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您的头发是蓝色，在人类的主观意识中，红蓝总是相对的。”
阿里曼的回答说不上奇怪，好像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他指了指边上放着的几本名册，接着解释道：
“而且根据海神学院的惯例，符合规则的学生是蓝色，违反规则的学生是红色。用红色作为一种警戒吧。”
“而且红色也是原体的代表色。”
亚伦还是第一次坐到能旋转的椅子，他正在尝试着用自己的脚蹬地面来加速，然后趁着旋转惯性发起的时候抬起脚，在那原地转圈圈。
等他停下来才想起来发表意见：
“随便你们怎么称呼吧，但我觉得你并不是太自信啊，阿里曼，你来当面讲这些事情，是不是意味着你还需要帮助？”
后者神色淡然点了点头：
“我们需要一种信息素标记，无论如何灵能驱动都需要生物肉身的组织。总不可能是一堆沙子，或者其他什么无机质。”
“在钢铁之心举行的联络会议上，我们了解到芬里斯或许存在这种用来标记的信息素，我们需要以官方渠道派遣一队千子前往芬里斯。”
“但问题在于太空野狼的原体如今行踪不明，据说和黑暗天使一同身处可怕的困境之中。”
谈及此处，阿里曼将自己的眼神扫向了椅子上的院长：
“因此我们需要您出面，至少全帝国的灵能者不愿意顾忌你的面子，正好我们马上就要承接来自芬里斯的几位学生。”
波塞冬从椅子上坐正，将自己的衣领整理好，义正言辞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承认芬里斯的那些传统是灵能了？这帮狗崽子，他奶奶的，一开始特别不配合，灵能闪电在那冒火花，非得说这是什么古代传统仪式。”
亚伦趁着话题还没有偏转，急忙补充道：
“现在正是您露脸的好时机，目前正需要您的面子来帮忙打点呢。否则您也不愿意看见千子的人一过去就莫名其妙消失，然后再还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酒蒙子的模样，而且什么都没找到，一问三不知，像是被拖进了什么洞穴里度过了几个月一样。”
波塞冬最后将自己的上半身衣服褶皱全部抚平，蔚蓝色的瞳孔中流露出智慧的点滴光芒：
“我这就写一份公函，你的队伍最好明天就出发。”
而阿里曼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们这位院长的行动力，只是还有些疑惑：
“波塞冬大人，您似乎一点也不考究我的红字计划，究竟使用了怎样的巫术规则，又有如何作用，甚至您连那些风险和副作用都没有询问。”
被询问的波塞冬一脸平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的天赋仅次于马格努斯，只要没什么人捣乱，我们要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
“你就放心去干吧，也算是我们向帝国其他部门给的一个交待。”
海神的目光转而望向自己的侄子，神色间也有了一些疲惫：
“唉，早知道你们人类这么需要我们操心，当初怎么想都不可能让你们从奴隶制进化到部落阶段，更不用说城邦了。”
果然永生者们的想法都是类似的。
就连父亲也时不时有这样的感慨，将人类全部束缚在一个极其可控的微弱阶段，这样就完全不用担心整个人类会堕落到什么模样了。
就算是覆盖了一整个星球，大不了用各种天灾把他们全部抹除，保留一些善人就好。
更可怕的是，就连自己也会觉得这种想法有一定的可行性，这可一点也不对劲。
希望这是大部分人类面对一些极其难以理解且束手无策的困难的时候，都会有的想法吧。
但有这些想法无所谓，重点在于要活下去的人，还是要把问题解决啊。
“对了，生物标记信息素，能不能根据人的情绪状态，把好的时候和坏的时候区分出来呢？”
亚伦忽然开始询问这些，他想要搞一些信息素，然后喷到父亲身上，这样父亲在拟人和非人和是人这三个状态之间切换的时候，就能随时发现了。
阿里曼早有准备将自己的数据文件掏出来，这些原本是用来说服院长的，没想到院长压根不在乎这些。
还好，这些文件有被阅读的实现。
“根据钢铁之心工厂提供的早期数据，这些信息素的确能实现你想要做的事情。而且根本用途是用来区分在完全一样的生理素质下所展现的不同。比如芬里斯人秘密的狼之螺旋，同时存在于人体和一种特殊构造体内，但他们对此讳莫如深。要不是刚好我们找到了一份关于钢铁狼人的文件备注——好吧，我讲的有些多了，涉及他们的，对此，我们也只是揣测。”
阿里曼还是挺有礼貌，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延伸，他们千子的确喜欢朗诵诗歌和巫术咒文，也收集有众多的秘密，但很少将这些秘密，视为公开宣传的素材。
而亚伦却眼神一亮，他听到了一些关键词汇：
“同一个基因在两个不同的生物体内的表达，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们见到的太空野狼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芬里斯人身上也有狼之螺旋，但没有阿斯塔特技术的改造，也没有原体的基因联系，那些人变成了什么？”
阿里曼露出神秘的笑容，微微侧了侧头：
“很抱歉，殿下，这一点我们也无从得知了，或许有朝一日您能够从太空野狼原体的口中亲自询问得知。”
最后反而是波塞冬结束了这个话题，他觉得研究这些实在没有必要：
“好了好了，各自干自己的正事去吧，阿里曼去完善你的计划，亚伦，和我一起等赫利俄斯复活之后，我们参加派对。”
“既然我弟弟找到芬里斯的时候，芬里斯人还在喝酒，鲁斯也看上去没啥大毛病，就说明那劳什子狼之螺旋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要不然我们一登陆，看见全是遍地跑的巨大狼人，那才叫最坏的情况呢，对吧。”
而后者显然对聚会不感兴趣，略微低头向二位致意之后，便离开了。
亚伦也从凳子上站起来，他对这个能旋转的座椅实在有些喜欢：
“我得回去一趟，把小安带过来。当然如果你们当地有什么丰茂的水草的话，我可能会把老五也带来。”
波塞冬自然没什么意见：
“这椅子你要是喜欢，带回去就行。反正我知道，掉的都是你爹头发。”
“更何况我也好久没见小安了，我听赫利阿斯说，这小家伙做的饭全是没味道的。嗯，我被送走前没赶上小安，我可得趁他小，好好打好关系。”
“然后看看吞世者之中有没有什么灵能者，能够送到我这边来训练。”
亚伦虽然喜欢这玩意儿，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记住它的构造就行，回去尝试做一个，或许因为材料问题做不到这么顺畅，但能转就可以了。”
“我还驾驶过那些半躺在里面用方向盘来控制的四轮汽车，那东西也好用，但我还是愿意坐在驴车上，让老五拉着我们晃晃悠悠，把整个世界都转一圈。”
而这个时候波塞冬伯伯已经打开了他的办公室观景台的天窗。
好像熟悉的人都已经知道亚伦习惯做什么。
后者点了点头，然后猛地冲刺，从上面一跃而下。
还好不会在院长办公室正下方摔成一滩，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院校师生矛盾了。
这会儿，也应该不会有谁拿着照相机乱拍吧？
也不会见到明天普罗斯佩罗上面的新闻采取了影响院长形象的可怕标题。
反正亚伦只记得自己跳下去造成过麻烦的，好像只有在巴尔的那几次，影响了一些圣血天使新兵的选拔。
有一些新兵在自己的身上纹刻了他掉下去的身影。
公元前599年，夸特。
自己在外流落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度过一夜，额，也有可能是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亚伦小心翼翼地叫醒了安格隆：
“小安，不要声张，我带你去拜访波塞冬伯伯，你们见的面少，正好他们那要举办宴会。”
小安揉开眼睛，认真点了点头。
趴在哥哥的肩头，两人来到了老五面前。
亚伦描述了一番，也不知道这头老驴能不能听懂。
后者居然在驴脸上表现出了严肃的气氛，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小安睡眼惺忪道：
“哥哥，我感受到了老五本来很想去的，但听到波塞冬伯伯的名字之后，它就瞬间变得不想去了。”
好吧，虽然波塞冬伯伯一再表明过，他对老五不感兴趣，但显然在任何非人生物眼中，海神的威名已经远扬。
那就只好，只有他们两人出发。
在睡着之前，亚伦讲述着他遇见的事情，包括指挥那些兽人之间的战争，欧尔佩松伯伯还有科兹正在进行着一些小秘密。
以及，最新的用来为灵能进行交际的红字法术。
看来一切都运行在正常的轨道上啊，但也正如同波塞冬伯伯所言，人类总是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只要没有什么其他恶劣因素的故意影响。
小安倒是嘀咕道：
“那我猜爸爸可能想把所有的姑姑伯伯们，全部用红字巫术过一遍，还有那些不尊敬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