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儿忍住没笑:“我问你的大名?”
“大名?我还没有大名。”
女孩有些惘然:“好吧,二蛋,那你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
“那明天你还在这里吗?”
“不知道。”二蛋再次摇头。
“明天你还在的话,我还会给你留馒头。”女孩说道。
“嗯。”二蛋点了点头。
“好了,天不早了,我要回家忙活了,不然我爹娘一定会罚我的,明天见。”
二蛋听她要走,立马有些慌了,手舞足蹈终于抓住了她的衣角,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有人来陪他说话:“你不要走……再陪陪我行吗?”
女孩一愣,刚开始也被吓得往后退,而后满面愁容,抓住他的手道:“这个送给你吧。”
小瞎子一摸,是她的手。
“是这个。”女孩脸色一红,把东西往他手里塞。
再一摸,原来是手帕,方才为自己擦泪的手帕。
这时女孩已经退开几步:“走了,对了,我叫月晴,你叫我小月儿就好。”
落日的余晖洒在小瞎子黑黄的面上,他忽然感到了一丝的温暖,就像干涸了很久的小草终于得到了雨水的滋润……往后的时光得亏有小月儿的帮助,他才没有死,也才有机会遇到现在这位瞎子师父。
……
正殿里好半天没有动静。之后,剑声呼起,老瞎子从拐杖中抽出寒光如水的寒铁宝剑,在不大不小的平地里舞动起来。
可是那剑声却低沉、零乱,如风吹动的柳絮,飘忽不定。
小瞎子渐渐听出剑声不对,在院里喊:“水开了,师父。”
没有回答。剑声一阵紧似一阵了。
小瞎子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放在师父很远处,故意嘻嘻笑着说:“您今儿晚想帮我练剑不成?”
老瞎子没听见,这会儿他自己的往事都在心中,剑声烦躁不安,象是年年旷野里的风雨,象是日夜山谷中的流溪,象是奔奔忙忙不知所归的脚步声。小瞎子有点害怕了:师父很久不这样了,师父一这样就要犯病,头疼、心口疼、浑身疼,会几个月爬不起炕来。
“师父,您先洗脚吧。”
剑声不停。
“师父,您该歇歇了。”小瞎子的声音发抖。
剑声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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