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同事啊”涂恒沙道,“也算是老师吧”
舒慧一听是老师,立马没兴趣了,自动将老师归为四五十岁离异丧偶男人之类,“男人哪里会照顾病人都是粗心的能把自己照顾好都不错了,通常连自己都照顾得乱七八糟。”
是吗涂恒沙觉得粟老师还是会照顾人的,她住院那会儿他还将她照顾得好,而且会生火呢不过转念一想,妈妈的话也有道理,能生火烧水的粟老师未必精细,男孩子的确粗心些,比如,她住院的时候,某老师倒是照顾她了,可她挨的骂也不少,而且还全都是吃的外卖
她想了想,打电话给粟老师。
“喂”那边很快就接了,声音像窗外下过雨的清晨,干净,却透着凉冽。
粟老师这是不高兴了吗难道是有什么事
“粟老师怎么样”她忙问。
“不错。”
那她就放心了“粟老师,您和吃早餐了没有”
那边好像顿了顿,然后传过来两个字,“没有”
“”她在金县住院的时候他都能准时让送饭来呀
“这会儿外卖都还没开始。”
也是
“那你等等吧,反正去报社会经过医院,我给带些过去。”
“好啊”那边毫不客气地答应了。
舒慧对于涂恒沙给老师及家属带早餐倒是没什么意见,并且还叮嘱,“要尊敬老师,也要注意保持距离,到底是男老师”
“知道知道”涂恒沙忙着打包,“人家粟老师才不愿意和我拉近距离呢,恨不得跟我离得越远越好。”
“那一定是你工作不认真表现不好”舒慧眼看就要批评人了。
涂恒沙吐吐舌头,“妈,我走了啊”
医院。
涂恒沙拎着早餐来到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粟融归一清冽的气息立在门内,背着光,脸上淡淡影。
涂恒沙举了举手里的老式保温桶,冲他笑,“早餐。”
他接过,侧让她进去。
许是角度转变,他脸上像是染上浅浅云霞。
看见她特别高兴,招手让她过去,托着她的手摸摸手背,再摸摸脸颊,不释手。
“咳。”后响起某人清嗓子的声音,“,您别摸了,把她的妆摸掉,可怎么见人”
“”涂恒沙气得,一跺脚,“你看他总是笑我丑”
“不丑不丑”马上笑道,“我孙女儿漂亮着呢天生丽质,清水芙蓉,就是说我孙女儿这模样儿的他故意的你别理他我跟你说,他自己小时候才叫丑呢刚生下那会儿啊,生得那叫一个朝天鼻,猴子脸,丑得他爹都不想认他连问好几天护士,是不是报错了护士啊,气得都让他爹去做亲子鉴定得了”
涂恒沙噗嗤一笑,想想小时候那个白乎乎包子似的圆脸小男孩,还真没法和朝天鼻的小猴子联系起来,回头偷偷瞧他,见他居然没生气,眼睛里好像湾了两泓水,清润柔和,好似带着笑意。她真怀疑自己看错了
不过,仍是不解气,瞪他,“别吃我早餐宁可喂狗也不给你吃”说完觉得不对,忙跟解释,”,我不是说您我说他“
“我知道我知道”笑道,“就是辛苦你了,又要上班,又还惦记着给我送早餐。”
“不辛苦我也就是顺路”她好奇心起,“,粟老师的生活能力是不是属于”她压小了声音,“离开了家就只会吃外卖这种”
刚要说话,就听一旁的某人咳了一声。
他听见了听见了又怎样她回头道,“还不让说呢作为一个记者,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就是实事求是”
他笑笑,是真的笑这回她没看错眼睛都在笑的那种
便笑着说了,“不他还会吃方便面”
涂恒沙这一回哈哈大笑起来,可不是吗南县被困的时候,他最擅长的技能就是烧开水泡方便粥喝了
接下来,就开始实名爆料了什么衣服不会洗,把盐当洗衣粉放啦什么有一回逞能要帮她做饭,结果没放水,煮了一锅子炒米啦什么炒个西红柿炒蛋,整个西红柿和没剥壳的鸡蛋一起炒啦
“咳咳”粟融归又咳嗽。
涂恒沙大笑,“粟老师,原来你是网红西红柿炒蛋的鼻祖啊”
粟老师只能抚脸,,这个故事是昨晚我给你讲的网络段子吧
涂恒沙起,笑吟吟地开始给准备早餐,“,您看这个保温桶是不是很古老我家只有这个了,还是我小时候买的呢那会儿我就用这个给妈妈送吃的”
她把粥盛出来,端给。、
直叹,“丫头小时候就这么能干了”
“可不是”她回头鄙视一眼某老师这个生活渣,“粟老师,早上外卖虽然没开始送,但是医院食堂有吃的,各种风味的美食都有,如果你不愿意下去买,还会有小车推到病房来。”
“是吗金县怎么没有”他很是顺便地自己拿了块鸡蛋煎饼吃,“这个好吃,有做的味道”
“那是当然,我妈妈的厨艺可好了尤其粽子”她想起被他扔进垃圾桶的粽子,气不打一处来,完全不想再说话了,暗恼自己是管闲事又容易原谅不想当着的面和他吵架,默默给把早餐布好,小声说,“,我走了。”
“快去上班吧,呱呱也去小郭马上要来了”笑道。
正说着,特护小郭就敲门进来了。
涂恒沙瞪一眼粟融归,高抬了下巴刺他,“狗”说了早餐给狗吃的
敢骂他了呢
他一口吃掉最后一点煎饼,擦了擦手,她那个模样看在他眼里,就好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昂的小狐狸,摇着尾巴昂首阔步地耀武扬威,至于老虎,自然就是了有撑腰,有恃无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