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轻轻把书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
陈晚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几点了？“
“八点半。“
“这么早？“
“你困了就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去医院呢。“
“哦……“陈晚渔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那你呢？“
“我等你睡了再睡。“
“你不用等我，你也早点睡。“
“我知道，我就是想多抱你一会儿。“
陈晚渔没说话，但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一点。
江澈抱着她上了楼，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晚安。“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陈晚渔闭上眼睛，但过了几秒又睁开，“江澈。“
“嗯？“
“明天……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吧？“
“当然。“
“不管检查结果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江澈在她旁边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宝宝好好的，你也好好的，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其他的，我们一起面对。“
陈晚渔“嗯“了一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又一下。
很稳，很有力。
她慢慢地睡着了。
江澈没有立刻睡。
他躺在黑暗中，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
肚子里的宝宝很安静，像是也睡着了。
他小声说：“宝宝，明天爸爸妈妈要去医院看你。你要乖哦，让医生看看你长得好不好。“
肚子动了一下。
江澈笑了：“好，就当你答应了。“
他又说：“爸爸跟你说，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爸爸都一样爱你。你不用有压力，不用急着出来，在妈妈肚子里多待一会儿也没关系。外面的世界虽然很好，但妈妈肚子里最安全。“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也别待太久啊，爸爸想早点见到你。“
肚子又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有力一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江澈亲了亲她的肚子，“晚安，小家伙。“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亮很亮，洒了一地的银光。
夜色温柔，万物安静。
这一夜，无梦。
……
第二天早上五点二十，江澈的第一个闹钟响了。
他立刻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陈晚渔还在睡，呼吸很平稳，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先去洗漱，然后下楼准备早餐。
今天他学乖了，不做鸡蛋灌饼了，就做最简单的——白粥配小菜，再煎个鸡蛋。
粥是昨晚就用电饭煲预约好的，小菜是前天腌的，鸡蛋他煎得小心翼翼，生怕又糊了。
还好，这次成功了。
虽然煎蛋的形状有点奇怪，一边大一边小，但至少没糊。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早餐摆上桌。
然后上楼叫人。
“晚渔，起床了。“他轻轻推了推她。
陈晚渔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不想起。
“乖，该起床了，今天要空腹去医院。“
“……再睡五分钟。“
“你昨天也说再睡五分钟，结果睡了半小时。“
“那是昨天。“
“每天都是'那是昨天'。“江澈无奈地笑了，“快起来，粥都好了。“
陈晚渔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几点起的？“
“五点半。“
“你不是说'愿意'五点半起吗？怎么真起了？“
“……我说的是'愿意'，也可以是'已经'。“
陈晚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赢了。“
她慢慢坐起来，江澈扶着她，帮她穿好衣服。
“今天穿什么？“她看了看衣柜。
“穿那件宽松的连衣裙吧，去医院方便。“
“好。“
陈晚渔换好衣服出来，江澈已经把早餐端上桌了。
白粥、小菜、煎蛋，还有一小碟草莓。
“今天没做鸡蛋灌饼？“陈晚渔坐下来，有点意外。
“今天不冒险了。“江澈在她对面坐下，“等宝宝出生了，我再挑战高难度。“
“你还想挑战？“
“当然，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陈晚渔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早餐。
小汤圆蹲在桌子旁边，仰着头看他们，嘴馋得不行。
江澈给它倒了点狗粮，小汤圆低头吃了两口，又抬头看他们的碗。
“你别想了，你只能吃狗粮。“江澈说。
小汤圆“汪“了一声，一脸不满。
“它好像在说你虐待它。“陈晚渔笑着说。
“它就是在撒娇，想吃好的。“
“那你给它吃一口粥？“
“不行，狗不能吃太咸的。“
“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昨晚查的。“江澈理直气壮地说，“我说了，我在学。“
陈晚渔摇了摇头，但心里是暖的。
这个人，嘴上说着“随便““都行““看情况“，但背地里什么都在默默准备。
她想起昨天他说的那句话——“不管有没有准备好，我们都在一起，就够了。“
是啊，够了。
有他在，什么都够了。
……
八点半，两个人出了门。
江澈开车，陈晚渔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之前的检查报告。
“紧张吗？“江澈一边开车一边问。
“有一点。“
“别紧张，就是个常规检查。“
“我知道，但就是控制不住。“
江澈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那你就握着我的手，什么都别想。“
陈晚渔握紧了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是她喜欢的那首歌。
江澈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歌单，全是她爱听的。
她没有说谢谢，但手握得更紧了。
到了医院，停车、挂号、上楼，一切都很顺利。
产科在三楼，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江澈帮她拿着包和报告，扶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坐这儿等，我去排队。“
“嗯。“
江澈排了大约十分钟的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号。
“三十七号，前面还有十几个人，估计要等一会儿。“
“没事，我不急。“
两个人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等着叫号。
陈晚渔低头看手机，江澈在旁边剥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