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儿和你说了中秋之后就要和我一起去钦州的事情了吗?”陆廷威坐在正房里,看着手上正在忙活着做袜子,连余光都没有往他身上扫一下的蒙氏,心情要有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说了!“蒙氏简单的应了一声,抓紧时间做事情——这些袜子都是做给儿子的,要知道在军营之中,每天不知道要走多少路,最费的就是鞋子袜子,鞋子已经吩咐针线上的赶活儿了,袜子则由自己、怡昕还有她们身边的人赶一下,务必保证儿子能够用上一年半载的。
“那你有没有给儿子准备他用得上的东西?”陆廷威看着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蒙氏,不明白她手上的东西怎么就那么的吸引她。
“这不是正在忙着准备吗?”蒙氏没好气的回了一声,有个人在一旁说话打岔很影响她做事情,要是知道她每天都能给儿子做五六双袜子的,而今天因为陆廷威沐休在家中,陪着他用早膳午膳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而现在,他已经用过午膳了,不是该去书房看书,或者出门找朋友应酬去了吗?再不济,也可以去陪他的宝贝孙子,有必要在这里和她说话,既浪费他的精力,又影响自己做事情,真是损人不利己!
“你是在给羽儿准备鞋袜啊!”陆廷威纯粹是无话找话说,他现在对蒙氏越来越不满,可是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是,以前对蒙氏不满意,他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和蒙氏说话,不进正房过夜,可是现在,只要在家,他都会到正房来用膳,三天两头在正房留宿——当然,也三天两头的就被蒙氏气得转头就走,然后过一会或者第二天就满肚子郁闷的回来了。
“废话!”蒙氏终于做完了一只,放到一边,抬起头白了他一眼,拿起已经裁剪好的布继续缝制,一边做一边道:“难道你没有眼睛,看不到啊!”
“你~”陆廷威虽然已经渐渐习惯了蒙氏和他说话呛声了,但还是被她的这句话噎的不轻,想要发火,拂袖而去,可看看蒙氏专心的缝袜子,一点都没有看他的意思,又郁闷的把火气压了下去。可是,就这样看着蒙氏忙碌,却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忍不住的问了一句:“那我呢?我的有没有准备好?”
“你?”蒙氏抬起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的行装不都是让易武准备的吗?哪里用得着我多事?”
“你……你是我的妻子,却不给我准备行装,而让我的长随给我准备?”陆廷威终于找到了蒙氏的错处,控诉的话里多了些得意,少了些气愤。
“你不是说你的事情让我少管吗?”蒙氏瞅了他一眼,低下头,忽然之间觉得眼睛里有些酸涩,声音也冷了下去,道:“你都已经那么说了,我又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硬要上赶着用热脸贴冷屁股呢?”
“我说过这样的话?”陆廷威还真是不记得这件事情了,但是他记得他第一次跟着父亲到钦州常驻一年的时候,他刚刚成亲不久,而那个时候他的行装是由蒙氏给准备的,但是之后是不是一直这样他就真的记不得了。
“当然!”蒙氏忽然没有了做事的心思,她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上只缝了几针的袜子,冷冷的道:“记不得了?记不得你在我房里大吵大闹,把我花了一两个月才给你做好的衣裳和鞋袜扯了个稀巴烂,然后一把火给烧了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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