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天底下,一个窗前,张天宇举目而望。
“什么时候才能回国”他从口袋里掏出零零散散的碎钱,是朱老板让他给吴妈交医药费,买吃的,剩下的零头,他没有上交,都一点一点的团吧团吧,塞口袋里了。
朱老板的大钱,他不敢动,觉得那不是他应得的,但是剩下的小零头,他动了,虽然良心上会过不去,会骂自己混蛋。
可是,只有一张一张的把这些碎团一张一张的码整齐了,数清楚了,才对回国有了些许的盼头。
但他也着急,他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重了,只要晚上黑暗中,他一定身体被释放的时间越来越慢,越来越困难。
他甚至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再也从那个虾壳里出不来,和那虾壳融为一体。到那时候他将再也不能称之为人了。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的灯灭了。
他抖动着身体,他知道下一秒他会马上变成一道光,然后钻入那个不到十平方厘米的小瓶子里。
他进去了,如他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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