与之对视的瞬间,也会被拉入那个由他掌控一切的幻术世界,精神遭受难以想像的摧残,甚至直接崩溃。

  外面世界的一瞬,里面可能已是无尽的折磨。

  她从屋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鼬的身边,好奇地凑近,打量着如同雕像般的阿斯玛和夕日红,嘴里还啧啧称奇:「误?这就是组织情报里提到过的那个————

  」

  「猿飞阿斯玛?三代火影的儿子,以前还是什麽「守护忍十二士」之一?」

  她用指尖戳了戳阿斯玛僵硬的脸颊,然後从忍具包里摸出一个似乎是悬赏手册的小本子,快速翻了几下。

  「嗯————找到了,猿飞阿斯玛,木叶精英上忍,悬赏金————三千五百万两!不错嘛,挺值钱的。」

  「旁边这个美女是他女朋友?」

  猎杀各国高额悬赏的叛忍或重要人物,用屍体去地下换金所换取巨额资金,是维持晓组织运转的重要财源之一。

  林檎雨由利对这些「行走的钱袋」自然颇为敏感。

  不过,首领佩恩严令他们在非必要时期要保持低调,尽量不要主动招惹五大国的上忍,以免过早暴露晓组织,引来重视。

  她又打量了一下夕日红,点了点头:「嗯,长得确实漂亮的嘛。」

  宇智波鼬对身旁同伴的喋喋不休置若罔闻,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月读」空间中对阿斯玛和夕日红的精神拷问上。

  然而,阿斯玛的嘴确实挺硬的。

  就在鼬思索着是否要换一种方式,或者冒险去「拜访」一下其他可能知情的木叶高层时。

  嗒、嗒、嗒————

  一阵略显拖沓的悠闲脚步声,从不远处的街道拐角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林檎雨由利几乎是瞬间就转过头,眼神中的漫不经心瞬间被淩厉的警惕取代,右手已经按在了後腰的刀柄上。

  她的目光,锁定了那个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白发青年。

  他穿着一身标准的木叶上忍绿色马甲,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仿佛没睡醒的右眼。

  他双手各提着一个印着木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商标的购物袋,从袋口露出来的东西能看到是几盒泡面和一本《亲热天堂》。

  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下班後顺路买了菜回家的普通上班族。

  然而,当对方看到路灯下这诡异场景时,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那只露出的右眼中,都没有流露出多少惊讶的情绪。

  他只是微微擡了擡眼皮,目光扫过如同雕塑的阿斯玛和红,又看了看站在他们对面的宇智波鼬,以及手按刀柄的林檎雨由利。

  然後仿佛遇到熟人般,懒洋洋的打招呼般道:「哟,晚上好呀。」

  这反常的态度,让林檎雨由利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缓缓拔出了後腰交叉佩戴的两把仿造雷刀·牙打造的忍刀,眼神锐利地锁定着这个白发青年,嘴角露出那几颗尖牙,声音低沉而凝重:「旗木————卡卡西。」

  十几年前的那场第三次忍界大战时,虽然木叶的旗木卡卡西只有十二岁,却在战场上留下了令人胆寒的传说。

  林檎雨由利当年曾与卡卡西有过数度交锋,对这个精通剑术、战术诡异多变的白发天才印象深刻。

  即便过去了这麽多年,那份压迫感,依旧清晰。

  宇智波鼬也在脚步声响起时,缓缓转过了头。

  他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对上了卡卡西那只平静的黑色眼眸。

  面对这位曾经的暗部前辈,木叶赫赫有名的精英上忍,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敬语开口道:「卡卡西前辈,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仿佛真的只是在街头偶遇一位久未谋面的故人,而不是在木叶的腹地,被对方撞破了自己正在用幻术拷问其同僚的现场。

  旗木卡卡西提着购物袋,慢悠悠地走到距离他们大约二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先是用那只死鱼眼打量了一下鼬和林檎雨由利身上那身醒目的黑底红云袍,又看了看依旧沉浸在幻术中,对外界毫无所知的阿斯玛和红,然後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鼬,用慵懒随意的语气说道:「如果你是来找佐助的话————他已经离开木叶两天了。」

  他的话语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宇智波鼬的心湖中炸开。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审视着卡卡西。

  短短一瞬,无数念头在鼬脑中闪过。

  但最终,他得出了一个判断:在这里与卡卡西交手,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惊动木叶的其他忍者。

  卡卡西既然敢如此坦然地出现,并说出这番话,必然有所准备。

  而且佐助已经离开了木叶,自己原本准备大闹一场然後从容离去,以彰显实力并警告木叶不要妄动佐助的计划也没了意义。」

  」

  宇智波鼬沉默地与卡卡西对视了两秒。

  然後,他对着卡卡西,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抱歉,打扰了。」

  说完,他身影一晃,瞬间从原地消失。

  「?等等!鼬!」林檎雨由利愣了一下,完全没搞懂状况。

  怎麽鼬一见到这个卡卡西,问都没多问一句,直接就走了?

  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但眼看鼬已经离开,她也不想独自面对旗木卡卡西这个级别的对手,恨恨地瞪了卡卡西一眼,又瞥了一眼依旧被幻术硬控的阿斯玛和红,心里嘀咕着那几千万两的赏金飞了。

  随後林檎雨由利的身影也化作一道残影,紧随着鼬消失的方向追去,同样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暗之中。

  街道上,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昏黄的路灯,以及三个站着的人。

  卡卡西自送着两人离去,直到他们的气息完全消失在这片街区。

  他那只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有回忆,有叹息,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提着购物袋,慢吞吞地走到依旧如同雕塑般站立的阿斯玛和红面前。

  不一会儿。

  「嗬——!!!」

  「哈————哈————」

  阿斯玛和夕日红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抽气声,紧接着是仿佛要将肺叶都咳出来的剧烈喘息!

  两人的身体同时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膝盖一软,「噗通」、「噗通」两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阿斯玛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暴雨般从他的额头、脖颈滚落,滴在地上,很快形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瞳孔剧烈颤抖,仿佛刚刚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灵魂都被撕裂了一遍。

  夕日红则直接软倒在地,蜷缩着身体,不住地发抖,意识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阿斯玛才勉强从那种濒临崩溃的幻痛和虚弱感中恢复一丝神智。

  他一点一点地艰难擡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模糊地看向前方。

  映入他眼帘的是提着两个购物袋,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的卡卡西。

  「卡、卡卡西————」阿斯玛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刚、刚才————宇智波鼬————他————」

  话没说完,阿斯玛就昏倒了过去。

  「看来鼬还是手下留情了。」卡卡西看着昏迷的两人,估摸着他俩要在木叶医院躺上个把月了。

  不然以鼬当初叛逃时一个眼神秒杀两个精锐根部忍者的实力,阿斯玛和红就算没死,估计也缺胳膊少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