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褐红,朱红,浅红,粉红,这么多的红,构成了一副最惨烈的图案。
秦落笙望着这间密室,便是他早已经不是小孩子,已经见识到了无数的死亡,一时间,也觉得眼前所见太过骇然。
一股腥甜**的气息,铺面而来,那味道,太过陈腐,也太过浓郁,甚至像是化为了实质一般,蒙上了口鼻之间,秦落笙一时间,有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衣服梭梭的声音在地面上徘徊,女人的声音,宛若来自地底最深处一般,带着一种诡谲的y寒。
“知道这是谁吗?”
皇后的手,停在一具白骨之上,那白骨,支离破碎,秦落笙眯起眼睛,隐约可以看出,那应该是一具比较娇小的骨架,应该是女子的。
“是你那个贱人娘。”
下一刻,皇后的话语,让秦落笙猛然抬头。
“别激动,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地说故事,毕竟,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三年,我的耐心,很好,很好。”
皇后诉说的故事,其实很普通,她在景元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便嫁给了他。
她以为,自己能做一个标准的贤妻良母,只是,苍天作弄,皇后嫁给景元帝几年都未曾生育,郁郁寡欢,她甚至为景元帝主动纳侧妃,只是,孩子是生出来了,却是死胎。
这样的一个连孩子都没有的皇子,甚至没有人真正看在眼中,那段最激烈的夺嫡之争,景元帝成为了局外人。
“他安慰我说,只想要我生下的嫡子,我是多么高兴呀,他对我那么好,他怎么可以......”
皇后的声音里多了嘶哑,也许,最深切的恨,通常都是来自最深切的爱意,若是景元帝初始不曾对她理解,对她体贴,对她好,她也许便安心地做着自己合格的主母,偏偏,她的丈夫,在她无法生育时,也不曾放弃她,始终陪着她,安慰她。
女人的心,有时候,太容易满足,她们要的,只是一个男人的全心全意,那便是一生的幸事。
而男人的心,却是太过难以满足,他们要的,是九重之上,云霄之巅,是永不满足的对权利的镬取,于他们来说,情爱只是人生路上的点缀,有很好,没有,也无所谓。
直到南疆变乱,大庆危机,景元帝临危登上皇位,力挽狂澜,之后,太子出生了。
秦落笙眯了眯眼睛,即便全身热的发痛,他也从皇后这段话中,隐约明白了些什么,景元帝多年未曾孕育子嗣,只是不知是真的无法孕育,还是想要躲开兄弟之间的夺嫡拼杀。
只是,当景元帝登上皇位之后,必定改变策略,只要他想要坐稳皇位,便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血脉。
既然非要有一个血脉,那么,何不直接让那血脉成为皇后的嫡子?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我想孩子想疯了,我假怀孕,我偷偷让自己的侍女服侍他,我将孩子换到自己身边,成为嫡子,被封为太子,他纵容着我......”
“我多幸福呀,即使不能够生育,我也有丈夫的尊重,疼宠,我也有一个叫着我母后的孩子,我也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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