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轩辕重站起了身。
他想知道,寒钰究竟在画什么,他没有对着任何景致做画,那也就是说,他画的只是自己脑子里存在着的东西。
那么,是什么东西让他觉得如此痛苦?
轩辕重举步,负手慢慢走了过去。
寒钰也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案前,怔怔地盯着已经完成的画,须臾,将笔搁在一旁。
抬起头,他看着自己的父皇。
轩辕重视线定格在那副画上,脸色也渐渐变了。
寒钰绕过书案走了出来,撩了衣袍,缓缓跪倒在地,垂眼看着地面,声音沉寂而低涩,“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在这幅画上,请父皇过目。”
轩辕重没有说话,举步慢慢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了寒钰刚才作画的位置,细细地,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跃然呈现于纸上的一幕。
活生生的一副人间炼狱。
白纸黑墨,勾勒出一幕宫廷沦陷的惨剧,血腥而残酷,那些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宫殿,熟悉的军队,刀斧利剑下的遍地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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