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渔愣了一下，看向江澈。
江澈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朝她走过去：“怎么了？”
陈晚渔捂住话筒，小声说：“医院打电话来，说下周的产检可以提前到明天。”
江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明天去？”
陈晚渔点点头，对电话那头说：“可以的，明天几点？”
“上午九点，请您空腹来，带好之前的检查报告。”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陈晚渔把手机放在桌上，有点紧张地摸了摸肚子。
江澈在她旁边坐下来，手自然而然地覆上她的肚子：“紧张？”
“有一点。“陈晚渔老实说，“每次产检前都会紧张，总怕有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江澈语气轻松，但手已经开始轻轻揉她的肚子，“宝宝好着呢，你没感觉到吗？昨天还踢你了。”
“那是昨天。”
“今天也会踢的，不信你等着。”
话音刚落，陈晚渔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
“……看到没？”江澈得意地指着她的肚子，“他在回应我。”
陈晚渔忍不住笑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说的是事实。“江澈把耳朵贴上去，“来，宝宝，跟爸爸说句话。”
肚子安静了。
“……他不理我。”
“他在睡觉。“陈晚渔推开他的头，“别吵他。”
“我哪里吵他了？我这是跟他交流感情。”
“你这叫骚扰。”
江澈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坐直了身子。
小汤圆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了，跳上桌子，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尾巴扫过陈晚渔的书，把书页弄得哗啦啦响。
“小汤圆！“陈晚渔赶紧把书抢救出来，“你能不能别添乱？”
小汤圆歪着头看她，一脸无辜。
江澈把小汤圆抱起来：“别欺负我闺女。”
“它是狗，不是你闺女。”
“在我心里它就是。“
陈晚渔懒得跟他争，低头继续看书。但看了两行，又抬头看他：“明天产检，你陪我去吧？”
“废话，我不去谁去？”
“你明天不是有会吗？”
江澈想了想：“推了。”
“别推了，你那会挺重要的吧？我让妈陪我去就行。”
“不行。“江澈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什么会都没有你和宝宝重要。推了，明天我全程陪你。”
陈晚渔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说：“你别总是这样，搞得我好像很矫情似的。”
“你就是矫情。“江澈笑着说，“但我就喜欢你矫情。”
“……你是不是欠打？”
“打我可以，别动了胎气。”
陈晚渔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力道很轻，跟挠痒痒似的。
江澈夸张地“嘶”了一声，然后笑着把她的手握住，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行了，别闹了。“陈晚渔抽回手，耳朵有点红，“明天要空腹，今晚不能吃太多。”
“那今晚吃什么？”
“清淡点吧，粥配小菜就行。”
“又是粥？”江澈一脸痛苦，“我昨晚的鸡蛋灌饼还没成功呢，今天又喝粥？”
“你要是能做出不糊的鸡蛋灌饼，我当然愿意吃。”
“……我觉得我被针对了。”
“你没有被针对，你只是不适合进厨房。”
江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孕妇讲道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看着买吧。”
“又是随便。“江澈摇头，“你就不能给个具体的？”
“那就……买条鱼吧，清蒸的那种，再买点豆腐，还有青菜。”
“收到，长官。”
江澈拿了车钥匙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很快回来，你别乱跑。”
“我能跑到哪去？我挺着个肚子呢。”
“万一你追蝴蝶呢？”
陈晚渔笑着推他：“快走吧你。”
江澈这才出了门。
门关上后，花园里又安静下来。
陈晚渔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存在。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她身上落了一片一片的光斑。
小汤圆跳到她腿上，蜷缩成一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低头看着小汤圆，轻声说：“你说，宝宝出来以后，你会不会吃醋啊？”
小汤圆抬起头，汪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会。“陈晚渔笑着摸它的头，“放心，不会不要你的。你永远是家里的小公主。”
小汤圆似乎听懂了，又把头埋回她腿上，继续打呼噜。
陈晚渔拿起手机，给江澈发了条消息：【买条鲈鱼，别买错了。】
江澈秒回：【收到。还有别的指示吗？】
【再买点草莓。】
【你今天已经吃了一早上草莓了。】
【我还想吃。】
【……行，买两盒。】
【谢谢老公。】
【不用谢，记得明天别紧张。】
陈晚渔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笑慢慢扩大。
她打字：【我尽量。】
江澈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狗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加油”。
陈晚渔笑出了声。
这人，真是的。
……
江澈买菜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三个袋子。
陈晚渔看了一眼：“你买了多少东西？”
“不多，就鱼、豆腐、青菜、草莓、排骨、番茄、鸡蛋……”
“我让你买鱼和青菜，你买排骨干嘛？”
“排骨炖汤好喝啊，你不是爱喝吗？”
“我说了今晚清淡……”
“排骨汤很清淡的，就放点盐和姜片，什么都不加。“江澈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你等着，今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你昨晚的手艺我已经尝过了。”
“昨晚是意外。”
“你每次都说是意外。”
“因为每次确实都是意外。”
陈晚渔无语地看着他进了厨房，然后听到里面传来洗菜的水声。
她没有跟过去，而是靠在沙发上，拿起那本看了一半的书。
是一本关于新生儿护理的书，她已经看了大半了，但每次看都觉得还有很多不懂的。
比如，宝宝哭了怎么办？是饿了还是尿了？还是只是想要抱抱？
又比如，宝宝多大可以抬头？多大可以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