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胤禛冷笑,目光霍然一瞪,低喝道:“既然这样,为何要大半夜的去见你十四爷?嗯?”
“奴才,奴才怕主子多心……”
“放肆!”胤禛勃然大怒,剑眉高挑:“这倒是爷的不是了?”
“奴才不敢,奴、奴才不敢!”年羹尧吓得魂飞魄散:“是奴才鬼迷了心窍自作聪明,奴才不会说话,惹恼了爷,求爷开恩饶了奴才!”
胤禛定定的瞅着他,语气忽然软了下去,叹道:“你说的不错,爷或许是疑心太重了,也难怪你怕爷多心!不过,”胤禛顿了顿,神色转凛:“你是爷门下包衣奴才,难道还不懂爷的脾性?爷向来赏罚分明,不是个糊涂人!我告诉你年羹尧,谁安的什么心、谁对爷怎么样爷心里一清二楚,爷的眼中揉不得沙子!你明白了吗?”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年羹尧慌忙答应。
“你明白就好!”胤禛叹了口气,似是千难万难,怔怔的望着前方出神,忽挥了挥手,温言道:“爷瞧着你也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这回的事虽做的不对,说到底也是关心朝廷大局,虽然急了点,自作主张,也并非安着什么坏心!你起来坐着,咱们主仆好好说说话!爷多说一句,你要去见你十四爷,跟爷回明了,多少见不了的?何至于弄到如此地步!”
“是!奴才,奴才谢爷恩典,主子的话,奴才都记住了!”年羹尧恭敬的答应着,要起身时,那跪麻了的身子却怎么也起不来,一时好不尴尬。
“李忠!”胤禛怒一努嘴,李忠忙上前将年羹尧搀扶起来,扶他做在胤禛下手椅子上。
“主子放心,”年羹尧暗暗动了动酸麻难忍的胳膊腿,忙着表明心迹:“奴才到了西北就是主子的耳目,奴才——”
“行了,这些话不必说了!”胤禛打断他,只深深望了他一眼,道:“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奴才、是朝廷的命官,凡事要对得起主子、对得起朝廷,做一个忠君爱国的良臣就是了!若有事拿不定主意,该请示的就要请示,有什么为难的,也不妨来信跟我说,我也好替你盘算盘算!毕竟,咱们是自己人,我不帮着你帮着谁?你立了功,我面上也有光彩不是!”
胤禛语气淡淡,仿佛漫不经意在闲聊,话中隐含的机锋却十分明白,他口口声声是替他盘算,实际是命他随时禀报前方军情,尤其是“自己人“三个字暗含警告:他年羹尧这辈子休想离了他这根枝头!年羹尧精神一振,忙起身回道:“奴才明白!”
“嗯,”胤禛点了点头,略显倦意,半眯着眼,挡着嘴打了个哈欠,道:“今儿天也晚了,我就不留你了!明儿你再来,我好好给你接风,顺便你也见见你的妹子,她也念着你呢!她如今有了身子,需要安胎静养,你别在他跟前乱说话吓着她了!”
try{content1();} catch(ex){}