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老头没多废话。
他抬手从袖子里甩出几张纸人。
纸人离手后，在半空打了个旋，纸面鼓起，墨线往外爬，没过两秒，便落在了地上。
两个顶着大翅膀、戴红色长鼻面具的家伙站在左右两侧，手里各提一把朴刀。
那造型太直白了。
霓虹的著名妖怪，天狗。
旁边还有几个长得更随便的东西，牛首蟹身，腿脚乱七八糟，身上还有壳。
很明显，这些纸人就是精灵球，而这些妖怪就是宝可梦了。
扎夫看了一眼，评价很客观。
“蛋白质含量肯定很高。”
武田浩二站在后面，喉咙动了动。
他听懂了，但没敢笑。
阴阳寮的人更没笑。
老头抬手一指扎夫，喝道：“塔塔开！”
扎夫停了一下。
这句发音太正了，正得让人怀疑阴阳寮平时是不是还开动漫鉴赏课，不过想想看，这是人家霓虹自己本土语言啊。
也是燃起来了哦！
两只天狗张开翅膀，朴刀举起，朝扎夫冲来。
它们速度不慢，脚还没落稳，刀已经先到。
武田浩二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先冒出一个念头。
扎夫被杀死了，那这件事算不算告一段落？
不过阴阳寮这群阴阳师，确实挺厉害啊。
式神不是普通术法，打起来不用本人上去拼命。
只要距离拉开，敌人就会被一堆式神拖死。
换成他，哪怕拔刀，也要先砍掉一两个，再找机会突围。
可扎夫没动。
他单手捏诀。
身边四周，白骨一根接一根浮现。
扎夫单手捏诀。
不需要咒文，不需要阵法，连多余的动作都省了。
白骨向前飞出。
第一根穿透天狗翅膀，第二根钉住肩膀，第三根从面具旁边擦过，把后面的牛首蟹身妖怪直接串在地上。
那两只天狗还没冲到扎夫面前，翅膀已经废了，身体失去平衡，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扎夫看着它们，没急着补刀。
他在观察。
这些式神的力量不算弱，但也肯定不是妖怪本体，而纸人承载有限，远远没有本体的厉害。
用来杀人还是差点意思。
他来这里可不是陪阴阳寮练宠物对战。
不过霓虹的力量体系，似乎比棒子国那边要有底蕴得多。
这时也是一阵风突然在扎夫身上掠过。
铛！
扎夫的脸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一道金光在他脸上闪过。
武田浩二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见了。
不是风。
是有东西贴着地面绕过白骨，专门冲扎夫脖子去的。
这种角度，要是换成普通人，脑袋已经分家了。
然而扎夫仅仅是抬手，五指一扣。
掌心里多出一只妖怪。
那东西双臂细长，末端长成镰刀的形状，身体瘦得不成样子，被扎夫捏住后还在挣。
扎夫低头看了看。
“镰鼬？”
妖怪张嘴，发出一声尖叫。
扎夫摇了摇它。
“59号言灵是吧，很难理解，一个A级混血的言灵，怎么会拉成这样。”
武田浩二没听懂这话里的59号言灵是什么意思。
他手指还捏着镰鼬的脖子，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暴血，变成吸血镰？”
镰鼬挣扎了两下，噗的一声，变回一张纸人。
纸人落在扎夫掌心，边缘焦黑。
扎夫把纸人丢到地上。
果然只是弱鸡式神。
这些妖怪本体不在，只是借了名，借了力。
阴阳师拿纸做人，拿名请力，再用法咒驱使。
流程挺完整。
缺点也很明显，实力弱鸡。
最重要的是宝可梦训练师死了，那宝可梦就废了。
扎夫抬起眼。
那老头正准备再掏纸人，左手已经摸进袖子，右手捏着法印，口中念得很快。
他把自己藏在式神后面，打算继续用式神压人。
阴阳寮的阴阳师大概都习惯这种打法。
让式神去前面死，自己站在安全处指挥。
扎夫不喜欢这种打法。
那得打到猴年马月？
白骨从后方飞出。
噗。
老头的动作停住了。
一根白骨从他后脑穿出，带出一点血，钉进门框。
他到死都没转过头。
扎夫收回手。
“我就说，宝可梦对决，得先打训练家。”
武田浩二眼皮跳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
但阴阳寮的人不是这么打的。
他们讲究式神对式神，咒对咒，阵对阵。
哪怕拼命，也会先破术，再伤人。
但是这家伙不讲武德！偷袭 ！
扎夫上来就绕过式神杀施术者。
这不是阴阳术斗法。
这是街头砍人。
还是很会砍的那种。
老头倒下后，院门口安静了一息。
随后，剩下几名阴阳师全动了。
他们不再藏招，手里的纸人一把一把往外甩。
“封！”
“杀！”
“押住他！”
纸人铺开，落地成形。
天狗、河童、牛鬼、青坊主，还有几个武田浩二叫不上名字的东西，一下子挤满门前。
扎夫看着那一片纸人，皱了下眉。
“宝可梦不都是一个个丢的吗？怎么还能一堆一大片？”
一个年轻的阴阳师忍不住骂道：“你把式神当什么了！”
扎夫回道：“你们自己先丢纸片的，怪我理解有偏差？”
那年轻阴阳师还想开口，白骨已经到了。
第一根白骨穿过他手腕，第二根钉住他膝盖，第三根从胸前过去，把他整个人带着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能再说话。
剩下的人脸上再也撑不住。
他们来之前想过扎夫强。
也想过会死人。
可他们想的是围杀，是消耗，是把这个外来者拖到阴阳寮能接受的范围里。
现在他们才看明白。
扎夫根本没进他们的节奏。
式神出来，先废式神。
人露头，先杀人。
阵法没起，骨头已经到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来围猎。
结果是送货上门。
武田浩二站在一旁，后背贴着墙，没动。
他不是不想进。
是进了也没用。
扎夫的白骨能从任何方向出来，前后左右都不安全。
拔刀更没用，他连扎夫什么时候出手都捕捉不到。
在武田浩二看来，扎夫一点都不紧张，可以看得出来，他甚至在享受。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脑子里只剩一个判断。
这个人不是单纯强。
他是很懂怎么杀人。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热血喊话，也不等对方把招式报完。
阴阳寮这些人碰上他，等于穿着礼服去泥地里打架，体面还在，人先没了。
PS，终于能稍稍下地，猪蹄也变成了半猪蹄，我的脚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