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七天

  御兽峰长老立刻拍桌。

  “钱元,你胃口太大了吧?外门归你,灵兽口粮谁管?我御兽峰喝西北风?”

  钱元斜眼看他:“你御兽峰一年才几个活人?灵兽吃得比弟子都多,还好意思张嘴?”

  内库长老阴着脸道:“矿脉不可能全给百草峰。内库没矿脉,宗门怎么运转?”

  “运转?”钱元冷笑,“这些年你内库吞了多少灵石,你心里没点数?”

  “你干净?”

  “我他娘当然不干净,可我没你装得像人!”

  “砰!”

  赵玄风一掌拍在桌上。

  悟道境八重的威压猛地压下。

  玉杯炸裂几个。

  酒水顺着桌面流下来,像一条条污血。

  “够了。”

  赵玄风冷声道。

  “八字还没一撇,你们就先护食。”

  几人闭嘴。

  可眼里的贪念没收。

  赵玄风缓缓道:“宗主之位,我来坐。”

  这句话终于明说出来。

  没人反驳。

  赵玄风继续道:“藏经阁由李兄掌管,但真武宝库必须由宗主大印与长老会双印共开。”

  李长庚皱眉,却没有立刻反对。

  赵玄风看向钱元。

  “百草峰可以拿药田分配权,但矿脉不可能全给你。黑铁矿、玄铜矿,你拿一半收益。外门调度权,归赵铁山之前,由我们重新安插人手。”

  钱元正要开口,赵玄风抬眼。

  “你要是还不满足,颜如玉也别想了。”

  钱元的嘴一下停住。

  李长庚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蠢肥猪,好色比贪权还厉害。

  经过半个时辰的争吵、威胁、试探,几人终于勉强拼出一份所谓的“章程”。

  说是章程。

  其实就是分赃草案。

  等灵道宗被外宗压垮,等沈若兰交权,他们几个便瓜分宗门最肥的几块肉。

  权分完,酒又满上。

  人一放松,话题便往更脏的地方滑。

  钱元转着玉杯,忽然咧嘴。

  “权分了,人呢?”

  石窟一静。

  几个老东西交换了一个眼神。

  钱元舔了舔厚嘴唇。

  “颜如玉那个小骚货,老子眼馋几百年了。”

  “以前她是峰主,有林冥那层脸皮在,老子不好明抢。”

  “这次她若落下来,必须归我。”

  他靠在椅背上,肥肉把腰带挤得歪斜。

  “老子要把她烈阳峰主的红裙扒了,让她跪在百草峰丹炉前,白天替我试药,晚上替我泄火。”

  “她不是会骂吗?”

  “让她骂。”

  “老子就喜欢听她在床上骂,骂得越狠,老子越有劲。”

  几人笑声更下流。

  李长庚眼睛也热了。

  “钱老弟,这你就不厚道了。”

  “颜如玉那身段,那媚骨,谁不想尝尝?”

  他轻轻敲了敲剑柄。

  “再说,她前几日当众辱我藏剑峰。老夫若不亲手调教调教她,藏剑峰颜面往哪儿放?”

  钱元脸色一沉。

  “李长庚,你个老不死的,都快入土了还想啃嫩肉?”

  “修仙界讲修为,不讲岁数。”

  李长庚冷笑。

  “你要论模样,你那肚子比丹炉还大,颜如玉看了怕是能隔夜饭吐出来。”

  钱元猛地站起,椅子往后一翻。

  “你找死?”

  李长庚手按剑柄。

  “你试试。”

  两人竟真为了颜如玉这份还没到手的“战利品”,差点拔剑。

  赵玄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恶心,脸上却还要打圆场。

  “二位,别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大事。”

  钱元喘着粗气,眼珠发红。

  “赵兄,别的我都能让。”

  “颜如玉不行。”

  他死死盯着李长庚。

  “李老狗,老子把话放这儿。未来十年,百草峰三成高阶灵药配额,让给藏剑峰。”

  石窟里几人同时一惊。

  十年三成高阶灵药。

  这不是小数。

  足够喂出十几名羽化境巅峰。

  李长庚按剑的手慢慢松开。

  女人再香,也香不过实打实的灵药资源。

  他笑了。

  “钱老弟果然豪气。”

  “既然你这么诚心,老夫君子不夺人所好。”

  钱元重新坐下,脸上浮起胜利后的淫笑。

  赵玄风顺势道:“那沈若兰呢?”

  一个内库长老搓了搓手。

  “宗主夫人嘛,年纪大了些,但那股端庄劲儿,确实勾人。”

  他说着,低声笑了笑。

  “林冥那阉货冷落她两百年,估计里面都快长蜘蛛网了。正好,老夫替宗主尽尽人事。”

  钱元喷笑出声。

  “你这老东西,话说得比我还脏。”

  那长老也不羞,反而端起酒杯。

  “她平日里端着宗主夫人的架子,真等跪到榻前求饶时,想想都够味。”

  赵玄风没有阻止。

  但在他看来,女人本就是权力的附属物。

  赢了,便该分。

  输了,便该跪。

  “还有梅若寒。”

  钱元忽然咂嘴。

  “那冰块身段被白衣裹着,谁知道底下有多带劲?怎么没人提?”

  石窟里一下静了。

  李长庚握杯的手顿了顿。

  赵玄风皱眉看向钱元,像看一个蠢货。

  “钱老弟,你是真醉了?”

  钱元愣了愣:“怎么?”

  李长庚冷笑。

  “梅若寒是什么人?”

  “孤月峰主,悟道九重大圆满。半只脚进衍空的杀胚。”

  “颜如玉靠嘴,沈若兰靠名分。梅若寒靠剑。”

  他伸出两指,比了个斩落动作。

  “你前脚刚脱裤子,她后脚就能把你的命根子削下来,串到孤月峰山门上风干。”

  钱元脸上的酒气退了一点。

  御兽峰长老也干笑道:“那女人碰不得。跟她睡一张床?老夫怕睡到半夜脑袋搬家。”

  “罢了罢了。”

  内库长老连忙摆手。

  “梅若寒就是铁蒺藜,谁爱碰谁碰。”

  一群人竟默契地绕过了梅若寒。

  不是不馋。

  是不敢。

  他们敢觊觎颜如玉,因为觉得她靠媚色周旋。

  敢侮辱沈若兰,因为她曾被林冥冷落两百年。

  可梅若寒那把剑,真会砍人。

  人的恶,有时也挑软柿子。

  这一夜,石窟里的酒喝到快天亮。

  几人谈权,谈钱,谈女人,谈怎么瓜分灵道宗,谈得满面红光。

  没人觉得自己在卖宗。

  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是“纠正乱局”的功臣。

  第一天,他们神清气爽。

  第二天,他们稳坐钓鱼台。

  第三天,李长庚开始频频看向桌上的传讯玉简。

  第四天,钱元喝酒时把杯子打翻了两次。

  第五天,赵玄风深夜独自去了执法堂后山,站了半个时辰。

  第七天。

  仍旧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