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7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
”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
“”
耳熟能详,刚柔並济,横竖烂漫的词句,在徐载靖心中轰然响起。
“官人?”
“官人?”
听著耳边荣飞燕和明兰的呼唤声,徐载靖这才醒过神。
“官人,您方才是怎么了?”荣飞燕问道。
看著下首同样惊讶的辛文郁一家三口,徐载靖笑著点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他这名字极好!”
“和古时名將霍去病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见给他起名之人,对他极为疼爱,又期望很大。”
明兰在旁连连点头:“官人,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辛文郁眼中满是高兴地看了儿子一眼,拱手道:“殿下所言极是!名字乃是他祖父取的,也是盼著他能健健康康,將来能为国建功。”
“不知辛大人的名讳?”徐载靖问道。
辛文郁赶忙拱手道:“回殿下,家父讳赞。”
“那就是辛赞辛大人?”
“是的。”
徐载靖微笑点头。
看著红著额头,眼神灵动看著屋內眾人的辛弃疾,徐载靖心中暗道:生长环境不同,不知这位將来,还能不能作出那些诗词。
又閒聊了几句之后,辛文郁一家知趣地告別离开。
临走之前,荣飞燕和明兰还同辛家大娘子聊了两句,想要给远在京东东路的孔嬤嬤,写上几封信。
晚些时候,大周皇宫,才人李师师所在宫殿。
殿外,明黄色的烛光,透过琉璃窗映了出来。
烛光中,不时有端著托盘的女官从窗外经过。
殿內。
四周帐幔落下。
皇帝赵枋坐在桌后,身前的桌面上摆著酒菜。
“叮叮咚咚...
“”
动听的琵琶舒缓的演奏著。
看著不远处带著面纱抱著琵琶的李师师,赵枋自斟自饮了一杯美酒。
微微闭眼听著琵琶声,赵枋闭眼感慨道:“好听!的確好听!”
“多谢陛下夸讚。”抱著琵琶的李师师笑著道。
说话间,女官走到赵枋身旁,將托盘上的佳肴放到了桌上。
“再来一曲吧。”
“是。”
又听了一会儿,赵枋笑道:“原来,在宫外正店青楼里听曲,是这个样子。”
李师师躬身道:“陛下说的是!不过..
“,“唔?不过什么?”赵枋笑道。
李师师抿了下嘴:“不过,正店青楼的环境,要比宫里嘈杂喧譁很多。
97
赵枋一愣,隨即笑著点头:“不过!虽嘈杂喧譁,但也有热闹的气氛。”
李师师正要说话,內官庆云小步走了进来。
赵枋看著庆云,笑道:“找全了?”
庆云躬身:“是的,陛下!辛赞辛大人的案档都找到了。”
“拿过来吧。”
“是。”
抬头看了眼李师师,赵枋笑道:“你继续。”
李师师微笑点头,继续轻拨琵琶,让乐声变得更加舒缓。
乐声中,庆云捧著一摞纸张站在了赵枋身旁。
赵枋则就著烛光,一目十行地看著上面的內容。
看的同时,赵枋不时地点著头,显然对这位辛赞的履歷政绩很是满意。
一刻钟不到,赵枋接过女官递上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道:“下旨,命辛赞进京,朕要看看他。”
“是。”
待庆云离开,赵枋朝著李师师招了招手,道:“师师,你过来吧。”
李师师赶忙起身,將怀里的琵琶递出去之后,走到了赵枋身边。
看著赵枋空著的酒杯,李师师端起酒壶斟了一杯酒。
就著烛光看著面纱之上李师师的眼睛,赵枋笑道:“师师,你这种眼神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训出来的?”
放下酒壶,李师师正色道:“回陛下,奴的眼神是后天训出来的!为了练眼神,奴小时候可是吃了不少苦呢!”
看著点头的赵枋,李师师继续道:“这些年下来,眼神会怎么样,奴说的也不算,有时不受控制的就用出来了。”
赵枋微笑摇头:“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此勾人。”
李师师眼中瞬间有了娇羞的神色。
伸手將李师师的面纱摘下,赵枋摸了摸她的小脸,道:“你可知,朕为什么要將那官员召入京中?”
李师师茫然摇头:“奴不知。”
赵枋笑了笑:“那官员的儿子,今年赴京赶考,开考时居然被卫国郡王施以援手。”
“朕心生好奇,便让人查了查。”
“你猜结果如何?”
李师师神態娇憨的说道:“那位大人能和郡王殿下有此缘分,想来定然是个不凡的。”
看著李师师的眼睛,赵枋点头:“不错!朕看了看那官员的案档,是个好的!可惜,他家在汴京没什么背景人脉。”
“那......如今他们有了!”李师师附和道。
赵枋闻言一愣,隨后自得的笑了起来:“不错!”
说完,赵枋眼神中有些好奇的看著李师师。
“陛下,您为何这么看著奴?”李师师疑惑道。
“朕在宫里就听闻过你的名字,你能在汴京有那般盛名,想来是个心思玲瓏的。”
“可你进宫之后,朕发现你有时居然有些天真。”
李师师闻言一笑,道:“陛下,奴进宫前,有一位姐姐告诉过我,说宫里都是天下最聪明的人。”
“陛下喜欢奴什么样子,奴便保持那样子即可。”
说著,李师师整个人的神態气质一变,似乎又成了汴京久负盛名的花魁行首。
隨后,李师师笑容温柔可亲地说道:“陛下若是喜欢这样,奴也能保持。”
赵枋笑著摇头:“算了,还是方才那样子吧!”
李师师噗嗤一笑,恢復了一下神態。
赵枋动了动筷子,笑道:“和你说这些话的,是卫国郡王府的魏娘子?”
“是。”李师师美目看著赵枋,道:“说起来,奴也是沾了魏姐姐的光,这才...
”
赵枋笑了笑,继续道:“所以你才求著朕,希望赏赐东西,能赏赐些男孩儿能用到的?”
“嗯!”李师师有些高兴,又有些新奇的说道:“说起来,奴也是当了义母的人!”
赵枋笑著摇头:“那小子是个有福的。”
会试之后。
虽说贡院尚未撤棘,举子们是否中试尚未可知。
但汴京乃天下首善之地,极为繁华,且放榜有些日子,举子们之前又在贡院中熬了三天。
因此,会试之后第一日,举子们便很是痛快乃至放纵的游览著汴京。
城內城外的寺庙道观,有不少举子们前去进香祈福。
因为曲园街上出了徐载靖这么个状元郎和大周郡王,举子们为了图个吉利,也有人到曲园街上,尝尝徐家故旧摆的吃食摊子。
一时之间,街上的徐家故旧们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这天,广福坊,卫国郡王长女满月酒。
作为卫国郡王徐载靖目前唯一的女儿,这位贵女的满月酒自然很是隆重郡王府內外披红掛彩喜气洋洋,大门前宾客如云,各色车马络经不绝。
不时有勛贵官员誥命官眷,骑马乘车进到郡王府中。
抵达的宾客们,男宾多被小廝引到了前院。
女宾们则跟著郡王府女使,在后院各个院子里落座。
郡王府二门,“吁”
掛著盛”、王”字木牌的几辆马车缓缓停下。
郡王府僕妇立即將马凳放在了马车前。
隨即,几位年龄不一、盛装打扮的妇人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走出马车的妇人没有朝二门走去,而是分成两拨,各自朝著一辆马车走去。
“母亲,您慢些。”王若弗和儿媳海朝云,一边说话,一边虚扶著下马车的老夫人。
老夫人笑著点头,稳稳地走下了马车。
另一边,王家媳妇冯氏和如兰一起,握著王老太太的手,將其扶下了马车。
站在二门的谢氏、华兰、荣飞燕和明兰,赶忙笑著迎了上去。
“姑祖母..
”
“祖母...
“”
“外祖母..
”
“母亲!”
“嫂嫂!”
眾人一通寒暄之后,谢氏和荣飞燕留在二门,华兰明兰陪著亲戚们朝院內走去。
“祖母,您和外祖母坐车吧!去內院还有些距离呢!”明兰在旁劝道。
老夫人笑著摆手,道:“我们两姐妹还没老到那个程度,走一走,散散步,挺好的!”王老太太笑著点头。
“是,祖母!”
说著,眾人继续走著。
路上,老夫人笑著问道:“你们婆母可到了?”
“祖母,婆母和柴家夫人早就到了!现在可能还在看孩子呢!”明兰在旁笑著解释道。
老夫人和亲家母王老太太对视一眼,笑道:“瞧著,长辈们对芳姐儿,那都是打心里喜欢。”
“祖母说的是!”华兰在旁笑道:“尤其是芳姐儿的外祖柴家。”
“芳姐儿是柴家第三代目前唯一的姑娘,不论是錚錚的父母还是兄嫂,对芳姐儿简直爱不释手呢。”
盛、王两家的老夫人纷纷笑著点头。
跟在一旁的冯氏挽著如兰的胳膊,笑道:“哟,那咱们得去瞧瞧!”
如兰闻言,勉强挤出了笑容。
跟在王若弗身后的刘妈妈看到此景,眼中心疼的神色一闪而过。
若是如兰一胎得男,二胎是女儿,那么此时眾人还能跟著说笑两句,比一比哪家更喜欢姑娘。
可王家独苗王佑和如兰,目前只有一个女儿。
下面眾人不论说什么,都会有些炫耀或挖苦的意思,一个不小心就会让王家和如兰心里不痛快。
“宫里的赏赐可到了?”盛老夫人笑著问道,顺势岔开了话题。
“祖母,到了的!一早宫里就降下了赏赐。”明兰笑著说道。
华兰在旁笑著点头。
“郡王简在帝心,想来赏赐定然丰厚。”王老太太笑道。
明兰微笑頷首:“外祖母说的是!”
华兰眼中有些羡慕的说道:“外祖母,你和祖母、母亲舅妈不知道!今早降下的赏赐圣旨中有言....
”
“圣旨中讲什么了?”王若弗疑惑道。
看著看向自己的眾人,华兰继续道:“母亲,圣旨中有言,封咱家芳仪为平阳郡主。”
“郡......郡主?郡王之女,不应该封县主么?”王若弗惊讶反问道。
跟著的海朝云、花氏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王老太太笑著摆手:“此乃朝廷特封,以彰显陛下於郡王之荣宠!”
王老太太说著,发现华兰和明兰的神情有些异样。
心中一动之后,王老太太继续道:“难道,这郡主之位是卫国郡王自己请封的?”
周围眾人闻言,纷纷看向了华兰和明兰。
华兰和明兰齐齐点头,华兰道:“外祖母,就是如您所说,是郡王上表请封的。”
老夫人和王老太太对视一眼,点头道:“这样啊.....挺好的。”
“嘖!”跟在两位老人身后的王若弗,有些遗憾的说道:“这,这不是授人以柄么?
將来卫国郡王有了功劳,再....
“”
话没说完,王若弗就被刘妈妈扯了一把。
同时,王老太太已习蹙眉回头看了过来。
虽然不知刘妈妈为何扯自己,但王若弗瞧著娘家母亲的神色,赶忙选择了闭嘴。
眾人走在廊下,又閒聊讚赏一番郡王府的风景。
与此同时。
郡王府后院。
春光明媚,女宾们三三两两在廊下屋弗閒逛著。
有的官眷贵女说著郡王府的糕兆乾果;
有的官眷则站在偌大的琉璃窗前,和亲戚好友惊嘆羡慕议捏一番;
带著女使散步的申和珍,就正好听到了这番议捏。
想著国公府里的琉璃窗,再看看眼前的,申和珍有些感慨弓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有位通身贵气、梳著妇人髮髻的女子,带著女使僕妇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申和珍眼中神色不明,但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亲仕的笑容。
待那女子来到近前,申和珍丝毫没有挑衅的想法儿,赶忙躬身一礼:“见过曹大娘子。”
曹家芝姐儿笑著回礼:“齐家嫂嫂多礼了!郡主娘娘呢?”
“婆母她老人家去臥房看孩子了。”申和珍笑道。
“哦!我正好也过去!一起?”曹家芝姐儿笑问道。
申和珍笑著摇头:“我就不过去了!”
“好吧!”曹家芝姐儿笑了笑,带人离开。
看著习过的眾人背影,申和珍身边的贴身女使说道:“姑娘,瞧著这位大娘子身边的女使,看咱们的眼神有些不对呢。”
申和珍无奈摇头,低声道:“听说,之前婆母她相中的儿媳妇,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