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给它喂太多排骨，太油了它容易拉肚子。”江澈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全是宠溺，“等下我去给它拿点它专门的零食，别偷偷给它喂我们吃的菜。”
“知道啦，就一小块，没事的。”陈晚渔吐了吐舌头，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孩。
吃完饭，江澈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叶美玲想拦他，他却把叶美玲按回椅子上：“妈，你今天忙了一上午了，我来洗碗，你陪阿嫲和晚渔坐会儿，看会儿电视。”说着就端着碗筷往厨房走，小汤圆叼着自己的小玩具，颠颠地跟在他后面，跑进厨房趴在门口，看着他洗碗。
陈晚渔靠在沙发上，叶美玲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老戏曲频道，里面正在唱陈晚渔小时候常听的黄梅戏，婉转的唱腔慢悠悠地飘出来，整个屋子都变得慢悠悠的。阿嫲手里拿着没织完的围巾，坐在沙发旁边的小椅子上，织针慢悠悠地动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银发上，泛着软软的光。
江建国从书房里拿出来一副象棋，摆在茶几上，抬头看向阿嫲：“晚渔阿嫲，咱们下两盘棋？好久没跟你下棋了。”
“下就下，你可别又像上次那样，下不过就耍赖。”阿嫲放下手里的织针，笑着凑过去，两个人摆好棋子，开始慢悠悠地下棋。
陈晚渔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俩下棋，时不时凑过去给阿嫲出个主意，叶美玲坐在旁边剥橘子，剥好了一瓣一瓣递到陈晚渔嘴里。
厨房里传来水流的声音，还有江澈轻轻哼歌的声音，他哼的是一首很老的情歌，调子慢悠悠的，很好听。
陈晚渔咬着叶美玲递过来的橘子，甜丝丝的，眼睛看向厨房的方向，透过半开的玻璃门，能看见江澈洗碗的背影，他卷起了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指尖沾着一点泡沫，动作慢悠悠的，把每一个碗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没一会儿，江澈就洗完了碗，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苹果切成了小小的块，插着牙签，递到陈晚渔面前：“刚切的，你尝尝，今天买的苹果特别甜。”
他坐在陈晚渔旁边，伸手把她滑下来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是不是有点凉了？我去把客厅的小暖炉打开。”
“不用开暖炉，今天太阳这么好，屋里暖着呢。”陈晚渔伸手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站起来，“你陪我坐会儿，看阿嫲和叔叔下棋，阿嫲马上就要赢了，你看她的马都要把叔叔的车吃掉了。”
江澈凑过去看棋盘，果然，阿嫲的马下一步就要吃掉江建国的车，江建国皱着眉头，盯着棋盘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走。陈晚渔偷偷伸手碰了碰阿嫲的胳膊，给她递了个眼神，阿嫲忍不住笑出了声，拿起棋子“啪”的一声，把江建国的车吃掉了。
“哎呀，我怎么没看见！”江建国拍了拍大腿，无奈地笑了，“晚渔阿嫲，你这棋艺越来越厉害了，我都下不过你了。”
“那是你自己粗心，还能怪我啊。”阿嫲笑得合不拢嘴，拿起一颗棋子，“再来一盘，我让你一个车。”
江澈坐在陈晚渔旁边，伸手把她轻轻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窗外的太阳慢慢往西边斜，暖金色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客厅，落在棋盘上，落在几盆小多肉上，落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的小金鱼身上，泛着细碎的光。
陈晚渔靠在江澈的怀里，听着黄梅戏婉转的唱腔，听着阿嫲和江建国下棋时偶尔的拌嘴，听着叶美玲剥橘子皮的轻响，还有小汤圆在脚边轻轻打呼噜的声音。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在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太舒服了，没有什么着急的事要做，没有什么要赶的时间，一家人就这么慢悠悠地坐在一起，晒晒太阳，下下棋，吃点甜水果，连风刮过窗户的声音都是温柔的。
江澈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软乎乎的，凑在她耳边说：“等下太阳落山了，我带你去阳台晒晒太阳，我昨天买了个新的小吊椅，装在阳台上了，你坐上去晃一晃，肯定舒服。”
“好啊。”陈晚渔抬头冲他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
阿嫲和江建国的第二盘棋下到一半，叶美玲忽然站起来，往厨房走：“我去烤点小饼干，上次买的黄油还剩半块，晚渔上次说想吃黄油小饼干，我今天给你们烤一点，香香脆脆的。”
“我去给你帮忙！”江澈立刻站起来，想跟着去厨房，被叶美玲推了回来，“你陪着晚渔就行，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弄，不用你帮忙，你别进来给我添乱。”
江澈只好坐回来，继续陪着陈晚渔看他们下棋。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来黄油的奶香味，甜甜的，慢慢铺满了整个屋子。
小汤圆闻到香味，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颠颠地跑到厨房门口，蹲在那里，尾巴摇得欢快，等着饼干烤好。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叮”的一声，烤箱跳了键，叶美玲端着一盘金灿灿的小饼干从厨房里出来，饼干的形状是小小的向日葵，上面还撒了一点点白色的糖霜，看起来可爱极了。
“刚烤好的，小心烫，凉一会儿就能吃了。”叶美玲把饼干放在茶几上，热气腾腾的奶香味更浓了。
陈晚渔伸手拿起一块小饼干，咬了一口，香香脆脆的，黄油的香味在嘴里散开，甜得刚刚好，一点都不腻。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抬头看向叶美玲：“妈，你烤的饼干也太好吃了吧，比外面甜品店卖的还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我烤了满满一盘呢。”叶美玲笑着拿起一块饼干，递给阿嫲，“晚渔阿嫲，你也尝尝，我特意少放了糖，不甜，适合你吃。”
江澈拿起一块饼干，递到陈晚渔嘴边，看着她一口咬掉半块，嘴角沾了一点饼干屑，他伸手轻轻帮她擦掉，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甜丝丝的，和她嘴角刚才的味道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