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的想法很疯狂，若是传出去，怕是任何人听到了，多半都会惊骇得不可思议。
寂尊是什么？
疯狂、强大、邪恶、神秘……
这一系列的词汇，都可以用在寂尊身上。
因为寂尊本就以灾土恶念为食，吃的就是邪念，甚至顾修自己都体会过，那种被发狂的兽性支配，那种完全失去理智只会遵循本能的疯狂。
到底有多恐怖。
而让人去主动当寂尊，不说这事可不可行，单单只说让谁去试，能否保证成为寂尊之后不会迷失本性？
这些都是问题。
不过……顾修倒是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
脚步一踏，身影顷刻间出现在了一处二进的小院门前。
顾修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敲了敲门。
等了好一会，院门被拉开了一道缝，苏枕月的脸露了出来，她似乎在思考什么大事，一脸的愁眉不展，可等看清门外的是顾修时，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哐——！”
院门被直接关了起来，让站在外面的顾修有些茫然。
什么情况？
但没等他想明白呢，院门却又被重新拉开了，就见苏枕月眼神有些飘忽的问道：“主……顾……陛下有事……吗？”
这奇奇怪怪的反应，让顾修一阵错愕。
不过还是说道：“我来找石思灵，她醒了吗？”
渡劫之前顾修把三女送到了这里，因为石思灵和关雪岚都还在昏迷，只能让苏枕月这个状态稍微好一些的负责照料。
“醒……醒了，醒了，就是还很虚弱。”苏枕月回答的有些支支吾吾。
顾修更奇怪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苏枕月连忙摇头摆手：“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很好，非常好，和之前一模一样的！”
顾修：？？？
你要不这么说，我还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你这么明显的表现，很难让人不关注啊。
顾修深深地看了苏枕月一眼：“你怎么好像突然很怕我了？”
这话让苏枕月身子一僵，她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没有呀。”
没有吗？
可你看上去好像快要被吓哭了啊？
顾修还想再问几句的。
但看苏枕月眼中越来越深的恐惧，甚至眼神已经开始飘忽，完全不敢和自己对视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径直踏入院门，朝着石思灵的屋子而去。
后面的苏枕月见他离开，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顾修的背影依旧恐惧，只是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石思灵伤的不轻，屋子里还有一股药味。
顾修进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头顶房梁发呆。
察觉到顾修进来，她视线第一时间移到了顾修身上。
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憨笑：“顾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修在她目光看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神采一闪而过，但再看的时候，石思灵眼神依旧还是痴痴傻傻的纯粹。
“好些了吗？现在怎么样？”
“好！我很好！我能继续跟着顾修了！”石思灵回答，似乎想要证明自己没事，还挣扎着想要下床。
不过被顾修按了回去：“你的情况虽然稳定了，但还需要休养才行，老老实实躺着别乱动。”
石思灵倒也没有挣扎，只是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顾修，露出那副憨态可掬的笑容，重重点头：
“好，我都听顾修的！”
见他老实，顾修这才探出手指，运转玄力开始探查石思灵的情况。
情况还好。
体内伤势恢复得很好，就是灵气虚弱至极，甚至之前她体内的那股属于寂尊传承的力量，也已经干瘪了下去，这需要时间恢复。
一边用玄力帮她梳理经脉，顾修一边问道：“你还记得多少，关于你获得传承的事情？”
“不太记得了。”石思灵似乎有些懊恼：“就记得碰了一具骷髅，好像有月亮照在我身上，然后莫名其妙就能控制那些怪物了，但力量不太够，能做的不多。”
碰了一具骷髅？
月亮照在身上？
看来多半是和寂尊有关系的传承了。
也就是说，理论上来说，石思灵是具备获得十二寂尊之一传承的资格的？
接连吞噬了子鼠、未羊和午马的力量，不知道是不是寂尊的特殊性，顾修能够看到他们的一些破碎的记忆片段。
不过很细碎，不连贯。
而且大多都是一些血腥疯狂的画面。
但即使如此，顾修还是看到了一些关于寂尊的秘密。
首先就是他下令反攻孽妖时，知道了孽妖世界存在的那些孽妖据点，以及据点中供奉神像中会藏有圣芒种子的事。
其中还有供奉月主的画面。
以及……
一些被顾修拼凑起来，依旧不完整，但隐约能够靠着猜测和记忆串联出来的，关于寂尊传承的事情。
十二寂尊的传承，意味着只有十二个位置。
最终的抉择，似乎是和他们供奉月主有关系，同时也和灾土恶念有关系。
但在最终抉择之前，月主也会随机地降下各种赐福。
一些孽妖、生灵之类，会在这样的赐福之中，获得某些特殊的权柄，这些权柄将会让孽妖变得更强，在寂尊祖地地位也能够提高。
这些孽妖，一般就是十二寂尊的继位候选人。
看样子，石思灵应该就是误打误撞之间，获得了属于月主的赐福，并且成为了十二寂尊的候选人。
不过往后要怎么晋升，顾修就不清楚了。三大寂尊的记忆很混乱，看不出什么线索。
确定石思灵只是虚弱，顾修开口道：“接下来我会渡一些灾土恶念到你体内，你尝试看看能不能吸收，如果可以就吸收，如果不行就立刻停止。”
石思灵毫不犹豫直接点头。
看她这迫不及待的样子，顾修提醒了一句：“若有不适，绝对不要强撑。”
石思灵又是一阵点头。
顾修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将储存在左掌之中，没来得及吞噬炼化的，极为精纯的灾土恶念，分出了一缕，朝着石思灵体内渡了过去。
他很小心，时刻盯着石思灵的情况。
不过很快他发现，石思灵对进入体内的灾土恶念，似乎并没有不适。
反而在察觉到这股力量后，身体竟然下意识地将其吸收进了体内，并在瞬间沉入血肉骨髓之中。
顾修一直盯着她：“感觉怎么样？”
“很舒服，很凉快。”石思灵如实回答。
舒服？
凉快？
这可是灾土恶念，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剧毒，身体会本能排除的东西啊！
顾修倒是想到了，之前在七序小世界时自己炼化灾土恶念时候的事情。当时石思灵也尝试吸收那些灾土恶念过，但失败了，她能够吸收，但速度很慢。
“是因为成为了寂尊继任者，所以对灾土恶念这东西并不会出现本能排斥吗？”
“而且这些灾土恶念是经过天劫洗礼，更像是纯粹的力量，影响情绪的力量被压制了，所以她没有感觉到不适？”
顾修心中大石头落地。
这意味着，自己想法或许真的可行。
不过顾修也没有一股脑的继续灌注灾土恶念。
这东西很邪乎。
就算现在石思灵没有感觉到不适，他也打算慢慢来，生怕一股脑灌顶，石思灵会承受不住。
“今天就到这，明日我再来看你，你暂时不要离开这个院子。”交代了一句，顾修告辞走出房门。
他想找苏枕月问问什么情况。
但还没找到苏枕月，关雪岚却先一步主动找上了顾修。
“我们谈谈。”
“不是我要找你谈，是……我师尊青霄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