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不渡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明显颤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点细微停顿，被苏尘、南七和陆沉同时捕捉到。
月光微凉盾牌微微下沉半寸，又立刻抬回原位。
白术握着法杖，治疗术已经捏在手里，却不敢放。
在这种地方，救人很可能等于给怪物开门。
清风不渡像是也意识到了他们的戒备，急忙说道：
“队长……队长去前面找出口了。他让我在这里等，说很快回来。”
南七冷声问：“多久前？”
“三……三分钟？”
清风不渡声音发虚。
陆沉淡淡道：“血迹不止三分钟。”
清风不渡脸色更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时间不对，我感觉才过了一会儿，可系统时间已经跳了十几分钟！”
这句话让众人神色微变。
洛琳轻声道：“沉雾区域可能存在感知错乱。”
苏尘没有否认。
他盯着清风不渡肩膀上的伤口。
那道撕裂伤边缘发黑，隐约有灰色雾丝在血肉里钻动。
不像普通怪物造成的伤。
更像是某种持续侵蚀。
【目标状态：重伤、轻度失血、沉雾侵蚀异常。】
【警告：目标体内存在未稳定雾线。】
白术也看到了系统辅助提示，手里的治疗术顿时卡住。
“他身上有雾线。”
清风不渡一听，眼神里露出恐惧。
“我知道！我知道我状态不对！但我还是玩家，我没被替换！”
苏尘问：“证明。”
清风不渡一愣。
“什……什么证明？”
苏尘语气平静。
“证明你还是你。”
矿道里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回荡。
呼——
吸——
清风不渡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
白术压低声音道：“尘哥，这要求是不是有点难？我要是被问，我也证明不了我是我。”
南七看他一眼。
“所以你最好别单独掉队。”
白术立刻闭嘴。
清风不渡像是终于想起什么，急忙打开面板，朝他们共享了一段任务信息。
【玩家清风不渡向你共享任务片段：矿工遗物】
【任务说明：你在铁石镇酒馆中接到了一名老矿工的委托，他希望你进入下沉三号矿道，寻找其兄长遗失的银制怀表。】
【当前进度：已进入沉雾旧根区。】
【队伍成员：清风不渡、斩月、灰鸦、木糖、浮生半盏。】
【队伍状态：异常。】
苏尘看完，眉头微皱。
任务确实是真的。
但这不能完全证明对方安全。
沉雾能模仿声音，也许未必不能借用玩家任务片段。
不过至少说明，清风不渡不是普通怪物。
南七在队伍频道打字。
【治疗前先净化雾线。】
白术点头，终于找到自己能做的事。
“别动。”
他法杖亮起柔和白光，一道净化术落向清风不渡肩膀。
白光触碰伤口的一瞬间，清风不渡整个人猛地弓起身。
“啊！”
他死死咬住牙，额头青筋暴起。
肩膀伤口里的灰色雾线像被烫到的虫子，疯狂扭曲，从血肉中钻出半截。
月光微凉立刻上前半步，盾牌顶在前方。
陆沉身影一闪，匕首精准挑向那半截雾线。
嗤！
雾线被割断。
清风不渡肩膀处炸开一小团灰雾。
【净化成功。】
【目标沉雾侵蚀异常部分解除。】
白术马上接上一道治疗术。
绿色光芒覆盖伤口，血量开始缓慢回升。
清风不渡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冷汗，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谢……谢谢。”
苏尘没有放松。
“你们遇到了什么？”
清风不渡眼神明显开始涣散，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墙……墙里有人。”
白术脸色一僵。
“能不能说点阳间的？”
清风不渡没有理会他，继续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们进来以后，发现这里的墙会动。队长说任务物品可能在根井附近，就继续往里走。”
“然后我们听见了木糖的声音。”
南七皱眉。
“木糖不是你们队友？”
“是。”清风不渡声音发抖，“可她当时就在我们旁边。”
矿道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只有两侧根须的呼吸声还在继续。
清风不渡咽了口唾沫。
“那个声音从墙后面传出来，说她被困住了，让我们挖她出去。”
“灰鸦不信，往墙上射了一箭。”
“然后墙裂开了。”
“里面……里面全是脸。”
白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南七冷声道：“继续。”
“那些脸都在喊我们名字。木糖第一个受不了，她说听见她妈妈在叫她，然后就往墙边走。”
“队长拉住她，可墙里的根突然伸出来，把她半个身体卷了进去。”
“我们砍断根须，把她拖出来，可她的脸……”
清风不渡说到这里，喉咙像被堵住，眼神里满是惊恐。
“她的脸变成了灰鸦。”
“灰鸦就在旁边站着。”
白术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
“这副本策划心理健康吗？”
洛琳轻轻吸了一口气。
“面貌替换，身份混淆。”
苏尘问：“木糖后来呢？”
清风不渡摇头。
“不知道。她说自己没事，可声音已经不是她的了。队长让我们后退，她却突然攻击灰鸦。”
“灰鸦没反应过来，被她一刀刺穿喉咙。”
“然后墙开了。”
“有东西从里面爬出来。”
月光微凉沉声问：“什么东西？”
清风不渡抬起头，看向矿道更深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队长说，那是根井守卫。”
苏尘眼前立刻弹出一行微弱提示。
【你获得线索：根井守卫。】
【注意：该单位可能具有身份伪装、队伍干扰、雾线寄生能力。】
南七快速说道：“他们遇到的应该是这一段区域的小BOSS或精英怪。”
陆沉补充：“而且已经被激活。”
白术一脸绝望。
“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要面对别人开过怪但没打死的烂摊子？”
洛琳看着清风不渡。
“你的队长斩月还活着？”
清风不渡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
苏尘眯了眯眼。
“刚才你说只剩你和队长。”
清风不渡脸色骤变。
“我……我是觉得他肯定还活着。他很强，十八级战士，装备比我好。”
南七目光冰冷。
“也可能是你不敢承认他已经不对劲。”
清风不渡嘴唇发抖，没有反驳。
苏尘没有继续逼问。
人在高压和沉雾影响下，记忆混乱很正常。
问题是，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他抬起破损矿灯。
灰蓝色灯光扫过前方呼吸的墙壁。
一层层虚淡根影浮现。
其中一条最粗的旧根痕迹，从矿道左侧墙壁内部延伸出来，又在前方十几米处断开。
断开的地方，岩壁微微鼓起，随着呼吸节奏一张一缩。
槐母残根也在此刻剧烈震动。
【槐母残根感应到根井入口。】
【警告：附近沉雾浓度上升。】
【当前沉雾侵蚀值：43%。】
众人的状态栏同时跳动了一下。
清风不渡看见苏尘手里的槐母残根，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你们有钥匙？”
苏尘看向他。
“你知道这个？”
“队长说过，根井入口需要旧根相关道具才能稳定打开。我们没有，所以只能跟着墙的呼吸找缝隙。”
清风不渡声音急促起来。
“你们能开门，对不对？带我一起，我知道一点里面的情况！”
白术看向苏尘。
“尘哥，带吗？”
南七直接道：“风险很高。”
月光微凉也说道：“他体内雾线虽然净化了，但侵蚀值未知。”
清风不渡急了。
“我可以共享状态！”
下一秒，他把个人状态公开给队伍临时查看。
【玩家：清风不渡】
【等级：16】
【职业：游侠】
【生命值：46%】
【沉雾侵蚀值：61%】
【异常状态：惊惧、轻度幻听、雾线残痕】
白术倒吸一口凉气。
“六十一？你这都快腌入味了。”
清风不渡脸色发苦。
“我有抗雾药，可之前不敢喝，怕喝药的时候被偷袭。”
南七皱眉。
“六十以上已经进入危险区间，随时可能被诱导。”
苏尘思索片刻。
“可以带，但有条件。”
清风不渡立刻点头。
“你说！”
“第一，你走在月光前面，处于我们视线中心。”
“第二，所有行动听指挥，不许靠近墙壁，不许回应任何声音。”
“第三，如果你出现攻击队友、擅自脱离、侵蚀失控的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击杀你。”
苏尘说得很平静。
清风不渡身体一僵。
白术小声道：“尘哥，你这救援条款有点硬核。”
清风不渡却很快点头。
“可以。”
他也清楚，在这种副本里，别人肯带他已经算仁至义尽。
更何况，他一个残血高侵蚀游侠，真要出问题，本来就是隐患。
苏尘丢给他一瓶初级抗雾药剂。
“喝了。”
清风不渡接住药剂，愣了一下。
“这……我之后还你。”
“活着出去再说。”
清风不渡不再废话，仰头喝下药剂。
【玩家清风不渡服用初级抗雾药剂。】
【沉雾侵蚀增长速度降低。】
队伍阵型重新调整。
月光微凉仍旧在最前，清风不渡位于她身后半步，苏尘和陆沉左右夹位，南七与洛琳居中，白术最后偏内侧。
白术看着自己这个位置，忽然反应过来。
“为什么我又像诱饵？”
南七淡淡道：“因为你生命力顽强。”
白术：“你直接说我命硬就行。”
苏尘举起破损矿灯，带着队伍向前方鼓起的呼吸墙走去。
越靠近，那种呼吸声越清晰。
呼——
吸——
每一次吸气，墙壁表面的枯根都会向内收缩，露出岩壁下方一道道暗红纹路。
像血管。
白术强行让自己不去看。
但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白术。”
声音很轻。
像是从墙里传来。
白术浑身一僵，双手死死握住法杖。
“白术，你为什么不回头？”
那声音变得更近。
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白术脸色发白，却咬牙不出声，只在队伍频道里疯狂打字。
【它喊我！它又喊我！我没答应！】
南七立即抬手，一道冰霜印记落在白术肩膀。
【清心冰印：轻微降低幻听影响。】
白术长出一口气。
“谢谢姐。”
南七冷冷道：“闭嘴。”
白术立刻抿住嘴。
下一秒，洛琳也停了半步。
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温柔、熟悉，带着一点遥远的笑意。
“洛琳，火不要烧得太旺，会疼。”
洛琳眼神微沉，掌心火焰瞬间凝聚。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火苗压缩成一点，反手弹向左侧墙壁。
噗。
火星落在枯根上。
墙壁里立刻传出一阵低低的惨叫。
那些暗红纹路迅速缩回。
【你抵抗了低阶回声诱导。】
清风不渡看到这一幕，声音发颤。
“就是这样……它会用你熟悉的人说话。”
苏尘说道：“所有人注意侵蚀值，超过55立刻报。”
队伍继续前进。
来到鼓起墙壁前时，槐母残根忽然从苏尘掌心漂浮起来。
细小须根在空中展开，像是在嗅探。
乌姆的旧根牌也开始发热。
苏尘取出旧根牌，贴向墙壁。
咚。
墙壁内部传来一声沉重心跳般的震动。
紧接着，那些枯根缓缓分开。
岩壁表面裂出一道竖缝。
缝隙内部不是黑暗，而是一片灰白色的薄雾。
薄雾后方，隐约能看见一条向下盘旋的根须阶梯。
【你发现根井入口。】
【是否使用槐母残根稳定入口？】
苏尘没有立刻确认。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进去后可能不能马上退。”
月光微凉举盾。
“准备好了。”
陆沉点头。
南七检查法力。
“可以。”
洛琳轻声道：“火油还剩两瓶。”
白术抬了抬法杖。
“治疗也还能撑。”
清风不渡脸色虽然难看，但也说道：“我能探路，根井里面有很多竖向空间，游侠视野有用。”
苏尘这才选择确认。
【你使用槐母残根稳定根井入口。】
【稳定持续时间：20分钟。】
【警告：进入根井后，沉雾侵蚀增长速度提升。】
【警告：根井守卫已被惊动。】
白术看着最后一行，眼角抽搐。
“它就不能假装没看见我们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入口内，忽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拖拽声。
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正拖着沉重躯体在根须阶梯上移动。
月光微凉率先踏入。
根须阶梯比想象中宽阔，但脚感极其怪异。
每踩一步，脚下的根须都会轻轻下陷，又缓缓回弹。
四周井壁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粗根，根缝之间嵌着许多旧矿灯。
那些矿灯无火自明，散发着暗淡的灰蓝色光。
苏尘的破损矿灯与它们产生共鸣，灯芯里的雾焰微微拉长。
【破损矿灯受到根井影响。】
【照影范围提升。】
众人沿着阶梯向下。
井壁深处不时浮现出一张张模糊人脸。
有的像矿工，有的像玩家。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随着队伍移动，缓慢转动眼珠。
白术强忍着不看。
清风不渡忽然低声道：“别盯它们超过三秒。”
苏尘问：“为什么？”
“会被记住。”
清风不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灰鸦之前盯了一张脸很久，后来那张脸就从墙里出来了，长成他的样子。”
南七立刻说道：“所有人视线看脚下和前方，不要观察井壁人脸。”
队伍下行了大约两圈。
前方忽然出现一支断箭。
清风不渡瞳孔一缩。
“这是我的箭。”
陆沉捡起断箭看了一眼。
箭杆断裂处有强烈挤压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捏碎。
再往下，血迹开始增多。
根须阶梯一侧有明显战斗痕迹，岩壁被劈开数道深痕，地面上还残留着法术灼烧后的焦黑。
清风不渡呼吸急促起来。
“就是这里……我们在这里和它打过。”
苏尘停步。
“根井守卫长什么样？”
清风不渡刚想回答，前方雾气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清风？”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清风不渡整个人僵住。
“队长？”
雾气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重甲的战士玩家，右手握着一把缺口长剑，左肩甲碎裂，血量只剩三分之一。
头顶ID逐渐显现。
【斩月】
等级18，战士。
清风不渡眼眶一下红了。
“队长！你还活着！”
他说着就要冲过去。
苏尘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清风不渡猛地回头。
“他是我队长！”
苏尘没有看他，只盯着雾中的斩月。
“口令。”
斩月停在十米外，皱眉道：
“什么口令？”
南七法杖已经抬起。
月光微凉盾牌前压。
陆沉消失在阴影边缘。
清风不渡急忙说道：“队长，是他们救了我，他们不信任这里的人。”
斩月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
“谨慎是对的。这里会冒出假的队友。”
苏尘问：“你们进来前有没有队伍约定？”
斩月沉默半秒。
“有。”
清风不渡立刻说道：“银怀表！”
斩月点头。
“银怀表。”
清风不渡松了口气。
“是队长，真的是他！”
然而苏尘的眼神却没有放松。
南七也没有放下法杖。
因为刚才那半秒沉默，太像是在等待清风不渡先说答案。
苏尘继续问：“灰鸦怎么死的？”
斩月表情一沉。
“被木糖偷袭。”
“木糖呢？”
“被我杀了。”
清风不渡脸色一白。
“你杀了木糖？”
斩月看向他，声音沙哑。
“她已经不是木糖了。”
这句话没问题。
可问题在于，清风不渡刚才说的是——木糖攻击灰鸦后，墙开了，有东西爬出来。
他并没有说斩月杀了木糖。
当然，也可能之后发生过。
苏尘问第三个问题。
“浮生半盏呢？”
斩月握剑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死了。”
“怎么死的？”
“被守卫拖进井底。”
苏尘淡淡道：“清风不渡，你刚才提过浮生半盏吗？”
清风不渡愣住。
“我……我没有细说。”
苏尘看着斩月。
“你怎么知道我们知道他在队里？”
斩月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根井里的灰蓝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皮肤异常苍白。
下一秒，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僵硬。
像是有人第一次学习如何牵动嘴角。
白术头皮瞬间炸开。
“假的！”
斩月的身体骤然向后折起。
不是弯腰。
而是整个脊椎反向断开，胸腔从中间裂开。
无数灰白根须从铠甲缝隙里喷涌而出，像触手一样扎进四周井壁。
他的头颅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重叠的声音。
“清风。”
“你为什么不跟我走？”
清风不渡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你遭遇根井守卫：借面斩月。】
【等级：18精英首领】
【特性：借面伪装、雾线寄生、根井共鸣、队伍诱导。】
【警告：目标拥有已死亡/失控玩家部分战斗记忆。】
月光微凉低喝一声：
“开怪！”
重盾猛然砸地。
【重盾壁垒！】
一道半透明盾墙展开，将喷来的灰白根须挡在外面。
砰砰砰！
根须连续撞击盾墙，发出沉闷爆响。
月光微凉脚下根须阶梯剧烈震动，她硬生生扛住第一波冲击，血量却仍旧掉了一截。
白术立刻抬手。
“光盾！”
一层白光护盾覆盖月光微凉。
南七法杖一横，冰霜沿着根须蔓延。
“先控根，不要打脸！”
洛琳也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这怪借用了斩月的外形和战斗记忆，脸部未必是弱点，甚至可能是陷阱。
火球精准砸在根须关节处。
火焰灼烧下，灰白根须迅速蜷缩。
陆沉从侧翼阴影中掠出，匕首刺向怪物背后那团最浓的灰雾核心。
可匕首即将命中时，借面斩月忽然转身。
它竟然用长剑挡住了陆沉的偷袭。
铛！
金属碰撞声响彻根井。
陆沉借力后撤，眼神微冷。
“它会玩家招式。”
借面斩月反手一剑斩出。
剑光带着战士职业的标准技能光效。
【裂地斩！】
月光微凉立刻前顶，盾牌硬接。
轰！
根须阶梯被剑气劈开一道裂痕。
整段阶梯猛地晃动。
清风不渡终于回过神，颤抖着拉开长弓。
“这不是队长……”
他一箭射出，正中借面斩月肩膀。
箭矢爆出微弱风刃，将铠甲撕开一块。
里面没有血肉。
只有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根须和面皮。
借面斩月的头颅缓缓转向清风不渡。
“清风，你也要杀我？”
清风不渡手指一抖。
这一抖，第二箭直接偏了。
【清风不渡受到回声诱导影响。】
南七眼神一冷，一道冰印打在他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