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别山新事》系列之:《古国千机》
悠悠大别山,自古钟灵毓秀,千年鸠鹚国,隐藏多少玄机?一个恐怖的流言,引发一段奇异之旅!一个大学毕业生回到自己的家乡,和两个不学无术的童年伙伴、加上一个神秘的少女,行走在新农村的大道,追寻着远古的秘密。
第1章骆奶奶的离奇死亡事件
湖北省罗田县天堂寨,群山起伏尽展峰峦的奇诡壮丽,山脚下一线碧波流向远方,在河西畈谱写出小桥流水人家。
炊烟袅袅,融入清晨下的薄雾,如同仙境般的地接天连,这是起得迟了的庄户人家在做早饭,几头老牛摇着清脆的铃声走过古老的青石路,铃声的悠扬一如这片宁静土地上农村生活的回味悠长。
丁宇大学毕业回到了家乡,一晚上的甜美睡眠将旅途劳顿完全清除后,他深刻地理会着什么叫做美不美、家乡水,就在他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久别的故乡,心中温情浮动的时候,门敲响了,站在门外的是他童年的伙伴:雅儿!
雅儿将拐杖支在左肋下,艰难地擦掉额头的汗水,神秘地问了他一句话:“宇哥哥,你相信有鬼吗?”
丁宇笑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你见鬼了?”
“不是我见鬼,而是全村人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见了鬼!……”雅儿轻轻叹口气:“骆奶奶去世了!”
丁宇手中的杯子突然停止了转动,脸色一下子变得哀伤……
骆奶奶,是他家的邻居,热心快肠,特别喜欢他,在上山打猪草的时候,总会变着法儿给他带东西吃,要么是几棵红艳艳的桑椹,要么是一捧火红的山楂,或者是毛茸茸的弥猴桃,比他亲奶奶都亲,终于去了吗?
雅儿告诉他,骆奶奶走得很蹊跷,比三年前还蹊跷。
三年前,已经七十高龄的骆奶奶病倒了,这一病村里人都说她再也起不来,她也果然三年都没有起来,身上都长蛆了。久病床前无孝子,她儿媳妇(丁宇叫五婶)逢人就说:“我上辈子欠我姨的,给她打的棺材都快烂了,她还不落气,非得将我也磨死了不可。”
没人想到的是:三年后的春节,也就是今年过年的时候,骆奶奶居然好了,起床下地,上山放牛健步如飞,这事儿蹊跷,村里人都说她命硬,阎王爷磨不过她,只好让她再回来,按农村的说法,这一回来至少有一个生肖轮回,也就是12年。
跟阎王爷有过较量的人会变得很神秘,骆奶奶也是这样,她性格变得孤僻,除了跟她养的猪比较亲之外,跟任何人都搭不上话,五婶跟她男人大摊牌:“反正姨腿脚也利索了,看我也不对眼,干脆分开过得了。”于是就分开了,骆奶奶独自一个人住着东头的两间小屋。倒也没什么人说五婶不孝,毕竟照顾一个身上长蛆、大小便失禁的老人三年,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
各过各的相安无事,诡异的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
那天傍晚,五婶突然病了,她儿子媳妇急忙将她送到卫生院,留下一个七八岁的黑妞没人照顾,五叔就将这孙女送到东屋骆奶奶那边,让她帮忙照看一夜。晚上小黑妞被什么声音惊醒了,醒来看到她曾奶奶在吃东西,小丫头嘴馋,让曾奶给点她吃,曾奶给了她一根长条形的东西,小丫头接过来一看,是一根惨白的人手指。
小黑妞尖叫着逃跑,跑到她四婶家门口就昏了。
消息传到卫生院,五婶一家人脸全都阴了,在病床前商量了一个晚上,决定找十叔公。
十叔公解放前就是一个和尚,四方游走帮人看庙,解放后生活条件好了,他改成了吃花素,终生不娶,吃了一辈子素、拜了一辈子佛的人,村里人都相信他很有法力。
十叔公听到这个恐怖的事情后,用一根长长的烟竿埋头抽烟,抽得大烟起,终于抬头告诉五叔:“你姨其实三年前就死了,现在你看到的是她的生魂!”
生魂!来源于一种恐怖的传说,传说人老了,可以去阴间了,但由于所住的地方有一种神秘的能量,让她死而不僵,继续游走世间,成为一只有意识有肉体的活鬼。
五叔一家人大惊失色之下问怎么办,十叔公回答说:“这要看你们,是不是真的要她离开。”
一家人商量了两个小时,终于决定还是让老人入土为安。
十叔公给他们支了个招,一个非常简单的招:让他们趁骆奶奶出门之机,将骆奶奶睡的床移一个位置,这就叫破地气。
第二天,骆奶奶躺在床上安静地去世,死后的情形也很蹊跷,她花白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指甲全是黑的,贼黑贼亮。第三天,十叔公在这间屋里杀了只雄鸡,将鸡血洒了满地,将门用一把大锁一锁,骆奶奶迟到三年的葬礼风光举行。
骆奶奶的故事讲完了,丁宇的后背感觉很凉快,雅儿紧紧地盯着他说:“宇哥哥,村里人都这样说,你信吗?”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其实并不信,是吗?”
“是的!”雅儿说:“我不信鬼,更不信他们的鬼话,去世之前几天骆奶奶还给我送了11个鸡蛋,一个生魂怎么可能那么善良?”
丁宇微微沉吟,如果他们说鬼话,为什么事情会这么蹊跷?骆奶奶死后,花白的头发变得全白,指甲也变黑,这个你说了是你亲眼看到的。
雅儿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有可能是中毒!电视里说了,中毒死的人,指甲也会变黑。”
中毒?丁宇很震动:“你的意思是有人假借一个鬼故事,谋杀了骆奶奶?”
雅儿不敢肯定地回答,但她坚定地表达了一个意思,骆奶奶这些年来一直那么关照她,她不想看着这个可怜的老人不明不白地去世,到死都落一个活鬼的名声。
她离开了,嗒嗒的拐杖敲地声渐行渐远,丁宇倚门而立,静静地看着那个孤独的“鬼屋”,她跟骆奶奶很亲,自己呢?也曾经一度将这个奶奶当成自己的亲奶奶!她真的死得不明不白吗?真的有人谋杀她吗?
谁会有这个动机?
只有五婶一家人!骆奶奶是她的婆婆,为老人养老是子孙天经地义的事,但骆奶奶大病三年,五婶就流露出希望婆婆早点死的意愿,这就是动机!
第2章宅基地引来的杀身祸
父母亲回来了,妹妹丁灵也蹦蹦跳跳地学校回来,一家人团聚了,吃了一顿轻松开心的团圆饭,丁宇问到了骆奶奶的事,母亲立刻紧张起来:“以后别提这个,千万不能进那个屋去,十叔公在那里作了法,一进屋就算破了法,会出大事的。”
等母亲洗碗去了,丁宇悄悄地问父亲:“爸,你真的信这?”
老爸读了上十年书,在丁宇的印象中也算是一个比较开明的老爸了,但这次老爸的表现很异常:“以前我是不信,但这次有点不同,骆奶奶最近三年的确不象一个正常人,不管你信与不信,那个屋子都没有去的理由,这算是你这个假期中唯一的禁止项目。”
老爸的确是开明的,对丁宇每个假期都会开出禁止项目,高中以前,禁止项目名单很长,禁止喝酒、打架、上网、抽烟、谈恋爱,随着丁宇的年龄增长,禁止项目慢慢变短,上大学时,禁止项目只剩下三项:喝酒、打架和抽烟,到现在大学毕业了,喝酒抽烟不作限制,打架的事儿只要打得赢也不管,禁止项目只剩下一个了:不准进鬼屋。
接下来商量做屋的事,这是农村的大事,老爸无意中说到了一个细节,东头的五叔家也打算做楼房,宅基地小了点,原来一直想着将骆奶奶住的两间屋并进来,跟骆奶奶商量过几次,骆奶奶硬是不同意,现在骆奶奶不在了,他家的房子怕是会做得特别大。
丁宇觉得这是一个新的信息,按父亲说的,五叔五婶想占骆奶奶的宅基地,这算不算又一个谋杀动机呢?
在农村,宅基地的事情算是大事,值得挥锄头把子武斗,还很有传承,据说很久远的时候,当地有一个人在京城当大官,家里人就因为三尺宅基地与人武斗,一封信传到了京城,这个大官回信写了首诗:
“千里来信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尤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那是当官的,有资格耍笔杆子写诗说快活话,农村人没那么宽的胸襟,还是认为屋子大点好,于是该占的占,该抢的抢,为了三寸地打得头破血流的大有人在,会不会为了宅基地下毒杀人?
第二天早上,丁宇路上拦住了一个挎着书包的小黑妞,给她一颗糖,在一种气氛很良好的光天化日之下,打算提一提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想到小黑妞反应还是很激烈,一路飞奔而逃,脸全白了。
正因为小妞儿脸白而不是脸红,丁宇作出了自己的判断:小黑妞不象是在大人的要挟下说谎,那天晚上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他将这个观点跟雅儿进行了探讨,雅儿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她没说谎不可能!整个镇最近也没死过人,更没有人丢了手指头,他们都说骆奶奶啃的是手指,啃的是谁的?全是鬼话!”
“我们姑且可以这样去假定。”丁宇沉吟道:“孩子没说谎,那天晚上她的确看到骆奶奶在吃东西,她拿到手上也的确象是人指头,但这东西不大可能真的是人指头,比如鸡爪、比如腌萝卜条都有可能。”
雅儿恍然大悟:“孩子以为是人手指,所以才真的吓昏了,于是那些人就以这为借口,毒杀骆奶奶。”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没有人敢肯定,如果想真的取得证据,唯一的办法是将尸体重新挖出来,开棺验尸,但将全村胆大的人排个队,估计也找不出敢这么做的人。
丁宇在房间里慢慢转着圈子,终于拳头一握:“这件事情你不要参与了,我来想办法。”
他接手这件事情,固然是不想让从小疼他的骆奶奶死得不明不白,更重要的是,他几乎认定了某个杀人凶手,这么阴毒的凶手就是他家邻居五叔五婶,天长日久地跟父母、妹妹住在一块,要是有个什么口角后果简直难以想象,如果不揪出来,将来自己走遍天下也不会安心。
第3章一座空坟
接到丁宇的电话,二狗和大黄开着破三轮车(这里叫“三马”)在黄昏时赶到。
这两个人是丁宇的童年死堂,穿开裆裤时就一块儿在河里挖沙坑捉小鱼儿的伙伴,直到初中毕业才分道扬镳,二狗和大黄死活不再读书,二狗买了个二手三轮车搞运输,倒也算是一条正路,大黄却没走正路,迷上了赌博,这小子不得了,第一年就将他老子攒了一辈子的几万块输个精光,他老子至少十八次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但在儿子每次借钱不还、人家要打断他脚时,做老子的还是阴着脸到底借钱填窟窿,显示父子关系断裂并不彻底。
两伙伴一下车就跟丁宇闹成一团,问什么事。
丁宇神秘地表示:“今晚请你们两个做最刺激的事情。”
二狗和大黄兴奋得连连搓手:“好好,什么事?”
“挖坟!”
什么?两伙伴同时大叫,兴奋感刹那间被巨大的恐惧感替代。
丁宇将自己的猜测细细说了一遍,两伙伴基本认可他的判断,但说要去挖坟,全都摇头,直到丁宇拿出杀手锏,谁再摇头,老子将他的名字打入黑名单,从此别说是我兄弟!
二狗和大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无语。
“没办法了,还是我姐说得对,千万别小看那些读书的人,这些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其实比谁都毒!”
他姐被一个有文化的干部搞大了肚子又被甩了,所以对读书的人很有意见,这个且不提,大黄随声附和说:我也就打点牌,赌点博,平生做的最大坏事也就是勾个小村姑还一时紧张没办成事,哪象某个斯斯文文的大学生,一开口就挖人家祖坟?
行了行了!丁宇打断他们:“今晚你们负责给我望望风壮壮胆气,挖坟的事情我负责,保证不要你们碰死尸一下。”
大黄道:“我们碰不碰死尸真没关系,关键是别让那个生魂跳起来碰我!”
上车,大黄好久都没说话,丁宇倒是悠闲,在车里这里敲敲,那里摸摸,点名叫二狗:“二狗,你还在搞人货混装?”
二狗来了一句:“怎么会?我根本没将你们两个当人!今夜这样的事儿,哪是人做的?”
这句话显示他内心还是有些抵触情绪的。
丁宇看着车外,缓缓回答了一句沉重的话:“如果有人为了点个人利益连亲娘老子都下毒害,那才不叫人!”
涉及到除暴安良的大义之事,两伙伴全都拗不过他,只有听他的,丁宇的计划是:挖开坟,取点死尸的体液,带到武汉去做个化验,如果显示有毒,再报警将这十恶不赦的狗畜生绳之以法。
四周静悄悄,两片白色的风幡在夜风中烈烈作响,一座孤坟静静地立在田畈间,这个老人辛苦一生,也留下了满堂儿孙,但现在陪伴她的只有那棵老桑树,孤独而又凄凉。
坟挖开了,棺材还没烂,三伙伴屏气凝神,将棺材盖慢慢撬开,三人勇敢地睁开眼睛,突然,他们全都愣住,棺材里面只有一件破衣服,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荒山野外,老鸦盘顶,孤峰之内,偏偏是一座空坟!
丁宇眉头紧锁,久久地看着棺材底,长长吐一口气说:“好一个阴险的禽兽!他们早有防备,生怕验尸,将尸体移到了别处,二狗,大黄,我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就是一起谋杀案,而且凶手极为狡猾。”
“那怎么办?”二狗说:“我们总不能漫山遍野地去找尸体,要不这事儿算了,反正死的是别人老娘,他们做子孙的不在乎,哪轮到我们折腾?”
丁宇沉思良久道:“趁今天还没有打草惊蛇,我们还做一件事!夜探东边小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线索。”
“我的天啊!进鬼屋,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我才不陪你疯……”大黄吓得腿都软了。
二狗仰天长叹:“这小子不将咱哥俩彻底玩死不罢休,行啊,陪他玩,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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