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开了许多安神宁心的药物,都不见效,徐氏的病日渐糟糕,浑身烫如火,躺在床上不是说胡话,下人们给她喂药,她若是醒着的,便咬紧牙关,直眉瞪眼,手脚乱舞,死活不肯吃,说是有人要毒死她。弄得大家没奈何,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捧头的捧头,硬是灌了下去,到后来,徐氏干脆一翻白眼,不省人事了。
祖母,晴烟,淑媛,锦书都日夜陪伴在侧,纪云亭和三个儿子,则到处寻找巫医,道士,能想的法子都试了,巫医的灵药,道士的符水喝了也不少,仍无半点起色。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每个道士请来,都说自己捉了多少只厉鬼,加起来一屋子都关不下。纪云亭眼看着这样下去徐氏是没指望了,又无计可施,只能叹气道:“还是准备后事吧!”
大家听了不由的哭声一片。锦书看着奄奄一息,如同疯人一般的徐氏,想着往日她的百般刁难,却是恨不起来了,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年的事她是不清楚,但若是她心中无愧,和至于今日心魔缠身。
祖母年事已高,哪经得起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越断定是祭祖断香的不祥之兆开始应验了,心中郁结,也歪歪的病倒了,纪府上下乱了套。
方晴烟既然是当家,这后事自是由她操办,买白布,制麻衣,糊纸人,派人定制棺材……忙得不可开交。这天棺材铺的人来问:“新进了一块上好的楠木,是不是给夫人用上。”
方晴烟来请老爷示下,刚巧大家都在,老爷现在是既心痛又心焦,哪有心思管这些,直道:“一切都按最好的来办。”
淑媛听了,一旁冷声道:“大嫂可真是孝顺的紧,这后事办的还挺麻利的,不是一早就划算好了的吧?”
方晴烟一听这话,新仇旧恨一并作起来,上前一步争辩道:“三弟妹这话是何意?什么叫一早就划算好了的?”
“这个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淑媛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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