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把握?”
可是方知砚的话落在许恒的耳中,却又是别样的意思。
要知道,若是许恒自己上手,怕是千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
毕竟这样的手术,难度极高,并且分为多个步骤,整场手术下来,横跨二十四小时以上。
只是方知砚一个人进行操作的话,怕是难度奇高。
而现在,他却说有三层把握,是不是有点高了?
思索间,许恒不解地看向方知砚。
“知砚啊,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准备怎么手术?”
方知砚一顿,目光落在血管造影上面。
“用高速钻,进入头骨,首先给一号病人新建一个静脉循环,然后将部分血管,矢状窦给更加脆弱的二号。”
“一号病人则从自己的大腿上面截取静脉。”
话音落下,许恒的表情也一下子变了。
好像,有点道理?
“那?”
他还想问什么,但方知砚并没有多言,“麻醉按照虚弱的患者来作为衡量标准。”
“但,也得分别派人负责麻醉,不能都让一个麻醉师负责,这样的话,极可能有危险,而且婴儿很小,不适合深麻醉。”
“明白。”
旁边协作的麻醉主任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便点头应下来。
他很清楚,今天这是一场硬仗!
如果打赢了,那肯定是要留名史册的!
以后的医学教科书上,势必会留下这么一个高难度的手术。
所以,这次的手术,说什么都不能马虎。
手术方案,方知砚讲得很清楚。
但更多的,还是得看具体手术时的操作。
所以在短暂的商量之后,众人也就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准备手术。
另一边,协作医院的门口则是传来消息,说是大批媒体集中在了门口。
听到这话,许恒等人脸色微微一变,“谁喊媒体过来的?”
“今天这件事情,就算是要找媒体,那也是成功了之后才能找,现在谁把媒体找来了?”
众人一脸疑惑,经过打听后,那边才是得知,媒体竟然是小日子那边喊来的。
一时之间,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异常恼火。
“这小泽真也,真是可恶,知砚,我现在就联系这些媒体,让他们先不要把事情给报道出去。”
听到这话,方知砚微微摇头。
“没必要。”
“媒体的出现,无非就是小泽真也想要给我们压力罢了。”
“我们做事堂堂正正,而且本身也是千代明步向我们中原求援,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许恒一怔,满脸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方知砚。
他倒是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淡定,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想到这里,许恒也不废话了,“好,那就准备一下,待会儿手术吧。”
“我先去跟患者家属聊聊。”
说着,他迅速转身出门,将连体儿的家属给喊了进来。
跟孩子的父母解释了一下接下来的手术情况后,那对夫妇似乎也有些愣住了。
“真手术?万一出事怎么办?”
“出事我们就只能说抱歉。”方知砚在旁边开口道,“不手术,脑袋是肯定分离不了,但既然你们选择了手术,那就得承担风险。”
话音落下,孩子的父亲桥本宗一郎登时忍不住闹起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没有把握你们还准备手术?这不是害人吗?”
方知砚闻言瞥了一眼桥本宗一郎,淡定地询问道,“千代明步跟你们签订的合约里面规定了,一定会成功治愈吗?”
桥本宗一郎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恼火。
“那能一样吗?”
“当然。”
方知砚点头,“你们不就是拿着那个合约来找千代小姐的吗?现在怎么又不遵守合约呢?”
“我们也是希望能将连体儿分离成功,但谁都不敢保证手术的成功率。”
“若是中途出现什么问题,那都是不可避免的。”
“况且,千代明步跟你们签订的合约之中,也并没有保证一定会让手术成功,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反而要求手术一定成功呢?”
方知砚的话,一时之间,让桥本宗一郎和妻子上源静流都有些懵逼了。
这件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不应该啊!
“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小泽教授过来!”
桥本宗一郎开口道。
“你若是找小泽真也过来进行手术,那就是同时邀请了两位主治。”
“按照手术守则,若是听从了小泽真也的医嘱从而导致手术出现问题的话,那我们中原医院,概不负责。”
方知砚又是开口,一句话,给桥本宗一郎整不会了。
“你们这不是耍赖吗?欺人太甚!”
桥本宗一郎一脸愤怒地开口道。
听到这话,方知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手术,是由家属决定的。”
“我们这边,全权代理千代明步小姐的问题,事实上,如果你同意的话,完全可以到我们这边来,我们也会帮千代明步延续上一份合约。”
桥本宗一郎表情更加难看了。
“你们的医术,那能跟我们小日子国比吗?”
“那你们小日子国能做颅脑分离手术吗?”
方知砚的一句话,怼的他哑口无言。
但,似乎事情确实有些难以解决了。
桥本宗一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转身出了会诊室。
他跟小泽真也在门口商量了一下。
而小泽真也似乎也很惊讶。
他是真没想到,方知砚竟然真敢手术。
这家伙!
手术失败可能那么大,他是真敢啊。
小泽真也这边也是商量起来。
片刻之后,他冲着桥本宗一郎点头示意道,“你尽管签,手术失败了,我们也能替你找回公道。”
得到这句话,桥本宗一郎也是应下来,然后匆匆转身往里面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方知砚。
“我签!”
方知砚又是瞥了他一眼。
“那就签吧。”
“小泽真也那边敢让你签这个合同,也是了不起。”
“他们没有能力帮你孩子做手术,却敢让你签这个字,所以其实你孩子的命并不重要,对吗?”
“只要能让我们承担责任,那就足够了,孩子,只是他们达成手段的一个目标,是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无形之中挑拨了关系。
旁边孩子的母亲上源静流似乎是想说什么,却被桥本宗一郎给拦住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方知砚,随后撂下狠话。
“你不要挑拨离间,等着吧,手术要是失败,你也别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