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如果是儿子呢？我是说如果……”
“儿子叫什么？”
“叫'安安'。平安的安。”江澈说，“我不求他多有出息，只求他平平安安的。像你说的，健康快乐就好。”
陈晚渔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你怎么又哭了？”江澈慌了。
“我没哭。”陈晚渔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就是觉得……念念和安安，都好好听。”
“那就这么定了。”
“好。”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夜越来越深。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说着有的没的，直到陈晚渔先睡着了。
江澈轻轻把她放平，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在她肚子上落下一吻。
“晚安，念念。或者安安。不管你是谁，爸爸都爱你。”
他关了灯，在黑暗中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然后他也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朝他走来，嘴里喊着：“爸爸——”
他笑着蹲下来，张开了双臂。
……
每天早上，江澈都有一个固定的“小仪式”。
醒来后，他不会立刻起床，而是先侧过身，看着陈晚渔的睡颜。
有时候她在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有时候她在皱眉，大概是宝宝在肚子里踢她了。有时候她会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每次看到这些，江澈都会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句：“谢谢你，选择了我。”
然后他会轻轻地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感受宝宝的动静。
大部分时候，宝宝是安静的，像是还在睡懒觉。但偶尔，会有一下轻微的胎动，像是在跟爸爸打招呼。
“早安。”江澈每次都会小声说。
今天也不例外。
他贴在陈晚渔肚子上，等了几秒，果然感受到了一下轻轻的搏动。
“早安，小家伙。”他笑了，“今天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陈晚渔迷迷糊糊地醒了，看到他贴在自己肚子上说话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你在跟宝宝说什么呢？”
“在问他想吃什么。”
“他又听不懂。”
“他听得懂。“江澈抬起头，一脸认真，“科学研究表明，胎儿在孕晚期已经有听觉了。我每天跟他说话，他肯定能记住我的声音。“
“那你每天都说些什么？”
“说什么都有。有时候给他讲故事，有时候给他唱歌，有时候就说一些有的没的。”江澈想了想，“比如昨天我跟他说，'宝宝，爸爸今天开了一个很长的会，好无聊。你出来以后可别像爸爸一样，要像妈妈，聪明又漂亮。”
陈晚渔被他逗笑了：“你在宝宝面前说自己无聊？”
“事实嘛。”江澈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还跟他说了，爸爸虽然无聊，但爸爸很爱你和妈妈。爱到什么程度呢？爱到愿意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给你们做早餐。”
“……你什么时候五点半起床了？你不是六点才起吗？”
“我说的是'愿意'，又不是'已经'。”
“江澈！“
“好了好了，不闹了。“江澈起身，把她从床上扶起来，“走，洗漱去。今天我给你做了新学的早餐——鸡蛋灌饼。”
“你会做鸡蛋灌饼？”
“昨晚看了两个教学视频，应该……大概……也许……会吧。”
“……你这语气一点都不让人放心。”
二十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江澈的惨叫：“啊！油溅出来了！”
陈晚渔挺着肚子冲进厨房，看到江澈的手背上红了一片，锅里的鸡蛋灌饼已经糊成了一团黑炭。
“我就说你不行吧。”她一边给他冲冷水，一边忍着笑。
“意外！这是意外！”江澈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还在硬撑，“下次一定成功。”
“你手都烫伤了，还下次呢？“陈晚渔拿出药箱，给他涂烫伤膏，“今天的早餐我来做。你去客厅坐着。”
“不要，我说了给你做早餐的……”
“江澈。”陈晚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你的手也很重要，因为以后还要抱宝宝呢。所以，今天听我的，好不好？”
江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头：“……好吧。但明天我还要做。”
“行，明天你做。但今天，听我的。”
“遵命，老婆大人。”
陈晚渔给他涂完烫伤膏，在他手背上轻轻吹了吹：“还疼吗？”
“不疼了。“江澈握着她的手，“你一吹就不疼了。”
“……你是三岁小孩吗？”
“在你面前，我永远三岁。”
陈晚渔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天的早餐，是陈晚渔做的——简单的白粥配小菜，还有江澈前一天买的草莓。
虽然不如鸡蛋灌饼“有创意”，但一家人吃得开开心心。
江建国咬着草莓说：“其实白粥挺好的，养胃。”
叶太后白了他一眼：“你就是给自己的厨艺找借口。”
阿嫲笑着给每个人盛粥：“行了行了，能吃就行。晚渔现在最大，她做什么都好吃。”
江澈坐在陈晚渔旁边，一边喝粥一边偷偷看她。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带着笑，手里捧着一碗白粥，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需要多轰轰烈烈，不需要多惊天动地。
只要每天早上醒来，她在身边，宝宝在肚子里，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早餐。
这就够了。
这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日子。
……
午后，陈晚渔在花园里看书，江澈在旁边的桌子上处理文件。
小汤圆趴在两人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最后决定谁都不看，自己去追蝴蝶了。
一切都很平静，很惬意。
直到陈晚渔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您好？”
“请问是陈晚渔女士吗？这里是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科，您预约的下周产检时间可以提前到明天，请问您方便吗？”
“啊？”
陈晚渔愣了一下，看向江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