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书吧 > 玄幻小说 > 骂我朝廷鹰犬?我乃大秦武圣! > 第1130章 整军,备战

第1130章 整军,备战

  韩徵把半截旗杆拔出来,背在背上,带回了营地。

  回来后,他在校场上把旗杆交给薛岩。

  薛岩接过旗杆,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插在了校场正中央,那面白霜战旗旁边。

  两面旗并排插着。

  一面是完整的白霜战旗。

  一面是只剩半截的焦黑旗杆。

  风从谷口吹过来,把白霜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而那半截旗杆纹丝不动,只有被烧焦的旗柄,在风中发出极细微的吱嘎声。

  薛岩在旗杆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什么也没说。

  当天晚上,有人看见薛岩一个人坐在校场边上,手里拿着半截焦黑的旗杆,用一块干布慢慢地擦着。

  旗杆上的焦灰被擦掉,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纹。

  他擦了很久,把那半截旗杆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把它靠在身旁的兵器架上。

  第二天早上,那半截旗杆旁边多了一碗水。

  没有人知道是谁放的。

  ……

  现在营地里将近两万人。

  后勤营的作坊,日夜不息地运转。

  炉火烧得通红,铁砧上的敲打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新来的猎手们,在左营老兵的带领下,开始学习品字阵的基本走位。

  拓跋铁在校场上划了白线,让新兵们排成队,一步一步走位。

  走错了就重来,再走错再重来。

  走到后来,新兵们的皮靴把白线都磨没了。

  拓跋铁就让阿岩重新画。

  阿岩画了一遍又一遍,画到最后,闭着眼,都能把阵位画得分毫不差。

  弓手营那边,阿木正带着新编入的弓手练速射。

  靶场上堆满了箭靶,新弓手们拉弓拉到手指磨出了血泡。

  阿木让他们把血泡挑破了上药,然后继续拉。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阿木头领,练到什么时候算够?”

  阿木看了他一眼,走到靶场边上,拿起自己的檀骨弓。

  搭箭。

  拉弦。

  放弦。

  “绷——”

  箭矢飞出百步,穿透三层犀牛皮,钉在靶心上,箭尾还在嗡嗡颤抖。

  阿木放下弓,对那个新弓手说:“练到你能做到这个的时候再说够。现在继续。”

  那个新弓手看着靶心上那支箭,咽了口唾沫,重新拿起了弓。

  轻骑营的马匹,也补充了不少。

  韩徵的斥候在搜救猎队的时候,顺便收拢了不少溃散的战马。

  加上严鹤让人从石垒堡残部那边,匀过来的十几匹重装战马。

  中营的机动能力,恢复到了全盛时的水准。

  韩徵没有再当斥候头子。

  张远让他统领整个中营,负责机动策应和外围侦察。

  韩徵上任第一天就给中营立了三条规矩。

  轻骑出击必须提前侦察,无侦察不出击。

  撤退必须留断后,不断后不撤退。

  伤员必须往回带,能带活的绝不带死的。

  这三条规矩,被中营的骑兵们编成了顺口溜,在营房里传来传去。

  “侦察侦察先侦察,没查清楚不出门。撤退撤退有断后,没人断后不转身。伤员伤员往回带,能带活的不带魂。”

  韩徵听到这个顺口溜的时候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后勤营,也在不断扩容。

  严鹤把新来的猎队中的女眷,和伤员全部编入了后勤。

  这些女人在山林里长大,处理魔兽皮骨的经验不比男人差。

  她们接手了剥皮鞣制的工作,让拓跋骨的徒弟们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刻战纹上。

  校场上,堆满了新打制的兵器。

  箭矢插满了上百个箭筒,整齐地码在兵器架旁边。

  弓弦一排排挂在墙上,全是新抽的蟒筋和牛筋。

  护甲堆在木箱里,摞得整整齐齐。

  骨盾靠在墙根,长矛竖得像树林。

  新编入的猎手们排队领取装备,每个人领到刻了战纹的骨刀和护甲时,眼神都会亮一下。

  他们以前用的兵器,大多是粗铁和磨尖的兽骨。

  战纹这种东西,只有五大将军府的亲卫营才配发。

  严平领到一把刻了聚力纹的骨刀,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用手指在刀身上的纹路上轻轻摸过,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刀挂在腰间,拍了拍刀鞘。

  旁边有人问他觉得怎么样。

  他说:“这辈子没拿过这么好的刀。”

  他的语气很淡,但挂刀的动作很慢。

  手指勾着刀鞘上的皮绳,系了两遍才系好。

  韩骁也领了一把新弯刀。

  刀身用铁背蜥蜴的骨板磨成,比他从疾风营带出来的那把轻了不少,但硬度和韧性都高了一个档次。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又试着挥了两下,刀刃破空的声音很脆。

  “咻——”

  他咧嘴笑了一下,把旧刀鞘解下来扔在地上。

  刀鞘落地的时候沾了泥,他也没捡。

  那把旧刀鞘是他从疾风营带出来的,用了三年,磨破了好几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说。

  薛岩没领刀。

  他领了一张檀骨弓。

  他年轻的时候,是扶风营最好的弓手。

  后来,当了营首就不怎么亲自射箭了。

  现在他又把弓拿了起来。

  弓臂上,刻着四道战纹,弓弦是蟒筋绞的。

  他拉满弓弦,对着远处的箭靶瞄了瞄,没有放箭,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把弓背在背上,用一块旧布仔细地裹好弓臂,对发装备的后勤兵说了一句:“谢了。”

  校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杂。

  有人在练走位,有人在磨箭,有人在试新兵器的重量,有人在互相拍肩膀。

  兵器碰撞的叮当声,混着脚步声和喊号子的声音,在营地上空交织成一团。

  张远站在校场边看了片刻。

  身旁,是那面被韩徵背回来的焦黑旗杆,和那面迎风招展的白霜战旗。

  两面旗并排插在校场中央。

  晨光从山脊后面透过来,照在霜雪山峰的图案上,也照在那半截焦黑的旗杆上。

  张远把新加入的猎手们打散编入各营。

  流云寨的编入韩徵的中营,负责机动策应。

  疾风营的编入左营,补充前锋兵力。

  扶风营和几个小族群的猎手编入右营,协助孟垣防守。

  编队那天,校场上站满了人。

  白霜遗族的战兵站在最前面,衣甲整齐,阵列森严。

  他们身后是新编入的猎手们,衣衫五花八门,兵器参差不齐,但每个人都站得很直。

  张远站在队伍前面,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队伍前面走了一圈,从排头走到排尾,看着每一个人的脸。

  那些脸有老的,有年轻的,有缠着绷带的,有脸上还带着伤疤的。

  但他们都在看着他。

  张远走回队伍前面,说了一句话。

  “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营的,从今天起,你们都是一个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